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故还塌》欧阳曼

35、第三十五章：我望与君永相知

　　凡尘是非，我真不欲沾染，若忍得此时，换来安然才是我所求。我仍是静立不言，心莲许是明了我的用意，头低垂着。
　　我听见三夫人嘲讽的笑意：“ 我倒是听闻过下里巴人为攀高枝，无所不用其极，牡烟，你失礼了，我吴府向来以礼待人，你怎可如此对鱼姑娘出言不逊，鱼姑娘此举不过是乡野之人应行之事罢。”
　　“是，牡烟知错，夫人，鱼姑娘此行居在吴府，该不会又是行着她应行之事吧？”小丫鬟瞥我一眼，一脸不屑。
　　三夫人看向我，尖锐的眸子似欲望穿我，我暗自叹气，那小丫鬟如此就挑拨了我与三夫人原本毫无瓜葛的两人，不知晓是何意。我双膝着地跪在地上：“三夫人，我虽为山野村姑，然，道义礼法还是知晓一些，我入吴府，与吴老爷结识皆是意外，我从不曾想过去攀上三皇子抑或是吴府高枝，还请三夫人明察。”
　　“哼，我们夫人岂会听你一面之词，你恬不知耻的在西凉亭入眠，企图勾引老爷，可是我们三夫人亲眼所见，现下老夫人尚在病中，夫人在伺疾，你就当我们吴府无人了？竟光天白日在此处勾引老爷，夫人，老夫人与夫人皆无瑕顾及，然，我们吴府的规矩可破坏不得，老夫人最忌讳这般。”牡烟一副为着主子着想的模样，倒是能言善辩，伶牙俐齿的很。
　　我将头愈为低垂：“三夫人聪慧，自是能分辨此中是非，我来吴府时日两月有余，皆卧病在榻，今日是因着久病初愈，才与丫鬟一道散散病气，遇此凉亭，恰逢身上疲乏，便欲在此歇上一歇，不觉竟入了眠，我虽有失礼之处，然，我并不曾遇着吴老爷，何来勾引之说，三夫人明鉴。”
　　“夫人休要信了她的巧言善辩，老爷每逢午时皆会来此西凉亭，夫人是知晓的，吴府中人亦是知晓，她随意打探一番便是了，她此时在西凉亭入眠，不是为着勾引老爷又是因何？夫人莫要忘了，她可是因昔日欲攀上三皇子高枝不得，现下竟又盘算着入我们吴府大门了，想凭着她那张勾人的脸面入了我们吴府。夫人，老爷自行府一路带着她们入京都，总不至于是好心吧？”那牡烟仍在叨叨的不停，我明了今日之祸许是躲不过去了。我再抬眼望望牡烟，生得确有几分姿色，眉间却尽是算计之容，我暗暗叹气，凡尘是非多，此怕是始也。
　　三夫人一番思量，后又细细打量我一番：“你便无可言？”
　　“鱼妫早先便有言，三夫人是能辩是非之人，若三夫人能信鱼妫便信，三夫人若然不信鱼妫，鱼妫便是说破嘴又有何用？”
　　“夫人，夫人此举为代老夫人与夫人维护吴府规矩，老夫人与夫人皆无瑕顾及，夫人今日之举，来日若老夫人怪罪，夫人大可言是为着吴府安宁，虽不曾及时禀明，亦是情有可原，想来老夫人与夫人定然不会怪罪。夫人今日铲除来日之患，若她真勾引了老爷，她日与夫人争风头，那是便为时已晚，今日铲除她，便是除来日大患。”
　　三夫人久久望着我，转头看向牡烟：“牡烟，你今日似与往日不同，往日你少言寡语，今日怎的如此多话？”
　　我亦看着牡烟，她确有些许不寻常，似欲置我于死地，然，我怎会与她有牵扯？
　　“夫人玩笑了，昔日牡烟不懂事，只想着不沾染是非，然，近日牡烟心里明了了，若然夫人不好，那我牡烟定然是不好，是以，牡烟决意日后定要好生照顾夫人，忠于夫人。牡烟今日敞言，望夫人明辨。”
　　“你日后好好为我办事就是了，夫人定然不会亏待与你。”三夫人此言让我心头一凉，不知晓会如何，在吴府后院，我无半点权势，吴夫人又忙于伺疾，是孤苦无援了“她定然是需好好发落了，牡烟，你说说该如何？”
　　“夫人，你便想着她是勾引老爷的贱人，夫人今日当如何？”
　　“我定然是杀之而后快了，然，老爷将其安置于吴府后院，又嘱咐夫人好生照料，定然是舍不得她，若他日了老爷问起，我定然不好交代。”
　　“夫人聪慧，无人能及，如此，我们便......。”牡烟与三夫人窃窃私语着，我知晓此劫难逃了，我只望那每日午时会来此凉亭的吴老爷能早些来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