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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吾家少年初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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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姑,唤小仙何事?”温文尔雅的地仙,一袭白色长袍,立在我跟前。
我打量他一番:“我现下有求于你,此事非同小可,是犯仙界条规之事,你若不助我,我他日定然不会苛责于你,然,若你现下能助我,我他日定然还你此份恩情。”
他笑得温柔:“仙姑此言倒甚是实诚,仙规于人不过是心头的束缚,我若不上心,它如何称为规呢?”
他捏诀带我离了沈府,我垂眸看看怀里的小少爷安然的睡颜,此刻四海九州再无能缚着我们的了,此生我伴你身旁,倾尽笑颜。
“仙友恩情,他日相报。”我转身离去,手紧紧抱着小少爷,有些许麻木。
我听到身后低笑声:“仙姑过河拆桥的本事倒是不错。”
我有些恼怒,私自入了轮回。现下为凡尘之躯,他助我,此刻已是犯了仙规,我离去是为着他,然,他却如此无礼。我脸色一沉:“仙友助我,我甚为感念,然,若仙友冒犯,我亦定然不允。”
他仍在笑:“莫气,不过是想着此世夜深,仙姑现下为凡尘之躯,还有一个小布团子,有些担忧,仙姑不妨与我一道?”
他温柔地问着,我看看怀里仍未醒来的小少爷,看着他:“他还未醒来。”
我住在了临海峰上,那日的那位小仙友带我上了此峰,便不曾再见。日子过得身为舒心,每日里抱着沈暮,夫暮来凡尘一遭,沈府不及为他取名。然,此世他终是沈府后人,便唤作“沈暮”吧,沈暮一日日长大,我愈喜唤他“暮”,每每唤他,我总觉着他无神的眸子望着我,会有千言万语般。
“暮,你可知晓自见你第一眼,残屋微雨,你立在檐下躲雨,你便是如那微雨般沁入我心头,自此一点点深入我心,不可拔出。”我抱着他,他眼睁得甚大,看着我,似能明了我的话般。
我低头亲吻他的脸:“我亦不愿拔出。”
“姑姑,林海峰之外,还有何处?”暮已六岁。
“姑姑,临海峰上的风是何颜色?”暮九岁。
我一顿,我早已告知他并不是人人皆是看不见事物的,我望他是一个果敢的男子。
“姑姑,你说四海九州是有诸多的人,他们大多生活在一起,因何我们是独独住在这林海峰?”暮十一岁。
我帮他理理衣裳:“暮,你可是不愿与姑姑一道独独生活于此?”
他眸子凝聚在我脸上,明明是无神的眸子,却似透入了我心底:“若然与姑姑在一处,何处暮皆是愿的。”
吾家少年已然成长翩翩少年郎,身形颀长,面容俊美,投手举足间全然是彼时夫暮的风华绝代。
“姑姑,你可否与我讲四海九州之事?”暮十五岁。
我从不曾与他讲过四海九州之事,既是我本便不知晓这凡尘之事,亦是我想着此生我便是要与暮在此林海峰安然一世的。我望着他,他眸里有我并不明了地孤寂,如同夫暮在天洄州的小院里,每每立在院子里抬眸望向远处的神情。我心头一沉:“你想知晓?”
他眸光看向我,眸子里愈为坚韧:“想。”
“你将将不是讲愿与我一道在此处的吗?”我急急地问。
他伸手拽着我的手:“姑姑,我自是愿与你一道的,我不过是想知晓临海峰外之人是如何的罢。”
我知晓他定然不是如此,我与他在临海峰十五年,他眸子里的孤寂我明了定然不只是如此简单罢。
此事过去许久,暮再不曾提过四海九州之事,然,眸里却愈为孤寂,我突然有些惧怕,我惧怕如此安然舒心的日子自此不再。
我立在他身后,他立在峰顶,北海被风吹起风海面发出的声如在耳畔,我为他披上外袍:“风如此之大,记着添衣裳才是。”
他回头,握着我的手:“姑姑手这般冰冷,可是身子不爽?”
他把袍子脱下披在我肩头,手轻轻搓着我十指:“姑姑,暮可是太过无用?姑姑这般辛劳,暮却不曾帮上半点。”
他那般温柔,是我曾几何时梦中所想,然,此刻我全然不曾管顾他的柔意,我只想着他定然是想离临海峰,他定然是不愿与我一道在此处安然若此了。“你可是不愿再待在此处?我便知晓你此前所讲皆是欺我罢,可是如此?”
我转身离去,身后传来暮焦急的声音:“姑姑,你莫误会,我不过是担忧你罢,你若真不想我下山,我定然不会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