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女人》六3

17、第十七章 虚惊一场 我对这种带

　　在我的忐忑中第二天又“平安”到了天黑，郭曈的父母还是没有出现。
　　我的心渐渐踏实下来，觉得可能是他们想通不来了。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刚巧安念又来买啤酒，我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扬扬爸爸的号码，我神经质似地跳了起来就往外跑。
　　出到门外还听安念奇怪地问郭曈：“她这是怎么了，好奇怪？”
　　我跑到店门外四下看了一圈，暗想难道他们在这个时候来了？
　　结果恍惚的雪地里没发现一个可疑的人。
　　我接通了电话，低声说：“喂，郭曈爸爸，你们来了吗？”
　　“我们来了，现在在车站……”
　　我心里一颤，到底还是来了！下意识地向门里看去，郭曈正在给安念找钱，不知道这小子一会见到他爸妈后会用对我会是什么态度？
　　电话那边郭曈爸问道：“我想和你打听一下，郭曈知道我们要来的事吗？”
　　我说：“不知道，我没敢和他说。”
　　郭曈爸说：“没说就好，我们来两天了，也没敢去见他……我和郭曈妈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先回去的好，他对我们的意见太大，就算把他硬带回家他也不会回去上学，很有可能再次出走……”
　　我心里先是好一阵起伏，郭曈爸还真人能捉弄人，卖了这么大的关子，害得我虚惊一场。接下来又感动于他们对郭曈的那份心，冰天雪地的竟然在外面看了儿子两天没敢露面，不知郭曈知道后会有什么想法？
　　对面还是那个低沉的男声还在说：“……这两天我们一直躲在远处看着，觉得他在你那儿挺好，上次通过话我们就能感觉到您人不错，让他在你那儿我们放心……”
　　我问：“那以后怎么办？就快过年了。”
　　郭曈爸说：“以后我们可能会常来打扰您打听郭曈的情况，春节时你和提他一下回家的事儿，他能回来最好，如果不回来还要麻烦你照顾一下，我们这里先谢谢了……”
　　我说：“不用这么客气，他在我这儿上班，照顾他是应该的，只要你们放心就让他在这呆着吧，郭曈很勤快、也从不和顾客起争执，我挺喜欢他的。”
　　郭曈爸又好一通客气后挂了电话。
　　我冻得半死，长呼一口气转身要回店，却被身后的黑影吓了一跳，低声惊叫一下。
　　那人说话了：“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原来是安念。
　　我讨厌他以贬义为主的说话方式，白他一眼说：“我鬼鬼祟祟用你管？”
　　“随便问问能怎么，谈情说爱我管不着，不过要是有什么发财的道儿可别忘了算我一个，咱哥们多，一定能帮上忙……”
　　“有发财的道儿我还守着这小店儿干什么……”我冻得要命，不愿和他啰嗦，抱着肩膀跑回门里。
　　从外面裹挟进屋的凉气被热气挤压，嗖嗖地往肉里钻，我用力地搓着双肩。郭曈奇怪地瞅瞅我，说：“你真禁冻，打个电话还跑门外去，什么重要人物啊，我要有新姐夫了？”
　　我嘴里应付：“小毛孩儿少胡说八道……”
　　心里却在想：这两个人对于你来说绝对是重要人物，亏得这两天没进来，不然你现在正该恨我呢……
　　回家后和扬扬说了郭曈不会离开的事儿，扬扬终于不再和我呕气，第二天又到店里和郭曈打闹。

　　春节很快到了。许久不露面的郑浩平给我打电话，问我春节怎么安排的，要不要和他一起去他父母家过春节。
　　我就搞不明白他对离婚的事儿怎么这么不以为然，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还有什么理由去你父母家过春节？
　　于是我告诉他我那儿也不去，要留在这儿看店。他强调说他会把扬扬带走，那样的话春节我就只能一个人过。
　　我对这种带着威胁性质的提醒更加反感，强硬地告诉他我喜欢一个人过节。
　　郭曈听见我们谈话的内容，问我：“杜姐，咱们春节放几天假？”
　　我说：“六天，不过你道远，可以提前两天走。”
　　他说：“那个……刚才你不是说春节不停业吗，那我也不回去了，在这儿帮你……”
　　我说：“那哪儿行，咱这儿平常休息就少，过年还能不让你回家团圆？”
　　他吞吞吐吐半天，说：“我回家也没意思，还不如在这儿帮你卖货，也省得你一个人闷，那个……这几天我可以不要工钱……”
　　看他的模样是铁了心不回去，我不由赞叹他父母没来带走他的决定足够明智。
　　只好答应他，说：“也好，你就留这儿吧，工资给你双倍，只是扬扬不在家，你不方便在我家住，恐怕还得住店里。”
　　自从和郭曈的爸妈通过电话，我担心店里冷，让他们觉得我亏待了郭曈，所以让他搬到我家去和扬扬一起住了。
　　他听完连连点头，说：“行，其实我愿意在店里住，想玩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他高兴得不得了，我却在想着怎么和他爸妈说，担心他们误会我是为了多挣钱而不让郭曈回家。

　　草草准备了点年货就到了三十儿。扬扬两天前被郑浩平带走了，我也往家里打了电话，告诉哥我要看店回不去了，又骗爸妈说今年太忙，我们三口今年都在这边儿过年，等年后再抽空回去看他们。
　　三十儿当天我和郭曈在店里守了一上午。
　　噼噼啪啪的炮声从早晨就开始响，郭曈的心情明显不好，低着头在店里晃悠不怎么和我说话。过年买货的人不多，要送货上门的更没有，店里又变得冷冷清清。
　　快到中午的时候安念又来了。他看起来心情也不怎么好，进店也没有要买东西的意思，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我闲聊。
　　聊来聊去知道春节只有我和郭曈一起过，忽然起意要加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