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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哎呀我的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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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童童垂头丧气地上了公车。
她居然对着韩琉流口水了,神啊,原谅她吧。
她寻了座位,冥思苦想着这种状况应当是由于她最近缺少异性伴侣而导致内分泌失调所致。
王月说得对,她是时候找个新男朋友了。
有人在身边坐下,她低垂的视线只看到他翘起的二郎腿。
很修长啊,就不知上半身长得怎么样,会不会比例失调?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向上看去——
她惊悚得差点跳起来。
“尤童童。”韩琉正侧脸瞧着她,“你想看就看吧,这么遮遮掩掩,不像你的风格。”
尤童童不吭气,只在心里小声冒了一句,我风格是什么,你晓得个鬼啊。
韩琉嗖地凑近她,尤童童本能地向后贴着椅背,颤巍巍地开口:“你、你要做什么?”
“让你看呀。”韩琉笑得好没个正经,“你之前不是说没看够吗?”
……
尤童童无语,忽然想起夏主任所说“办公室人员要谨言慎行”的金句,一时有泪流满面的冲动。
韩琉哪知她在想什么:“脚受伤了?”
之前就注意她走路不太正常了,他还记得彩票事件不欢而散,被她远远甩开的情形……
呃,作为一个男人,还挺伤自尊的。
尤童童缩缩脚,不愿多解释:“工伤。”
韩琉略微沉思:“你工作环境很危险?”
“是啊。”尤童童索性让他乱想去,“任人打骂,还不能还手。”
最后一句到底不是假话,她记得有年在机关看到老上访户跟组织部的一位工作人员起了冲突,纠缠间那位工作人员从二楼被推下楼梯,听说摔得还不轻,最后这事,还不是不了了之。
她还记得有位领导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小尤,你入了这行,就得适应,干什么都别激进,凡事低调一点,淡定一些。”
一只手在自己面前挥了挥。
她回神,微微理了理自己的心绪,悄悄转移话题:“你不是没毕业吗?怎么就当老师了?”
“唔。”韩琉含混应了声,“实习嘛,教小孩子画画,是很可乐的事啊。”
他趴在抓手上,那一刻,望着她的眼神稍稍迷离。
尤童童正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秀色可餐起来,就见他起身,礼貌地为带着宝宝的妈妈让座。
尤童童唏嘘,原来不是因为她啊……
宝宝妈妈客气地与他道谢,抱着孩子坐下。
尤童童见宝宝长得乖,忍不住逗弄一番,宝宝窝在妈妈的臂弯中,咯咯笑着,露出尚未长全的门牙,愈发可爱。
“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问孩子妈妈。
“男孩。”像是要佐证母亲的话似的,小宝宝歪嘴一笑,一股热流从胯间喷射而出,不偏不斜冲到站在旁边的韩琉的裤子上。
眼见韩琉出糗,尤童童心里乐开了花,感慨这孩子,多懂事啊。
宝宝妈妈连说对不起,又见宝宝开裆裤边湿了,懊恼道:“真糟糕。”
尤童童立马献计:“买根松紧带剪成两段,扎在裤子大腿两边,又方便又实惠。”
她献宝似地看了忙着拿手帕纸浸着裤子上水渍的韩琉:“男宝宝用这招,屡试不爽哦。”
韩琉干脆不理她。
尤童童记起比比两岁的时候,老妈跟牌友打牌,比比在一边玩,老妈胡牌,说了一句:“自摸,单吊幺鸡。”
坐在老妈上手的唐阿姨笑得不亦乐乎。
众人皆问缘由,唐阿姨转头看穿着开裆裤又勒着裤管的比比,笑言:“确实是自摸,单吊幺鸡。”
大家一致看向天真无邪的比比,又哄然大笑起来,四个中年妇女乐得不行,最后连整桌麻将都掉在地上了。
这算不算荤笑话?
宝宝妈妈带着宝宝下车了,韩琉复又挨着她坐下。
尤童童佯装厌恶地捏着鼻子:“去去,臭死了。”
韩琉作势去按她捏着鼻子的手指。
尤童童花容失色地躲开,连叫:“你没洗手!”
她可没忘记之前他用手拿着手帕纸在浸尿渍的。
“怎么洗手?”韩琉横她一眼,“你试试看。”
尤童童本想说再找个孩子尿你一遭,念着不能再火上浇油惹恼他,也就罢了。
眼见下站就要到家,她踢踢韩琉的腿:“让让,我要下车。”
韩琉毫不迟疑地站起来,顺势扶住她的胳膊,在乘客间稳住她的身体。
“谢了。”尤童童道。
岂止韩琉并不放开她。
“我到了。”尤童童指指他扶着自己的手。
意思已经够明白了吧。
“我也到了。”韩琉道,不容她反抗,将她扶到车门口。
恰好时间拿捏得准,刚好到站。
车门开启,韩琉忽然打横抱起她。
尤童童大窘:“干什么你?”
韩琉答:“助人为乐。”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尤童童被他抱下来。
走了几步,眼见韩琉毫无将她放下的自觉,反而抱着她走上站台走向大马路,她心一缩,硬扯出笑容轻言细语道:“可以了,放我下来。”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手紧紧扣着他的双肩,就怕他记恨着之前那些玩笑话,准备将自己抛向车流阵中,以此泄愤。
韩琉似笑非笑:“尤小姐的九阴白骨爪练得真不错。”
尤童童岂不知他再讽刺她?
手上力道不敢松半分,只是端了笑容,更加文思绉纣地回他:“小女子郁闷,敢问公子何处此言?”
她装傻,韩琉也不点破,只是很玩味地盯着她:“你说不知道的人以为我们在演什么呢?”
尤童童环顾四下车水马龙之景,一本正经地回答:“穿越剧吧。”
眼下不是穿越王道吗?特别是清穿剧。眼见现代大批美女奋不顾身地穿越回清朝,而且好死不死的尽是落在康熙末年雍正初年,她就有呕血的冲动。
曾经在跟老妈上香拜佛祈福的时候,一时善心做好事,也替雍正皇帝焚了一炷香,默默替他老人家祷告——
雍正帝你辛苦了,最近老当男主角,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后宫佳丽三千人,铁杵磨成绣花针……
“尤童童?”
杀气腾腾的惊叫扼灭了她的思绪,她恍恍惚惚地看去,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想要哀嚎的冲动。
母亲大人在十米之外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哦,不,确切地说是盯着她与韩琉,而她还与韩琉保持着如此契合的姿势——
她顾不得自身安危,很抗争地从韩琉身上蹦下来,触地太猛,碰到脚上伤口,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顾不得脚底痛麻,她面向母亲大人方向,凄凄一呼:“妈,你误会了!”
韩琉偏不识相地要伸手扶她。
尤母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尤童童咬牙切齿,一掌拍开韩琉,反手推他:“你还不快走!”
话音方落,另一掌拍在尤童童的脑袋上,伴随着尤母的怒喝:“尤童童,你有没有礼貌!”一转身,即刻换为满面笑容,音量也低了不少,片刻间就将韩琉上下打量了个遍,“这位是——”
也不知韩琉是否被如此家庭暴力骇到,立足在原地,反正没动弹。
“妈。”尤童童陪着笑打岔。
尤母又怒了:“尤童童,你好好的,跪在地上成什么样子?”
“我受伤了。”尤童童庆幸找到机会辩解,“他助人为乐,送我回来的。”
言罢推了推韩琉。
韩琉的样子,似在极力忍笑:“是是,阿姨,我助人为乐。”
尤童童还想说什么,被尤母再瞪了一眼:“尤童童,人家助人为乐,你怎么回报的?”
尤童童暗想,抱也抱了,搂也楼了,还要怎么回报啊?
不过想想,此话一出,老妈更要力挽狂澜,索性闭嘴,也不说了。
尤母压根儿也没存让尤童童回答的打算,笑吟吟地看着韩琉:“好歹也要到家里喝杯茶,免得被人说我尤家家教不严,你说是吧——小伙子贵姓?叫什么来着?”
韩琉应礼回答:“免贵姓韩,琉璃的琉。”
尤母即刻唤:“小韩啊。”
尤童童闭眼,心想老妈你也太会套近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