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Mr&Mrs Black》川影

4、【肆】 “你欠我的

　　和大多数男人一样，西弗勒斯斯内普并不喜欢逛街，尤其是对角巷这样嘈杂的地方。但他对马尔福庄园上演了一夜的黑魔法秀一点兴趣都没有，就借口出来了。
　　为了知道他和维多利亚塞尔温到底在绿猫咖啡馆做了什么，贝拉特里克斯真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来拷打芬里尔格雷伯克，可是那个狼人似乎真的一点也不知道。看来雷古勒斯布莱克在最后关头闭紧了嘴巴。可是格雷伯克又证明了他一举就拿下了雷古勒斯，并且拷打了很久后抛尸德比郡，雷古勒斯怎么会死守着一个没办法传递的消息呢？
　　难道……
　　那小子怎么会这种方法呢？
　　该死的维多利亚塞尔温，自己偷偷乱用实验结果不说，还让那小子用会了？
　　那小子到底听到哪一段了，忙不迭地去给凤凰社送信？给凤凰社送信这事应该是他来做才对，小子白丢了一条命啊。
　　无奈地叹口气，去翻倒巷晃了一圈，也没买什么，顺便到丽痕书店找一找那本《中世纪海岛魔药发展》回来了没有，正想着事情，一进门，“呯！”掉了一地的书。
　　“抱歉抱歉——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在散了一地的书里站稳了脚跟，抬眼看着面前的女巫，灰色的斗篷下白色的长裙，暗红色的长发直披下来，翠绿的眸子眼波如水，一如当年柳树下的少女眉眼弯弯。
　　“好久不见，莉……波特夫人。”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十年的伪装让眼神平静如水，只有自己意识到手已经僵住。
　　尴尬的氛围瞬间围绕。
　　真的是，好久不见。自从十年前那个灾难性的事情之后，就再也没说过话；毕业到现在，也只见过屈指可数的两面——还是在霍格沃茨。多年来舆论界怀疑过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个食死徒，但没有任何人有证据，所以几年来他还是在霍格沃茨任教，相安无事。莉莉两次回去找麦格，两次都碰上他。
　　她真是一点都没变。斯内普感觉自己呼吸一窒，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们挡路了。”
　　莉莉忙挥动魔杖捡起地上的书抱好，对后面的人说了声抱歉，又看了斯内普一眼说声再见便往外走。斯内普瞥了一眼最上面那本书，《希腊神话与魔法》……
　　“等等。”
　　“啊？”莉莉扭头看他。
　　斯内普不由分说把莉莉拉到了一边：“你在研究亚特兰蒂斯？”
　　莉莉呆住了，眼神里满是戒备：“你想怎么样？”
　　斯内普一时语塞。
　　莉莉默默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上一步凑到他眼前：“告诉我，西弗勒斯。”
　　斯内普表情僵硬地别开脸。
　　“告诉我！”她愤愤地咬着牙齿，“你欠我的，我的老朋友。”
　　“……抱歉。”他冷冷地说，却忽然感觉到一个尖尖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胸口。
　　“你说不说。”
　　他回头，看着她美丽而坚毅的面庞。莉莉波特再不是当年那个被斯莱特林欺负嘲笑的，眉眼弯弯的少女。

　　霍格沃茨的秘密地下室。
　　西里斯感到有些冷，毕竟四周都是冰，邓布利多用来暂时存放这具尸体的……
　　他弟弟的尸体。
　　不能说不难过，当他和詹姆、莱姆斯一起走进来，看见冰床上一动不动的雷古勒斯时，西里斯的嗓子就紧了。但他依然保持着不动声色的样子，尽管周围只有两个最亲近的好友。
　　他平静地走过去，看着雷古勒斯的面容。他只比他小两岁……投靠伏地魔后，他终究是后悔了么……压抑住血肉相连的痛苦，他伸手触摸着弟弟贯穿右脸的一道巨大疤痕，抽出魔杖从头顶开始。
　　魔杖尖散发出淡蓝色的光，慢慢形成一个套住头顶的蓝色光圈，像扫描一样缓缓地往下移动。同时莱姆斯和詹姆也抽出魔杖在尸体的双脚各化出一道光圈，慢慢向上移动。
　　“都是些低级的黑魔法……”西里斯喃喃地说，“他被拷打了。”
　　“这种魔法至少绝不是核心中的任何一个人干的。”莱姆斯严肃地说，“而且……这里，”他指了指尸体的左腰，“狼人咬的痕迹。”
　　“芬里尔格雷伯克。”詹姆的脸抽搐了一下，望向莱姆斯。后者则一脸阴沉。
　　西里斯忍不住一拳砸在冰上，狠狠骂了一句。但他瞬间定住了。
　　三个光圈汇集在胸腹的位置，开始交替闪动艳红色的光。三人对望了一眼，立刻呈三角形围站在尸体周围，步调一致地挥动起魔杖。三根魔杖尖端喷出浅蓝色的光带，将三个艳红色的光圈合并在一起，照的整个房间的冰晶都反射着耀眼的红光。
　　光圈从尸体身上脱离出来，在浅蓝色光带编织成的球体里慢慢分解开，形成了五颜六色的各种小光圈，亮闪闪的就像无数霓虹灯。小小的光圈旋转着，漂浮着，当碰到光带球体时，球体就仿佛墨水染上一样，从那个点开始缓缓变成了黑色。
　　西里斯震惊地望向莱姆斯。“你见过成分这么多的组合式黑魔法吗？”
　　“估计只有莉莉见过。”詹姆喃喃地回答，一挥魔杖，将染黑的光球除去。趁那些无数霓虹灯一样的小光圈没有扩散，三个人又挥动魔杖变出无数的透明小球，把每个光圈装进小球里，然后让小球飘到旁边的空地上缓缓放下。
　　西里斯“啧”了一声，指了指其中一个，说：“看见了没有？”
　　“窃魂咒？”莱姆斯眯眯眼，“格雷伯克会用这么高级的黑魔法？”
　　“别说窃魂咒了，”詹姆耸耸肩，“就是那个绿色的，离神咒他都不可能会用，更不用说这整个组合式魔法了。看来，除了他还有别人。”
　　“我们得让莉莉来，弄懂这是干什么的。邓布利多真有远见，让疯眼汉和皮尔斯把……尸体弄回来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发现。”西里斯低声说，回头看了看他的弟弟，依然躺在那里沉睡。他闭了闭眼睛，光圈的颜色刺激的眼睛酸酸的。
　　莱姆斯蹲下来，捡起其中一个浅粉色的，“夺魂咒……对了，”他回头看了看两个同伴，“你们觉得，已知的食死徒里，谁的黑魔法能力最好？”
　　“卢修斯马尔福？”西里斯皱皱眉。
　　“那边地下室那个。”詹姆撇撇嘴，“大蝙蝠。”
　　“不可能。”西里斯摇摇头，“虽然我们肯定他是食死徒，但远远不会是能进核心的级别。要是他真能弄出这样复杂的组合式，当年还被我们打的满地找牙？”
　　“你知道我想起什么了吗？”莱姆斯缓缓放下那个夺魂咒的实体，“一年前抓住的那个为食死徒传递消息的麻瓜。”
　　“你说英格丽特本内特？我的天哪，她中的那个反检测深度夺魂咒把记忆注销办公室搞的人仰马翻。后来那群蠢货把她的记忆整个弄混乱了，只好在圣芒戈呆了六个月，创造了麻瓜在圣芒戈治疗的记录。对，那是个组合式黑魔法。”詹姆夸张的捶了捶额头，“你是说……会是同一个人？”
　　“不是不可能。”莱姆斯扫视着地上的魔法球，“我们当时也剖析过那个深度夺魂咒，我和莉莉。夺魂咒、追踪咒、反侦察咒和离神咒的成分比例……我对那个印象深刻，而这里这四个的比例，真是高度还原。”
　　“必定是同一个人。”詹姆点点头。
　　“而且是个未知的核心成员。”西里斯饶有兴趣地摸摸下巴。

　　密室的门在身后关严了，墙壁上的火把应声而燃，照的整个走廊肃穆森然。维多利亚一边顺着楼梯往下走，一边脱下暗红色格子披肩，随手挂在下面楼梯口的衣架上，并取下黑色长袍穿好。她迅速挥动魔杖把齐腰长发盘成很紧的发髻，挽起袖子让黑魔标记显现出来。
　　深吸一口气，她举起魔杖在空中画出一个繁复的花样，面前的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房间。
　　那是一间很大的地下室，左边放着像是被一个巨型黄铜烛台连接起来的三个魔药操作台正在缓缓旋转，木头，银和冰晶材料，另外有三套制作魔药的设备放在上面，其中的坩埚还在懒洋洋地冒着灰色、粉色和绿色的泡泡。维多利亚疾步走过去，拿起木桌上的几卷羊皮纸扫视了一眼，然后挥动魔杖使整个操作台旋转加快。十秒后停下三个坩埚里的泡泡已经变成了白色、红色和黄色。她皱皱眉：“西弗勒斯又卖关子。”
　　不再管三锅魔药，她走到中间巨大的魔法球前面。七个直径三米的透明球体围成一圈漂浮在半空，天花板上的巨大枝形黄铜吊灯垂下来，在每一个球体的上空都有一圈七支蜡烛。
　　她一挥魔杖，所有蜡烛依次点燃，一张羊皮纸从右边书架最上面一层飞到手中。她把羊皮纸放在一圈魔法球正下方那个小架子上，扫视一眼，然后快速抬头挥动魔杖。
　　她指向枝形吊灯中央，“以虚化实——魂魄出窍！”一道粉色的光射出，直击吊灯中央一点。粉红色的光立刻通过灯架传导进入了正前方的魔法球。魔法球里瞬间充满了这种光。
　　“以虚化实——分神离心！”另一个魔法球里随即充满了翠绿的光。
　　她又快速瞟了羊皮纸一眼，把各式各样的魔法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挥魔杖的方式化入其他魔法球。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填充满以后，那些魔法球就像七个五光十色的灯泡，在她的指挥下随着黄铜枝形吊灯开始高速旋转，不停地交换位置。旋转带起的风鼓动了她的长袍，整个密室充斥着绚丽的光华。
　　她抬起魔杖，念动咒语在空中画动，杖尖不时冒出一些很快就消散的烟雾。但她并不气馁，继续改变着挥动魔杖的方式，时不时停下来在羊皮纸上写一点东西。
　　“可是，怎么样找到作用体呢。”她自言自语地耸耸肩，无意识地用羽毛笔挠了挠下巴。
　　忽然门口“嘟嘟”响了两声，吓了她一跳。一回头，一架纸飞机停到了书架边。
　　“老大。”是麦克尼尔的声音，显得十分无奈，“上次那个喝醉的男麻瓜又来了，非要见你，把店里大闹了一通。”
　　“一个混淆咒就解决的事情都要来问我！”维多利亚忍无可忍，“告诉他老娘陪老公到苏格兰旅游去了！”
　　“……你不是说店里尽量不用魔法免得影响你吗？”
　　“那就打出去！你和罗尔一身的肌肉是肥膘吗？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