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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迷迷糊糊的三十儿 “好歹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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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念说要和我们一起过年,我想想觉得也不错,不然只有我和郭曈多少都会有点儿尴尬。
中午的时候我们在店里凑和吃了点东西,下午基本没什么顾客。到了两点左右,我们往安念的车上倒腾了点啤酒、饮料、调味品、副食品之类的,然后坐进车里。
我家距店儿太近,没用两分钟的工夫就到了。我捡轻便的东西拎了两袋当先上楼,剩下啤酒饮料之类的当然由郭曈和安念来搬。
郭曈对我这种做法向来很不满,一边搬东西一边和安念抱怨说:“她向来这么自私,重东西都是我和陈姐搬,她从来不伸手……”
安念讽刺说:“长得再小也是个爷们,你小子别这么斤斤计较行不行……”
进门我放下东西先换了鞋,安念拎着一箱啤酒随后进来,放下酒后打量着我的屋子说:“你这屋子还真——简朴。”
我说:“我一个离婚的女人,能凑和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还指望住得多好?和你这样的大老板可比不起!”
他倚在门旁不解鞋带子使劲直接往下扳鞋,郭曈气喘吁吁拎着几瓶饮料和剩下的东西上来,打他身边往里挤,说:“让开让开,要扔了……”
安念攥着只鞋往旁边挪了挪,继续和我说:“你就别挖苦我了,我哪是什么大老板,和你一样也是租房子住呢。”
这事还真是头一次听他说,我怀疑地问:“你又在骗我吧,那么大的健身中心开着、几十万的车开着,怎么会租房子住?”
他终于挤着郭曈脱完了鞋,一边往里走一边说:“什么叫‘又在骗你’?我都什么时候骗你了……”
我想了一下还真不记得他有骗过我,但是我潜意识里就是觉得他是个常说谎的人。
他继续说:“……正因为开着健身房和车,所以才租房子住,而且我认为房子是最没用的财产,你饿的时候不能把它揪下来一块换顿饭、想离开的时候即不能把它背走、更不能让它驼着你。”
我还没说话,郭曈先赞成说:“你这见解还真独到,看来以后我有钱也不能买房……”
我斜了郭曈一眼,说:“别和他学,他这种人随时都可能会惹点事儿来逃亡,根本就没想安安份份过日子……”
安念脸皮一直奇厚,这样的话对他根本不起作用,他晃悠到窗前向外面打量着,说:“这位置也不好,前后左右都是楼,还守着学校闹哄哄的,连个踏实觉都睡不成……”
我说:“我这儿离学校近,难道你那儿离学校远?”
我住的这边是普通楼区,离扬扬从前读的小学很近,而他住的那边是高档住宅,离扬扬现在就读的中学也很近。
安念油嘴滑舌,和人说话就没落过下风,但对于我这句话却悄无声息地回避了。
这时郭曈进到屋里一屁股坐在电脑前面。这孩子确实有些贪玩,难怪不爱读书。
安念又晃到扬扬的房间看了看,咂嘴道:“啧啧,真够乱的!快赶上我了……”
我从前落下的容易疲劳的毛病一直没好,在店里的时候还能撑住,每天回到家里全身的细胞立刻就像要解体一样,所以家务能免的尽量都免了,以至于家里乱得像被猪拱过的草堆。
面对他的嘲讽我也无话可说,再次疲惫的我决定暂时不理他们两个,先歪到客厅里自己的床上歇了一会儿。
安念自来熟,见电脑被离曈霸占,闲得无聊跑到阳台里去翻我买回来的年货,一边翻一边喊着问我:“杜巧慧同志,你就买了这么点儿东西,够吃吗?”
他从前都玩笑地叫我“杜老板”,今天到或许是觉得到了我家里这样叫太见外所以改了称呼,但是这个称呼我听着也觉得挺别扭的,我说:“好歹我也比你大几岁,你叫我声‘杜姐’能死么?”
他又晃了进来说:“要是别人不用说我也叫了,可是你看你那幼稚加弱智的样儿,都不如十几岁的孩子,叫你姐我也忒憋屈了!”
在一边戴着耳麦打游戏的郭曈竟然也听见了,举了一下手说:“我赞成……”
我无语了,或许我真的没那份威严来让别人在乎我,甚至平时教训扬扬几句他都不服气。
又和他们胡说了一会儿,看看三点多了,我只了爬起来钻进厨房烧饭。
安念见状也跟了进来,问我:“用不用我给你打下手?”
我说:“你会吗?”
“看不起我?不是我吹,一定比你强……”
“好吧,把鱼和虾洗了,再把鸡剁了……”
“那你呢?”
“我摘菜。”
“难怪郭曈说,你还真是自私!”
我也学他厚着脸皮说:“谢谢夸奖,我活了半辈子同共也就这么一个优点……”
我把说的几样东西放进水池里,他还真挽了挽袖子动起手来。只是刚摸起鱼来就冲我皱眉:“杜巧慧,现在商贩服务这么到位,买鱼干嘛不让他给收拾了?你竟然弄了条没开膛的鱼回来!”
我向他手里看了一眼,果然,那鱼好好的,要不是我租的房子阳台是冷的给冻死了,估计现在还能跳起来。
我也不知道买鱼时想什么来着,竟然忘了这个步骤,只好敷衍说:“那个……我信不着他们,你就顺便抠了吧……”
说着递了把刀给他。
他撇了一下嘴:“多谢你的信任……”
说归说,手底下还真利落,刮鳞、抠腮、开膛,一点也不含糊。
我奉承道:“信着你就对了,这两下子比卖鱼的强多了!”
他又得意笑说:“那是,现在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了吧!”
我也笑,放心地洗菜去了。
一顿饭做下来,他的嘴就没停过,似乎我所有的工序他都能挑出毛病来,恨得我简直想挥起铲子拍他一脸油,但是鉴于潜意识里对他的恶劣印象始终没敢下手。
郭曈虽然称呼我们哥、姐,但却充分享受到了下一代的待遇,一直到饭菜端上桌他才停下游戏找了个节目播,然后颠颠地跑去洗手盛饭。
安念问也没问直接拎过啤酒一人面前摆了一罐。
我怔愕地说:“我不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