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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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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乔因如约到麦家赴约,结果意外的见到林逍。
他好像新理了发,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干净。
乔因和所有人打过招呼,麦父本来在和老叶下棋,见到乔因,直呼换人,说叶常青你的棋太臭,还是乔因来陪我下。
乔因笑着正要坐下,却被西琳一把拉进房间。
“干吗?”乔因满腹狐疑的看着西琳诡异的笑容。
“你知不知道林逍为什么来?”
“不是你们叫的么?”
“当然不是。那天我叫叶常青今天来吃饭,正好他也在旁,我就随口说了句‘乔因也来’,那小子就不淡定了,非要跟着来。”
乔因抿抿嘴,“也许是你想多了。”
“不然我们打赌?”西琳不依不饶,转而游说:“其实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林逍其实不错,当年不知道是多少女同学心中的白马王子……”
还好这时麦太太扬声叫大家出来喝汤,乔因避过纠缠。
入席后,主人家不时的讨论婚礼事宜,商量在哪里摆酒,请些什么人。
“大伯父来不来?”西琳问父亲。
“他说要去日本参加马拉松比赛,未必能到。”
“跑步比喝侄女的喜酒还重要?”麦太太有些不高兴。
“他迷的很厉害。大嫂那年入院开盲肠炎,正巧他在夏威夷跑马拉松,西政打电话给他,叫他回来。你猜他老兄怎么说?‘最多这样,明天跑完,我不留下来观光,但祝捷大会是无论如何要参加的’,差点没把大嫂再气个高血压出来。”
西琳哈哈大笑,“大伯的怪脾气全家闻名,我不指望我的号召力比得过大伯娘。”
“乔因,你也跑步吧?”叶常青突然开口。
乔因点头,“是,不过日常锻炼而已。”换言之,她并没有入戏太深。
“跑了多久?”林逍问。
“一两年。”
这个话题似乎众人都感兴趣,一一发问。
“早上起得来?”
“健康情况有无变化?”
“每天跑多久?”
“累不累?”
……
乔因笑着一一作答:“每天跑一个小时,除非下雨,不然都会坚持;刚开始的时候确实不适应,每次跑完,膝盖疼到无法走楼梯;身体素质确实好了许多,很少生病……”
“这是一项适合所有人的体育锻炼。”她这样总结。
“可有参加马拉松比赛?”麦太太问。
“想过,但没有付诸行动。”
“本市每年都有慈善跑,不如去试试。”叶常青说。
“我去年和前年都曾经尝试报名,但是那比赛太受欢迎,网上接受报名的一瞬间就满额了,所以从没有报成。”
“如果你去跑比赛,我们一定全家去给你加油。”
乔因笑笑,她不习惯成为谈话的中心,于是忙转移话题。
“西琳,你的礼服什么时候去买?”
散场后,林逍要送她回家,因想到西琳的玩笑,乔因连忙寻了个借口推辞掉。既然自己无意,就不要给人假希望的好。
转眼到了风化案庭审的日子,一早,乔因套上黑色套装直奔区域法院。她和言子夜说好了在法院门口等,到了那儿一看,他还没到。
乔因正等他,看到旁边陆陆续续停下来好几辆面包车,下来不少手持相机话筒的人。乔因知道这件案子的关注度很高,但没想到这么早法院外就已经有这么多记者等候着了。
不多时,言子夜到了,她才要扬声叫他,记者们已一拥而上,将言子夜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发问。
“言律师,请问你这次胜算有多大?”
“有消息说,你们打算庭外和解,是不是真的?”
“原告已告至民事法庭,索偿一千五百万,是否属实?”
“你当年在律政司的时候,被传与本案检控官项国钲不和,今次你们正面交锋,可否回应几句?”
……
记者们争先恐后,话筒和录音笔直接往言子夜脸上招呼。乔因没遇到过这种场面,有些手足无措,慌乱间,鞋子几乎被人踩掉。她脚上吃痛,差点跌跤,还好言子夜一把扶住。
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她,乔因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言子夜立定,开腔回应。
“案子已进入司法程序,任何与之有关的言论,均有构成妨碍司法公正的嫌疑——包括传媒报道。所以,我无可奉告。”
话一说完,他护住乔因,径直走入法庭。
开庭时间是上午十点整,现在九点才过,乔因心想,不知道有没有休息室之类的地方可以坐一坐。
言子夜熟门熟路,把她带到一家小小餐厅。
“先吃早餐。”
“啊,我已经吃过了。”乔因小声说。
言子夜一如既往的不理人言,叫了2客三明治2杯咖啡。
乔因无奈,只得坐下。
她虽然不饿,但那小小三文治味道着实不错,几口就吃光了,但咖啡她却一口未动。
“这里的火腿三明治非常高水准,以前我每次来这儿都要光顾。”言子夜非常满足的样子,“你不喝咖啡?”
乔因摇头,“我喝咖啡会胃疼。”
言子夜忙招呼服务生要杏仁茶。
“这个可以吧?”他说着,把茶推到乔因面前。
不知怎的,她脑海里闪过“体贴”二字,但定一定神,又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谬可笑。
庭审共分三堂,前两堂盘问证人,最后一堂结案陈词。
步入court room的时候,正遇到检控官一行,律政司的那班人见到言子夜纷纷打招呼,可见他江湖地位确实不一般。
主控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戴无框眼镜,很斯文白净的样子。
“Hi,Devis,好久不见。”
言子夜木口木面,似乎不怎么待见他。
控方传召的第一个证人,就是原告阮小丽。
那是一个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子,头发染成深深浅浅的黄色,耳朵上一排十几个耳钉,令乔因想起邮票上那些密密的小孔。
法庭上,这时髦女郎背书一样,叙述和被告结识的经过,“他哄骗我,以驱邪为名,和我上床。”
“你们第一次发生性行为时,你几岁?”检控问。
“十二三岁。”
之后他还问了些细节问题,比如,中间可有使用暴力,事后有无威胁等。
一番提问结束,轮到言子夜盘问。
他站起身,踱步到证人席。
“阮小姐,请问你和本案被告,可有金钱往来?”
阮小丽一怔,连忙否认,“你说他给我钱?你当我是妓女?”
检控官站起来反对,“该问题与本案无关。”
言子夜答:“这个问题和案子的性质有根本联系,我稍后提供的证据会证明这一点。”
法官点头,“证人必须回答。”
“没有,我没问他要过钱。”阮小丽脸色铁青。
“不,我不是问,你有没有要过,而是问,他有没有给,而你,又有否接受?”
阮小丽嗫嚅,言子夜替她答:“你有。而且不止一次,或者这样说,你们之间根本有默契,所以被告每次和你发生性行为之后,都会支付你报酬,金钱或者礼物。”
阮小丽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没有,你胡说!我从未收取任何代价。”
言子夜扬起一份文件,递给法庭秘书:“这是你最近半年信用卡记录,里面清楚写明,你共消费逾二十万,而你自己不过是小小一个化妆品销售,请问,这些钱你如何解释?”
阮小丽五官有些扭曲:“那是我男朋友给我的。”
“男朋友?”言子夜冷笑,“你说李某还是张某?抑或黄某?他们三个总共加起来,月薪不会超过2万。”
“我还有其他男伴,赚的更多。”
“好。”言子夜气定神闲,继续问,“我当你勉强讲的通,那我问你,这个包你是否认识?”说着,他举起一张手袋图片。
“这……”阮小丽一时答不上来。
“这是HermesKelly40手袋,价值超过8万元,请问你如何得来?”
她才要说“我没有”,已被言子夜截住话头:“你刚得到这个手袋的时候,非常招摇过市,能够证明你拥有它的人,至少三十个。给假口供是刑事罪,所以,想清楚再回答。”
阮小丽坐直身子,咬咬牙说,“我自己买来。”
“是么?”言子夜冷笑,“这个手袋是纪念版,全球限量发售,每卖出一个,Hermes都有记录。而这张purchasing list上头,并没有你的名字,反而……有被告陈奇的名字。”
证人语塞,脸色由灰变黑。他替她说下去:“你一直从被告处获得利益,而这些利益,就是你们皮肉关系的代价。”他另外呈上一份书面证供:“这是这9年以来,被告签给你的所有支票以及你提款的记录,所以……”他头微微扬起看住她:“你根本是被他保养!”
“不!”阮小丽情绪失控,她腾的站起来,手指住言子夜:“你胡说,我是受害者,他诱/奸我!说什么驱邪的鬼话!他的年纪足够做我叔父,我恶心的要呕吐!他一见到我就要,我不愿意,他就强/奸我!一次又一次……他是坏人,你是帮凶,你们都该坐牢,坐牢……”
乔因舒出一口气,这场官司,输赢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