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惋惜》双椒宝贝

44、向晚·生疑

　　怎么杨氏也去了后花园呢？就这么巧合吗？真是的！皇上生辰献舞献歌，刚好和我们撞个正着，这如今吴虞南给妹妹作画，又让她给碰到！
　　想了半天，脑子里还是一团乱，于是又掏出妹妹写来的信仔细琢磨。若是能去见下妹妹，和她一起聊聊就好了。可恶的是，这个李世民今晚怎么还待在两仪殿不走呢！夜都快要深了，还拖着我陪他一起熬夜。这可不是什么福分啊！
　　“向晚姑娘！该给皇上添茶了！想什么这么专注呢！”小邓子也不知道何时拐进了内室。我慌忙把信藏掖好，口上随意着答着：“哎！我就去呢！”
　　沏好先前泡好的茉莉花茶，随手扣上双花纹路的瓷茶盖儿，我转身走进正厅。
　　“皇上，这是新沏好的茉莉花茶。”毕恭毕敬地奉上茶，正准备退下，却被他叫住。我抬起头疑惑着看着表情不明的李世民。
　　“这茶有什么讲究吗？看起来很是清雅，闻起来更是清香。与我先前喝的那些都不一样呢！”他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轻轻问道。
　　凝神见他疲惫的神色和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忧虑，我竟然有些心疼。一个君王，不得不扛下天下的重任。我上前几步，调整好笑容，轻声解说道：“这采的是阵雨后的茉莉花朵，用了雨前摘的茶叶嫩芽，仔细炮制，烘出三薰黄芽来。经了这几道小小的工序，茶自然清香。”
　　“那这水呢？朕感觉用水也似乎有些特别。”他似乎来了兴趣，抬眼认真地问我。
　　“这水自然也不一般。是今年年初收集的雪水，待它融了置在大蓝花瓷罐里沉淀过滤，再取其上层净水，转至小细颈瓶里封口储存至今呢！”呵呵！来这里实在无所事事，没有电脑没有电视，便学了电视剧小说里那样，一本正经地搜集雪水、雨水、露水，幸好这古代的水没什么污染，倒可以放心饮用。
　　“这雪水是年初收的？也是啊！如今天下大旱，百姓们种的秧苗也全被炎炎烈日烤得枯黄，更别提喝水饮茶了。而朕还能在这饮年初的雪水，真是可笑啊！”他放下茶杯，又皱起了眉头。
　　原来是为了这旱情而忧虑到现在。一向以民为天下的李世民，怎么可能会无视这关乎百姓生存的大事呢！我跟着也一起担忧起来，可我也不能提供什么帮助。虽然说原来电视新闻里也有其他地方的旱情报道，但我也未曾注意到国家领导如何解决的。不过，也无怪于一些水利工程吧！
　　“皇上，在这着急也不是办法。先休息下再做打算吧！龙体要紧啊！若您累坏了身子，这百姓就更难生存了。”鼓起勇气，我干涩地开口劝道。一边的小邓子也冲我露出满意的笑。
　　李世民惊讶地抬头看了看我，转而欣慰地笑了笑。“好！既然向晚赶了朕走，朕怎么敢不走呢！”
　　虽然是开玩笑的话，可也不能在这皇宫大院里开这玩笑啊。一不小心被哪个隔墙有耳的人听了，也不知道我的小命往哪儿摆。我立即跪了下去：“奴婢不是赶皇上走的意思，奴婢……”
　　李世民敛了笑，急急地唤我起来：“快起来！朕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正准备起身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皇上！”
　　转眼间就见一身清凉打扮的杨圭媚走了进来。她的发髻松散，只随意插了个玉簪，穿了一件浅绿色的内衫，外面套着的草绿绉纱也随意地披在肩上。
　　“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还没起身就又得顺势跪了下去。
　　她也不看我，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得只顾着李世民而忘了我，我也只好继续跪着。不想那李世民也不叫我起身，只是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可人儿：“媚儿，你怎么来了。”
　　“皇上，臣妾听说您这么晚还在两仪殿里忙着政事，心里放心不下，亲自做了冰镇梅子汤让皇上尝尝。”她边说边唤着人去取只碗来。
　　这时李世民才注意到仍然跪着的我，轻声说：“起来吧！朕倒是把你忘在这儿了。照贵妃娘娘的意思去拿两只碗来。”
　　站起身，偷偷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膝盖，极不情愿地蹭回内室，掏出两只青花瓷碗走了回去。看那冰镇的梅子汤好象真得很诱人啊！应该跟冰镇酸梅汤差不多吧！一定很冰很爽！古代不像现代，又没有空调，只能靠个扇子来清凉。
　　“向晚，你也来尝一尝。”李世民似乎看出了我心思，笑着看了看我。
　　“啊？！”我和杨圭媚一起惊喊出来。我抬眼瞄了一眼杨氏，只见她的一双黛眉皱成了一团。我好笑地收回眼光，福下身子：“奴婢不敢。”
　　“让你尝你就尝，哪来什么不敢。”他转头对身旁的小邓子说：“去再取两只碗来，你们俩都尝些。”
　　杨圭媚闷闷地吃完冰镇梅子汤，却还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难道李世民不走，她也要继续赖在这里吗？不至于我还要待在这里伺候着吧！
　　“媚儿怎么还不回？快去歇息吧！这天色也不早了。”李世民再次埋首于奏折，头也未曾抬起。他不是刚刚都准备走了吗？怎么又看起奏折来？难道是想把杨氏支走？
　　“皇上怎么也不歇息？皇上不歇息，臣妾就陪着皇上。”杨氏绕到桌子后，腻到李世民身边。我佯装失明，把头扭到一边。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什么都看不到。哎！妹妹这招是比不过她的！她的撒娇完全是女人的妖娆，而妹妹的撒娇怎么看都是小孩子的耍赖皮啊！
　　“是不是有什么事？”李世民放下奏折，伸手搂住了杨氏的腰。哎！他对她还是很上心的。
　　“皇上真是慧眼！竟又让皇上看明了！”她迟疑了一会，又坐到了李世民的腿上，“臣妾今日去后花园，恰好碰到了有画师在给杨妃姐姐作画。臣妾在那儿看了一会儿，觉得那画师画得真不错，所以，所以也想让他给臣妾画几幅。”
　　“是吗？看来兮儿的眼光还真是不错。既然你这么说，就允了你吧！”他答得倒是干脆，“如了你的愿了，就快回去歇息吧！”
　　“恩，臣妾多谢皇上。那皇上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杨氏蹭下他的腿，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两仪殿。
　　感谢老天！这个甜腻的场面终于结束了！李世民怎么还不走！我已经很困了啊！刚才那一幕，还真得让我觉得浑身不舒坦，特别是心，仿佛又疼了几下。
　　记不得他何时走的，只知那时我在内室睡得是天昏地暗。直到他走后，绣儿才惺忪个眼把我给叫了回去。他，竟不愿吵醒我。
　　回去之后就完全没有了睡意，躺在床上又开始滚来滚去。耳边很快传来锦儿重重的呼吸声，这丫头，沾到床就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夏夜燥热的原因，心里竟烦躁得很。这杨氏怎么那么难对付呢！想起她见皇上时那娇媚的模样，我就有些作呕。烦，烦，烦！
　　想来想去，还是爬到云绣的床上，把绣儿给倒腾醒了。“绣儿，你说皇上是不是很喜欢贵妃娘娘呢？”
　　她气呼呼地瞪着我：“就为这事把我弄醒啊！我才睡着的！”她撇撇嘴。
　　“好绣儿，就告诉我吧！我看贵妃娘娘似乎很得宠呢！”
　　“那当然啦！皇上对她可好了，差不多要什么给什么。我以前侍奉过贵妃娘娘，所以看得更是清楚。”她闭着眼睛漫不经心。
　　“你侍奉过贵妃娘娘？！”我惊坐起来，“那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好吗？”
　　绣儿抠了抠手，眼睛转了一轮：“说不好的……”
　　“自然是你及不上的人！”锦儿的声音突然从身旁响起，生生打断了绣儿，“你们还让不让人睡啦！”
　　我歉疚地笑了笑，心里却很是闷气。我又不想和杨氏比，锦儿干嘛老是针对我呢！她以为我想和杨氏争宠？拜托！我又不是李世民的妃子！那就是妹妹了？她知道我很杨妃娘娘关系好？可她干嘛维护杨氏呢！难道她跟杨氏……
　　“绣儿，那你知不知道贵妃娘娘有没有一些‘粽子’？”我小声在她耳边问道，生怕让锦儿听了去。
　　“粽子？！”她瞪了个大眼看着我：“端午不才过去了嘛！”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此粽非彼粽，这个粽子就是指间谍、卧底、眼线的意思。”
　　“眼线哦！”她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这我怎么知道？她安排眼线做什么呢？”
　　说你单纯就是单纯，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不定她不放心皇上，怕皇上太宠爱别的妃子了。”我又放低了声音。
　　她一脸惊诧的表情，接着眨巴眨巴眼睛靠近我：“那这样的话，每个妃子都可能有眼线啊！”说罢，便没在出声。这话题也不是可以让人随便讨论的吧！只是听了她这番话，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今的妹妹没有哪个心思安插眼线，可以前的杨妃娘娘呢？会不会也安插些眼线在后宫的各个妃子处？哎！这个后宫，的确不能住人。虽说长孙皇后处理后宫大小事务，鲜有后宫争斗的事情出现，但不代表从未出现。况且妹妹这一穿越，肯定不同于曾经贤淑的杨妃娘娘。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快睡！别在这碎嘴！要说出去说，还凉快些呢！”正想着，织锦冷冷地抛下一句话，翻个身，把背对着我们。
　　叹了口气，我爬回自己的床，躺了下来，干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不，这还不叫天花板吧！
　　这锦儿，还真是难以让人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