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故还塌》欧阳曼

28、第二十八章：面纱轻启惊天人

　　“哦？那倒是遗憾了，本想着如此奇事，定是有缘之人，切望前往拜访呢。”我仍是毫不动容，亦不追问。
　　着华服的男子抬头望我：“姑娘如此年纪，倒是好心性，一点也不奇如何不能与之相见？”
　　我轻笑，行礼：“君公见笑。”
　　我与暮打算施礼回房，那华服男子突然笑出声：“两位此行，路途定然多舛。”
　　暮回首：“君公有如此闲情逸致干涉他人之事，不若在菩萨面前诚心上香。”
　　“公子莫恼，我家老爷无意冒犯，本是好意相邀公子与，与这位姑娘一道行路，路上亦好相互照应着。”旁边的儒人雅士道，他看了我许久，仍是唤我一声“姑娘”，我明了，我堕入凡尘，并不是轮回转世，是以容貌与仙身之时无异，且，十八年来，我不曾改变分毫。为仙之时，若说辈分，倒是唤我“姑姑”皆是太过低了，然，容貌我倒是确是如仙界仙姑般。是以此刻他不知晓如何唤我，并唤我“姑娘”，想来便是认定我确不是暮的姑姑的。
　　“你尚不知我与姑姑去往何处，何谈诚心相邀？”暮立马反驳，在“姑姑”二字上，牙咬得及紧般。
　　“你们此番形容行至小郡，现下小郡已是人人谈论，我等又岂会不知？你们若然是明了自己要去何处，又怎会踌躇于寺外，误了投宿时辰？”华服男子一脸得意。
　　我心中冷笑，我与暮此番却太过不谨慎，亦是因着对凡尘之事确不明了，只想着十八年前之事，于今日而言应是过往，怎的竟会有如此牵扯，我心中有些惴惴不安，然，此刻便是回临海峰亦是无用了，接下来之事只能是走一步瞧一步的了。
　　我心中厌恶，脸上却是笑得甜腻：“君公大度，我等粗俗人家，侄儿不懂礼节，鱼妫向您代侄儿致歉，君公所讲之事，我与侄儿皆是求之不得。”
　　他笑得甚是猖狂：“哈哈哈，我就知晓，这世间所谓狂妄清高之人，不过是不曾见着自己欲求之物罢。”
　　我见暮紧握地拳头，骨节分明，我窃窃移至他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袖，他顿了顿，收起一脸的嫌恶，换上风度翩翩的笑意：“君公盛情，暮与姑姑就却之不恭了，君公恩情，暮记在心头了。”
　　我与暮辞行归房，脸色甚沉，回到房间，暮一脸愧色：“今日叫姑姑受此侮辱，是暮之过，暮只想着自己，从未体谅姑姑难处，致使姑姑此番受辱，姑姑若然有气，便向暮撒吧，千万不要伤着身子。”
　　“既下了临海峰，此番之事，便是不可避免的，受辱与否无关紧要，姑姑不过是望你安然此生罢。沈家之事，虽说知晓此事内情之人甚少，然，今日，我们此番形容下山，逗留在沈府门口，小郡将将不过巴掌大，此事一旦传开，我们便会招惹无妄之灾，是以与他们一道，缓解眼前形势，且，他们看似并不是此地之人，想来对沈府之事，应是不会有多大兴趣，我们与他们一道，现下是最为有利的。”
　　“是，暮明了了。”
　　我与暮离了住持禅房，那边仍是热闹。
　　“老爷，因何如此执意与他们一道？”雅士装得一脸的布明了，虚心求教。
　　华服男子脸色得意：“此两人如此风华，且聪慧异常，莫说其聪慧，便是这两张皮相定能在京师谋得一席之地。”
　　“老爷英明，无人能及。”如此嘴脸倒真真是毁坏那一身儒雅之气。“住持，怎的沉默不言？”
　　住持一顿：“阿弥陀佛，老衲在思虑将将那位女施主，真真与沈府那位姑娘一般模样，分毫不差，人说千百人，千百声，怎的竟连话语都是一般声呢？奇呐，奇呐。”
　　“哦，住持将将所讲沈府之事，可是事有蹊跷？”雅士似是嗅到里头有大文章般兴致昂扬。
　　住持叹气：“唉，说起来，沈府之人在十八年前在北海小郡倒是颇有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