《[HP]Mr&Mrs Black》川影

3、【叁】 “我忠于黑

　　西里斯给自己弄了一身酒气，又真的到对面喝了一杯酒才回到花店门口。锁好门，他倚在自己的车边，脑袋被酒气熏的真的有了些晕的错觉。夜里的风很大，他立起风衣的领子，点燃了一根烟，但没有抽，夹在指间看它慢慢燃尽。他并不习惯抽麻瓜的纸烟，偶尔抽一根，是莉莉教他的：有这些小细节，假装麻瓜才会比较真实。
　　他的身份居然是花店老板。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微笑了。当时他追罗斯玛丽，每天一束不同颜色的玫瑰花跟不要钱似的送到她家门口，看的她两边的女邻居眼红不已。麻瓜虽然不会注意到这些玫瑰长得一模一样的——魔法就是方便——但她会问你这玫瑰冬天里这么贵怎么天天送！你只好告诉她你是开花店的。
　　于是半年后的夏天，花店老板阿希利布雷迪娶了咖啡店老板罗斯玛丽斯塔，婚礼现场全是各色的玫瑰花。
　　罗斯玛丽似乎并不怎么喜欢当家庭主妇，她几乎有大半天的时间都在咖啡店里。但当西里斯回家时，却总有一顿美好的晚餐和一个笑眯眯的妻子等在家里。
　　所以他一点都不嫌麻烦，虽然整天需要瞒着自己的妻子，但这值得。尽管自己连真名都不能告诉她，在这和食死徒斗智斗勇的战争时期，能有这一份温暖实属不易。
　　当香烟落了一半烟灰的时候，一辆丰田停在了身边。他微笑着吸了一口烟，忍着咳嗽，打开了车门。
　　“一身酒气。”罗斯玛丽抱怨道，夺下他手里的烟，瞪他一眼，放到自己嘴里吸了一口，然后扔出窗外。
　　西里斯摊摊手，“至少我没夜不归宿。”
　　“你要夜不归宿我也没办法，就当你死在外……算了，不和你扯。”罗斯玛丽一踩油门，开入车流。
　　西里斯把头枕在手上，笑着扭头看她：“你舍得么？要是我真死在外面了，你……”
　　“闭嘴，不准说这种话。”罗斯玛丽没好气地说。
　　“怎么了？”西里斯咧嘴一笑。
　　罗斯玛丽看了他一眼，正想说话，西里斯忽然喊道：“小心！”猛地把她的方向盘往右扳。她也算反应快，立刻刹车。
　　“找死啊，怎么开车的！”对面的车主骂了一声。
　　罗斯玛丽没说话，沉着脸把车开到路边停下。
　　“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不舒服。”
　　西里斯伸出手想去探她额头，她却一下躲开，动作快的不同寻常。“别碰我，稍等一下。”西里斯收回手，皱着眉头看了她一会儿。
　　“好了。”她又露出微笑，向他点点头，然后开车前行。
　　“没事吧？”
　　“微微的头晕。”
　　“你今天有点奇怪，罗斯。”他又摸出一根烟。

　　“罗尔告诉我雷古勒斯一跑出门你就追上去了，没弄清楚状况就追，你智商可真高啊。”沉默许久的维多利亚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斯内普瞥了她一眼。
　　“不承认的该怎么办，不用说大家都知道吧。”维多利亚没理他。
　　“亲爱的，你来。”贝拉向罗道夫斯笑了笑。
　　罗道夫斯站起来，抽出魔杖指向了格雷伯克。
　　格雷伯克吓得一下跌坐在地上，看了看亚克斯利，又看了看卢修斯马尔福。可是所有人都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停！”维多利亚皱起眉头，“别在这里。你们知道我几间屋子里‘那些东西’多，见血太多总归不好。要不是雷古勒斯是从我这里探的消息我还真不愿意在这里开会，你们每次都弄的怨气深重。到时候影响了我这里的实验，谁帮我去黑魔王面前担待？”
　　贝拉特里克斯白了她一眼，“带到庄园地牢关起来。”
　　“带到我那里吧。”马尔福轻快地说，又转向维多利亚，“打扰了，维姬。”便抬腿往上走，似乎一刻也不想多留。
　　其他人也都以不同的目光扫了扫维多利亚，相继离去。
　　她叹了口气，继续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地靠了好久，才疲倦地站起身，走回咖啡店里，封闭密室，幻影显形。

　　“我怎么奇怪了？”好半天，她才挑挑眉毛问。
　　“感觉有点，心不在焉吧。”
　　“是吗？”她耸耸肩。
　　“说不出来，反正很奇怪，就像人不在这里一样。”他撇撇嘴。
　　她翻翻白眼儿：“你喝多了吧，阿希利，最多算是人在这里，心不在这里而已。”说罢她拐进遥控打开的车库。
　　他坏笑了一下，伸手一把搂住她：“人在这里，心不在？那心在哪里？居然不在我这里？”说着就吻了上去。
　　她笑着回吻他，又忽然推开，“快去洗澡，最讨厌酒味烟味混杂了。”不等他反应，便快速奔回楼上去了。
　　西里斯懊恼地吐吐舌头，慢吞吞地走回屋子里。他的妻子正靠在床头抱着一本书朝他笑得没心没肺。他瞪了她一眼，把自己关进浴室。
　　罗斯玛丽这才慢慢放下书，收起笑容，疲倦地闭上眼。

　　维多利亚走到窗下，抽出魔杖。幻影显形又消耗了大量的力气。她休息了一下，才催动魔法把自己提进了二楼的卧室。她刚刚重新在床边坐下，浴室的门就开了。她丈夫赤着上身，甩着一头的水珠走出来，不等他说什么，她立刻跑了进去。
　　整个人泡在浴缸里，感觉就像要虚脱了一样。她抬起左手手臂，慢慢用右手捂在小臂内侧，好一会儿才松开。黑魔标记慢慢从捂红的皮肤上显现出来，看起来狰狞而恐怖。她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又用右手捂住手臂隐去标记，仿佛只是不愿意看到这个可怕的标记。
　　她不由得想起三年前她向整个核心宣布自己的婚讯。

　　跪在伏地魔脚下，她不敢抬头。理由已经陈述清楚了，她为伏地魔做的黑魔法实验是非常危险而且稍不注意就会引起凤凰社的注意的。而且她更要避开“同事”们的窥探。——黑魔法实验交给她全权处理本身就足够引起其他几个人的不满了。只有隐藏在麻瓜当中，而且从不在巫师世界抛头露面才好行动。更何况那些危险的东西本来就要避开其他魔法磁场的干扰。事成之后，她会亲自处理掉阿希利布雷迪。
　　整整三分钟的沉默。她一动不动，仿佛石化。
　　接着她听见伏地魔让其他人进来。
　　“你自己告诉他们。”嘶嘶的低语。
　　她僵硬地站起来，转身面对其他六个人。
　　“下个月，我会嫁给麻瓜阿希利布雷迪。只要你们装成麻瓜，可以来参加婚礼。”
　　鸦雀无声和满堂震惊。
　　“任何人，不能干涉维多利亚的行动。”依然是嘶嘶的低语。“她需要在麻瓜世界里非常自由。”

　　她并没有完全想通伏地魔同意的原因，但她不愿意去想。
　　早知道会让自己陷入这两难的境地，她当初就不该救下那个出车祸的麻瓜，认识他，被他追了三个月，最后嫁给他。其实要想摆脱一个穷追不舍的麻瓜简直易如反掌，可是她为什么就没有这么做呢。
　　她把自己埋进水里，深褐色的长发像海藻一样漂浮在周围缓缓随着水波荡漾。就像时间静止了一样。
　　或许从自己无意间从那个小巷子过，走向那个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男人，拨开他头发看见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起，就注定了到今天的地步。
　　开什么玩笑，让她，食死徒核心排位第四的黑魔法专家维多利亚塞尔温，爱上一个麻瓜？关键是，她已经嫁给他了啊。
　　事成之后，亲自处理掉阿希利布雷迪……
　　“我不爱他。”她在水里无声地说。看见自己吐出一个气泡，在水面迅速散去。
　　“我忠于黑魔王，我不爱麻瓜。”她继续说，看见两个无声的气泡炸裂在水面。
　　她在水里抱成一团，长长的头发在身边轻轻浮动，安静而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