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女人》六3

16、第十六章 出卖小孩子 “哼！你就

　　第二天早上我和扬扬一起去店里，从家里出来前我就嘱咐他到店里后把郭曈的手机骗下来。扬扬知道我要做什么，一开始不肯，在我以他“出卖”郭曈为条件的胁迫下他才勉强答应。
　　到了店里扬扬软磨硬泡地要郭曈的手机打游戏。
　　这两个小混蛋胡闹，扬扬理所当然地叫郭曈哥哥，郭曈以他称呼我“杜姐”为名，强迫扬扬叫他叔叔，扬扬抵死不从，最后结果是扬扬直呼郭曈其名，郭曈叫扬扬“大侄子”
　　郭曈被扬扬磨得心烦，终于把手机掏了出来。
　　我见机忙把郭曈打发出去，要过手机把他父母的电话号码找出来记下。
　　晚上我又提前一些下了班。
　　回到家一个人歪在床上犹豫，究竟要不要打这个电话？
　　他父母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他在我这儿后会是什么反映？如果是通情达理的还好，如果是不讲道理的和我胡搅蛮缠起来我该怎么应付？
　　再者郭曈在我这儿干得不错，如果真被他父母带走，这个价位的工资很难再找到这样踏实的员工了……
　　踌躇了好半天，最后我还是满心忐忑地拔通了他妈妈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声音低沉地说：“喂，你好。”
　　我不知该怎么说，只好应道：“你好……”
　　“请问你有事情吗？李洁睡了，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明天再找她吧。”
　　我想这个李洁一定是郭曈的妈妈，镇定了一下说：“我不认识李洁，只是想找郭曈的家长，请问你是吗？”
　　“郭曈！他在哪里？你是什么人？！”电话那边的人立刻紧张起来，急切中带着几分警惕。
　　我再一次确认，说：“你是他的家长吗？”
　　“我是他爸爸，他现在在哪里？！”尽管对方努力抑制，但还是听得出他异常激动。
　　“哦，你好，你不用着急，我是开超市的，郭曈在我这上班，现在很好。”
　　“开超市的？郭曈在你那做什么？”
　　这倒好，不用我想怎么说，他已经像审犯人一样盘问起我来。
　　我说：“他在我这儿做送货员，已经三个多月了。”
　　“为什么是你给我打电话，他怎么不和我联系？！”
　　我说：“你冷静一下听我说好吗……”
　　“好，你说……”
　　“刚开始我以为他出来打工是家里允许的，直到昨天我才从我儿子那儿知道他离家的原因，因为我儿子说郭曈不想让你们知道他在哪里，所以我才偷偷在他手机里找到你们的电话号，给你们打电话告诉你们一下声，让你们不要担心，没有别的意思……”
　　“哦……真的么，你是哪里的？”他的语气终于放松了点儿。
　　“我A市的，商店在XX小区……”
　　这时候电话那边隐约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在和谁打电话？我好像听见你在叫曈曈的名字……”
　　接着话筒短暂地静了一会儿，估计是话筒被捂上了，一小会儿后那女人激动焦躁的声音清晰地传来：“真的是曈曈……太好了！求你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生活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们、有没有遇到坏人……”
　　一大串我没概念的问题从她嘴里迸出来，问得我一片茫然，只好又把先前对郭曈爸说的话说了一遍。
　　郭曈妈在那边一边听我说一边哭了起来。
　　我说完后她在那边一个劲道谢：“真太感谢你了！我们找了几个月都没有他的消息，打电话又关机，真担心他会出意外，或者被人骗了去做坏事……你能告诉我们，真是太感谢了……”
　　我说：“你们不用担心，郭曈是个不错的孩子，做事情很认真，也很有主见，即使不在我这儿也不会去做坏事的……”
　　郭曈妈又问了我一些郭曈情况，我尽量往好的方面回答，因为害怕她难过没提郭曈之前在酒店被骗的事儿。
　　我们聊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她问过我详细地址和姓名，说明天来接郭曈，这才挂了电话。
　　我正打算去给手机充电，一抬头发现扬扬竟然还没有睡，正站在他屋门口撅着嘴愤怒地看着我，见我向他看去，气呼呼说：“你还说不告诉郭曈我出卖他，明天他爸爸妈妈来他就什么都知道了，他一定恨死我了！”
　　我心虚地低头躲过他的目光，说：“那怎么也比让他爸爸妈妈担心好，就像你要是突然不见了我也会着急……”
　　“哼！你就会骗我，什么都骗我……”说着用力地摔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扬扬堵气没起来吃早饭，我更没敢提让他去店里的事儿，告诉他到时间要去补习班后就去了店里。
　　见到郭曈我也有些不自然，想着一会儿他父母突然出现他会是什么反应？
　　应该如扬扬所说，恨死我们母子俩了吧！
　　一无所知的郭曈还在向我打听：“杜姐，扬扬今天怎么没来？”
　　我干笑说：“呃……他今天有点儿不舒服在家躺着呢。”
　　离曈坏笑，说：“嘿嘿，是昨天累傻了吧，让他没事总笑话我……”
　　我没心思和他开玩笑，提心吊胆地盯着外面，每一次门响我的心都忽闪一下，可是一直到了晚上也没见到郭曈的父母出现。
　　下班后一个人往家走，攥着手机想了又想还是没有给他们打电话。
　　反正我已经通知他们了，如果他们不来我在郭曈面前反倒好说话，真来了对我也没什么益处。
　　回到家扬扬还是堵着气瞪我，问他吃过饭没有，他气鼓鼓地说：“方便面。”
　　看我不再和他说话，他沉不住气了，问我：“郭曈走了？”
　　我说：“没有，他爸妈没来。”
　　“我才不信！”
　　“不信明天你自己去看看，我骗你有什么用。”
　　“真的？”
　　“真的。”
　　“真的我也不去，万一明天来了怎么办？”
　　我想想也是，今天没来不代表明天不来，或许今天有事耽搁了也不一定。
　　第二天我又自己提心吊胆地去了店里。
　　郭曈奇怪地问我：“扬扬怎么还没来？”
　　我只好说：“哦……他还没好，所以没来。”
　　“感冒了？”
　　“嗯，有点儿。”
　　“唔，早知道前天就不请假了，这家伙一定恨死我了。”
　　我心道：是他怕你恨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