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贞传奇][湛演]朱雀堂前》妖洞大当家

6、赏心 高演坐在龙

　　高演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站的大小官员，眼神无意识地飘向阿湛站的地方。
　　高湛直直地站在那里，目光热烈，笑意难掩。
　　高演以袖掩面清咳几声，转过视线。
　　好不容易捱到下朝，高演逃也似的慌张离开。
　　“皇上，您这是要去哪？”元福亦步亦趋，没见过高演这般六神无主的样子。
　　“修文殿......”高演开口便说出了阿湛的住处，又连连摇头，“含光殿......观音......”高演喃喃自语，一直走到了独鸣亭上。
　　“你先退下吧，朕想一个人呆着。”
　　“是。”元福打个千儿要退下，高演又缓缓道，“把展颜召来。”

　　“皇上，太后娘娘请您过去。”
　　是娄太后身边的侍女。
　　“何事？”高演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他心里已是猜到了什么事情，多半是为了自己这几日没去后宫召幸那些妃嫔。
　　“太后娘娘见御花园里菊花开得正好，邀您过去赏菊。”
　　怕是赏花是假，赏人是真。
　　果不其然，到了御花园，太后身边还坐着一位青衣女子。
　　“母后。”高演在太后旁边坐下，青衣女子忙起身行礼。
　　“妾身青隐参见皇上。”
　　高演让她随意坐下，不必拘礼。
　　“皇上，哀家身子有些不适，先行回宫了。”娄太后望了青隐一眼，青隐微微颔首。
　　待到太后离开，青隐似是松了一口气般叹了口气。
　　高演这才看了她一眼，眉目清秀，俏丽可人。
　　“你爱喝菊花茶吗？”
　　青隐端着茶杯正喝着听到皇上说话狠狠呛了一口。
　　“臣妾.......”青隐无辜地看着高演，“只是有些紧张......入宫许久，今日得见圣容，惶恐莫名。”
　　高演看青隐唯唯诺诺的样子便没了兴趣，也不再开口，只一心赏菊。
　　青隐正襟危坐地陪着，也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朕也乏了，你也退下吧。”高演懒懒地起身，青隐忙跪下恭送圣驾。
　　“菊花茶虽好，但太苦了，性寒，饮多亦无益。”
　　“......是。”青隐心中有一丝暖意，偷偷抬头看了皇上一眼。
　　面目柔和，丹凤长眼温柔似水。
　　真是当今世上难得的风姿。若能让皇上多看我一眼，死也值得罢。

　　“大哥！”
　　高湛看见高演眼睛一亮，笑容便爬上嘴角。
　　高演没想到阿湛会和展颜一起来到独鸣亭，面上微红地走到亭上，轻声应了一声，再不去纠结阿湛那炙热的眼神，只专心看着展颜。
　　“朕有些日子未曾见你了。”
　　展颜单膝下跪，低着头，“小民自知犯了大罪，不敢再见皇上。”
　　高湛在一旁开口，“大哥，展颜并无错处，这一切错在我。”
　　高演并未想兴师问罪，也不想在提起前两日与阿湛那般的荒唐事情，不想他们二人拿作正经事说了出来。向来面薄的高演已是羞得坐立不安，连忙叫他们不要再说。
　　“大哥，阿湛有罪，还请大哥责罚。”高湛眨着眼狡黠地笑着，很是喜欢看高演这样羞涩的模样。
　　“你.......你给我闭嘴，不许说话。”高演瞪了一眼高湛。
　　高湛眼神追逐过去，两厢纠缠。还是高演先露怯收回了视线。
　　展颜咳了一声，“若是无事，展颜便先退下了。”
　　“不忙，你且坐着。”高演道。
　　“大哥，我呢，你让我站着吗。”高湛插口道。
　　“你也坐着罢。”
　　“大哥，这凳子有些脏，我不想坐在这里。”高湛看了一眼高演身边的石凳，复又开口。
　　“你坐那也成啊。”高演指着自己对面的座位。
　　“臣弟不愿坐在那里，臣弟想与大哥坐在一处。”高湛笑的模样甚是阴险。
　　.......
　　“长广王殿下请坐这里。”展颜终于看不下去开了口。
　　高湛翩然入座，目光始终不离高演。气氛一时微妙不已。
　　“皇上与长广王殿下感情甚笃。”展颜打破沉默。
　　“本王与皇上自幼在一起，饮同席寝同榻，。本王待皇上为此生最为敬重最为重要之人。”高湛微笑着说道，眼中微光闪烁。
　　高演干笑两声，忙岔开话头，“朕的红儿那日被朕放走了，不知展颜从拿得来的此鸟。”
　　展颜看了高湛一眼，不急不缓地说道，“皇上可以问问长广王殿下，小民也是从殿下府上得来的。”
　　“不错，臣弟府上还有一只这样的鸟。”高湛答道。“臣弟久仰朱雀神鸟大名久矣，云端之上的得之不到，便只好养着凡鸟看着缓解仰慕之意。”
　　高演怔怔地看着高湛，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臣弟每日以清泉喂之，小心殷勤，无不周到，不想它也是多看我一眼也不愿。”高湛说到此处叹了口气。
　　高演呼吸也困难了起来。
　　“朕的那只，朕放走了。看它圈在笼子里没精打采的，太可怜了。”
　　“朕念着也是只有灵性的鸟儿，也该会回来看朕几眼吧。不想一次也没来看过。”
　　“当真薄情。”
　　高演不再去看高湛，唤来元福。
　　“朕累了。你们走吧。”
　　高湛离开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高演。
　　他站在那里望着远方，风吹满了他的袍子。

　　高湛遥遥地伸出手，想把他的大哥抓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