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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困局 “演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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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儿。”娄太后一行浩浩荡荡来到昭阳殿，看见高演犹自伏案批阅奏章，眉头微皱，“你大病初愈，怎么这般操劳？元寿！怎么服侍的皇上！”
高演抬起手道，“母后消消气，自然是家国大事在先。”说着将手中奏折合上放到一旁，“朕病中多亏母后把持朝政，不然大齐危矣。”
娄太后距高演远远坐下，一副端庄模样，“演儿你好些养病，那些琐碎的事情交给娄相处理罢。”
高演呵呵笑了一声，“朕只知道国家的事情没有一件是琐碎的事情。”
娄太后脸色微变，笑堪堪挂在脸上，只听高演继续道，“黄河流民一事还未解决，长广王也音讯全无，朕怀疑有人心怀不轨。”
“这些事情交由娄相处理，你知道他做事向来稳妥。”娄太后声音中有一丝紧张。
高演缓缓道，“此事我已交给张御史去办了。”
娄太后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计较。
张御史也是娄氏的人，他的女儿青隐便是由娄太后的手牵给皇上的，交给他娄氏倒放下心来了。
“皇上还不睡？”青隐披着袍子，看见高演坐在榻上出神。
“你可听见琴声？”高演的样子有些恍惚。
青隐倾耳听了一会，“确实有人弹琴，却不似中原的曲调，臣妾从没听过。”
高演猛然起身，一拍额头，“是了，正是柔然的曲子。”眼中是欣喜若狂的情绪。
这首曲子，是他与阿湛小时候学的第一首曲。
挥散了侍卫，高演再次独自一人来到铭艳亭。
远远看见亭中有人正在抚琴，琴声轻柔悠扬，绕梁不止。高演不忍打断，便驻足聆听。
一曲毕，高演忍不住抚掌称赞。向前走了几步，道，“你是何人，为何夜半再次抚琴？”
那人全无惊慌表情，微微颔首，十分镇定，“我是修文殿中长广王殿下的贴身侍卫，不知这位大人是？”
“我与高湛是兄弟。”高演听闻是阿湛的人，言语中便亲切了不少。
那人轻笑一声，笑声另有一番味道，“殿下的兄弟？殿下的兄弟也只有，当今圣上吧？”说着抬起头来，正与高演对上。
高演登时愣住，好久才说出话来，“你你，你究竟是谁？”
那人跪在地上低着头道，“小民是长广王殿下的贴身侍卫，祥君。”
“皇上，贵妃娘娘来了。”
高演正要起身，萧贵妃便来到他的面前。萧贵妃眉眼带笑，看着仍十分清冷。
“皇上，上次的话还没说完呢。”萧贵妃端着茶，茶盖沿着沿打着转，凤目流转，“不知道您上次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高演声音有些沙哑，“你与母后斗了这么些年，恩恩怨怨，也该了结了。”
萧观音一双眼睛直直看着高演，表情十分无辜，“斗？臣妾并不想和她斗，而是她要逼死我。”
高演避开萧观音的目光，“朕会劝母后收手的，是非因果，也该结束了吧。”
萧观音冷哼一声，“你劝的住？好像今天在朝堂上，有人参了娄相一本，您也只是让娄相回家歇歇吧？”
“朕不是当皇上的料。”高演叹道。
“若论当皇上，阿湛比你强百倍。”萧观音道。“娄氏一族的势力太大了，你现在才想起铲除，未免太晚了吧。”
“朕不及他果敢，做事优柔寡断，瞻前顾后。”高演一脸惭愧。
“但若论当夫君，你们俩却不相上下。”萧观音此言一出，高演手上一抖，险些泼出一碗好茶。“观音，此话怎解？”
“都是薄情寡义之人，看似对身边之人柔情似水，可全无真心，却白白骗来旁人一腔热血。”萧观音冷笑道。“你也不必掩饰，你对我的情意或许是真，但是在你心里，真正在意的，怕只有他一人。”
高演被她戳中心事，怔了片刻，缓缓回过神来，却畅怀笑了起来。
莫非朕对他的情意，竟已如此明显了吗？
“我与你们从小一同长大，这些年来更与你同床共枕，你如何瞒得了我？”萧观音猛地起身将案边长剑拔出直对高演，“你毁了我一生！”
高演坦然面对这一剑，因为这本是他欠她的。
如果要的是他的命......
“凡是阿湛有关的事情，你总分外留心，我道是你们兄弟情深罢了。直至那日先皇大寿之日，阿湛射箭得了第一名，我看见你望向他的眼神，那种眼神我再熟悉不过，正如我望着阿湛的眼神。”萧观音说到这里情绪激动，架在高演脖子上的剑深入了几分，血色溢出。
“我真傻，以为阿湛只是一厢情愿而已，长大之后总会把你忘记。却没想到你也存了这般的心思，如此说来，我却成了那横刀夺爱的恶人！”
高演无言以对，只得沉默。
萧观音笑了一下，却将手中的剑扔到一旁。
“我要让你断子绝孙，这些年来为何你一无所出，你该知道是我动的手脚吧？”
虽然能够猜到，但是听到萧观音亲口承认，高演仍是心中一凛。
“还有我下在你药里的毒，不过竟是你命大。”萧观音无谓一笑，“你若在病中死了才好。白白可惜了青隐这位好姑娘，她却是懂些药理的，帮你把那些毒药都挡了下来，全进了她的肚子里。”
这真的是当年那个温柔善良的观音吗？高演看着她却像在看一个陌生的人。
“也罢，也罢，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笑话。”高演看见观音的眼神早已黯淡，再不复往日灵动生气，心中十分愧疚。
“不过，眼下好戏就要上演了，我也可以做一名看客，看着台上的那些喜怒哀乐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