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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有些事说开了其实也不算事 邵益颜念之 ...

  •   闻言下面有人喊道,“将军快躲开。”
      ‘将军?’邵益心里困惑不待那将军身动退开赶紧缠上去,开玩笑,他若是躲开了自己就成刺猬了。‘不过这又是哪门子将军?没听说有军队叛逃啊。而且这么厉害,少说也是大将军。’再看看那将军的架势的确不想江湖中人,而且这营寨的确有军门风格,邵益躲过钢鞭言道,“你们既然是军门中人缘何上山做了土匪。”
      “爷爷要你管。”那人口气大力气也大,两人几番缠斗,这屋顶都快被他砸烂完了。
      “若是将军有冤屈大可上述朝廷。”邵益这番劝阻还没说完,那边一鞭子又劈了下来,那人怒骂道,“又是一只朝廷走狗,休来匡你爷爷,当爷爷好骗么。”
      下面的人跟着也是一片吆喝,邵益气急,这群人到底怎么了跟朝廷这么大仇怨。罢了罢了,看这情形还是先逃出去再说,当下直接逼着那人退向寨门。那个将军看出邵益的意图当下眉眼一挑冷哼一声,反而退身躲开,这下邵益麻烦了,缠着他能躲过暗箭,不过这么一来就又转回了寨内,直接逃走,可一会百箭齐发,光想想他就觉得麻烦,而且还有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将军,反正要逃走迟早都会有这么一遭。邵益把心一横,足尖一点,在黑夜里犹如一只大鸟,越过屋顶直接向栅栏飞去。
      “快放箭。”
      一时间嗖然声响,邵益不用回头看,就能感觉得到背后的凌厉风响和阵阵杀气,这回是自己太托大了。邵益肩膀后面一疼,还好人已是跃到了栅栏边上,赶紧落将下去,百来只箭矢擦着他头顶飞向林中,好险好险,再晚上半步,他不死也得丢半条命。邵益无心感慨,一落到地上立刻提足狂奔,“快追。”将军一声呼喝,自己提着钢鞭率先跟了上来。
      他们这群人看来还真不乏高手,除了那个将军外,跟上来的居然还有七八人,也就领兵十万镇守边陲的大将军能有这么大能耐,若这人果真是将军缘何朝中半点声息也无,真是奇来怪哉。邵益折断箭矢,封住手臂穴道,暗道要跟就跟着吧,大不了跑一夜直接上永州,一举两得。
      这边一路疾驰上永州找寻邵益而来的颜念之觉得这一路有些奇怪,这感觉有些像在铸剑山庄,四下都是高手。他怕走大路赶到时邵益又离开了,转而探明方向直接穿林而过,这才跑了六七十里,就听闻前面大呼小叫的吆喝抓住他什么的。
      本着不多江湖事不惹麻烦不招是非的原则,颜念之本想绕过他们,没想到隐隐传来一句话让他差点内息大乱,心里既欢喜又担忧真是五味参杂。这话不是对他说的,可这说话的人却是造成他这些时日日思夜想茶饭不思的罪魁。颜念之暗暗扶额,邵益又从哪招惹来这么厉害的人,他才是真的闯祸精,正宗的麻烦体质。
      颜念之功夫什么的在江湖中只能说是高手不算拔尖,但论起轻功来,邵益估计过,能跟他不相上下的顶多五人。一个是以轻功著称的盗圣,还有四人都差不多是江湖中泰山级人物,所以他要追上别人很容易,要逃走也很轻松。当颜念之掠过那些跟着邵益穷追不舍的人时,那些人也着实吃了一惊,邵益也感觉出背后似乎有个更厉害的人快追上自己时,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剑,多亏颜念之眼疾手快的躲开道,“是我。”
      邵益心里一紧,提着的那口气直接就散了。“你受伤了。”还好颜念之急忙提住邵益,看见他肩膀上有一处颜色明显不同,声音就冷了七分,脚下一顿,“我去杀了他们。”
      邵益赶紧阻止道“别,这事恐怕有隐情,甩掉他们就好。”
      颜念之撇撇嘴无奈道,“听你的。”顺势抱起邵益然后扬长而去。
      两人一响无话,邵益瞅见那些人没再追上来,便挣扎着要下来,难得的颜念之没顶嘴,只是那灼灼的目光看得邵益心紧,半响颜念之才悠悠叹了口气,道,“我给你上药。”
      邵益扭不过他,只得拉下衣襟,还好是没有喂药的普通箭矢,又及时止了血,伤得倒不重。可在颜念之眼里却是有如刀割,但凡放在心尖的人,端碗水也怕水烫了凉了,更何况见他受伤。真是既心疼又生气,坏事要恐怖效果只管往大了想,若是这箭有毒或是扎中要害怎么办,颜念之现在只恨不得有个笼子把他关起来,除了自己谁也不让见。颜念之在后面一通忙活,这箭尖入肉三分,箭尖有倒钩,直接拔不得,邵益也只是把它削断了而已。颜念之光看着就有些手抖,反而安慰邵益道,“别怕,忍一忍,一会就好。”邵益有些想笑,叫我别怕那你手抖什么,不过还真够疼的,颜念之用匕首划开伤口,把箭拔了出来,又赶紧给他涂上金创药,只感觉邵益疼得身体都僵了,颜念之赶紧在伤口附近轻轻吹,一边忿忿道,“你不要命啦,怎么一个人跑去招惹他们。”
      邵益缓了缓觉得好多了,解释道,“我又不知道他们那么厉害。”
      “哼。”一声冷哼,颜念之帮他把衣服披上又拨了拨火堆,有些不满道,“你出来办差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邵益别开脸,“事情太匆忙,再说也没什么危险。”
      “没什么危险?”颜念之斜眼看了邵益一眼,“是哦,只是命还没丢而已。”
      邵益淡淡道,“这只是个意外。”
      颜念之点点头,冷然道,“只是这种意外发生的次数高了点,难度大了点,小爷还真好奇怎么全让你赶上了。”听他数落自己,邵益轻咳一声,换来颜念之了然的一眼,明显就想转移话题的架势,当小爷不知道,颜念之赶紧嘴快道,“你倒是说啊。”
      邵益有些无奈,颜念之忍着火气不发还真挺有压力的,只得把事情始末说了一遍,然后成功引得颜念之爆发,一甩衣袖狠道,“一个人跑去闯山寨,你。”
      “我这不是好好的。”见颜念之生气邵益也不知是个什么感觉,“对了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啊,你不高兴吗?”颜念之漫不经心道,见邵益不回话,感觉心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窟窿,看来那话是真的了,努力压下那片凄凉的感觉,颜念之张了张嘴,平淡道,“那事我知道了。”经过这一路的纠结心伤,颜念之已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若是邵益觉得幸福就好,自己能看着他就好。
      “嗯?”心里乱七八糟的邵益听得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很是困惑。
      颜念之眉眼一片失落的看着邵益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打搅你们。”一只冰凉的手替邵益拂开面前的乱发,颜念之只觉得心伤,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只是想陪着你,让我陪着你。以后再也别一个人跑。”
      这事悬疑了,什么你们我们,还有后面那话把邵益感动得莫名其妙,可就是不想让他陪着自己才跑的啊,在他不在的期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你会永远都陪着我?”
      颜念之眯着眼睛挑眉一笑,保证道,“当然,除非我死了。”
      闻言邵益胸口一堵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跳起身对着颜念之怒道,“那你还是走吧,我就当你已经死了。”
      “喂,这又是在发什么脾气。”颜念之见状不妙,赶紧起身拉住转身就要走的邵益,急道,“我不过就说说,好吧,就算我死了也陪着你总可以了吧。这么晚了你是要上哪去,明早再走好吗?”脚下一个跤趔,颜念之忍痛叫道,“啊呀,你等等我。”
      忽明忽暗的火光给漆黑的夜平添了几分朦胧,感觉到那边的人在梦里低低的咳嗽,邵益坐起身来,那紧抿的嘴唇,颤动的眼睛无一不是在述说他身体的难受。邵益呆呆的望了一眼夜空,突然明白了这些天苦恼的原因。念之啊,念之,我恐怕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可为何我总觉得如此不安,如此不珍视自己的你就好像要随时飘走一样,若果真会这样,你何必来招惹我,靠近你让我担心你的离去,离开你却又让我不舍,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我该怎么做才好。身后传来的温暖让颜念之安静下来,继而翻身紧紧抱住,乖巧的样子着实让人心安,邵益无声笑着点点他的鼻子,“念之,我喜欢上你了,可若是你走了,我该如何呢。”
      环着他的手微微一颤,黑如点漆的眼睛泛着明亮的火光看得邵益很是尴尬,如同干坏事被抓包的孩子,慌张道,“你怎么醒了。”
      “我一直没睡着。”
      这意思就是至始至终自己做什么他都知道了,而且方才的话他也听见了,该死的竟然装睡。邵益见着颜念之一副又惊又喜的表情就觉得很为难,伸手想把他推开,身体却猛然一沉,颜念之整个人已是扑了过来直接把邵益压在身下,这时的颜念之像是在发泄一般,邵益的胳膊被他捏得生疼,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闷哼,却只是打开齿关方便他把舌头伸进来,被强制的感觉不好受,邵益推不开他,直到肩头的伤口摁在石头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才让颜念之回过神来。颜念之赶紧扶起邵益,有些抱歉的看着他皱着眉头强忍,邵益额头冒着冷汗,脸色泛着白,看来是疼得不轻,只是红得滴血的嘴唇,和周边是一圈圈牙印,又让颜念之觉得很幸福,被压抑了这么多天的心一旦释放就如洪水猛兽一样难以控制,颜念之帮邵益重新上了药,伏在他肩头,深深吸了口气道,“你喜欢我真是太好了,我都快难过死了。”
      邵益忿忿的白了他一眼,“是啊,等我疼死了以后。”
      嘿嘿,颜念之闷头低笑一声,转而认真的看着邵益道,“我会永远陪着你,别担心。”
      邵益神色猛然一僵,微微叹了口气。
      见他神情低落颜念之正色道,“我以后不会胡来了,会好好保护自己,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邵益看着颜念之怕他不信变得焦急的神情嘴角动了动,心里的喜悦感动难以言表。这些天的烦闷也一扫而空,他想抓住的又何尝不是一个自己喜欢又能永远陪伴着自己的人呢,对自一醒来就失去一切的他来说,孤独感就从未消散,所以他朋友虽多却从不敢轻易交心,最重感情的人,感情往往也就越淡薄,因为害怕失去就不敢再去拥有。而颜念之跟他的纠缠却如一团火温暖了他孤独的心,邵益也不知是先喜欢上他,才乐意跟他在一起,还是乐意跟他在一起,才喜欢上他,反正结局都一样,这是最深切的渴望。
      正当颜念之想着要不要指天发誓得到邵益的信任时,那温暖却轻轻靠在他肩上,邵益像是要把他衣摆捏碎一般,抓得指节都白了,滚烫的泪水一滴滴顺着眼角落到颜念之肩头,颜念之肩头一片湿热心里一片酸楚,轻轻搂着他把邵益的头按在自己肩上,拍拍他的背道,“相信我,就算为了陪着你我也会保护好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颜念之都觉得自己快白发三千丈了,才隐隐听得有人在耳边道,“这话你可要记住了。”
      “当然.”颜念之心里彻彻底底松了口气,那可不是单纯的提示他记住的话,这也意味着邵益愿意接受他,现在还有什么能阻挡他高兴呢。颜念之笑得像朵花,这一趟没白跑,真是皆大欢喜,不过,颜念之眉眼一挑,情敌问题也得趁早解决了才行,“那个跟你两情相悦的姑娘怎么办?”
      “什么两情相悦的姑娘?”邵益坐直身子,脸上的泪痕已是不见了,只是湿漉漉的眼睛告诉颜念之肩上的感觉不是错觉。邵益因方才才表露了心迹,看着颜念之不自觉还有些脸红。
      颜念之故装豪气的揽着邵益,“虽然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不过,你不用介意,我早想通了。”
      邵益嘴角抽了抽,“想通什么,还有那什么姑娘,你先给我说清楚。”
      这回轮到颜念之困惑了,“不就是你那意中人什么的吗?应天府上上下下都传遍了,还说你被丈母娘赶出来了。”
      闻言邵益一脸目瞪口呆,他何时来的两情相悦的女子,居然还有人把他扫地出门,他怎么不知道。颜念之见状疑惑道,“没有的事?”
      邵益赶紧摇头表示没有绝对没有。
      那这姑娘又是怎么冒出来的,颜念之长长叹了口气道,“亏得小爷这几天还被折磨得想撞车。”
      邵益冷哼一声,“看你那表情好像很遗憾,那我回应天府后找个两情相悦的女子成全你。”
      颜念之看着邵益还没散去的牙印和红通通的嘴唇就觉心痒,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道,“你敢。”
      “你这是恐。”邵益话还没出口唇上一凉,颜念之已是探身吻了过来,褪去了早先那吻的暴烈,轻轻柔柔,只是依旧紧紧挎着邵益让他推拒不得。邵益努力的让自己放松下来,只是依旧涨红了脸。微微打开齿关,颜念之心头欢喜,追逐得邵益的舌头无处躲藏。这才是接吻,真情流露带来的欢愉并未因两人经验不足而显得逊色,反而因真心的碰撞显得更是甜蜜,再说经验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一吻方毕,两人都是涨红了脸,邵益是因为羞涩,颜念之却是头一次知道夜里居然也能热成这样。
      将军山寨的事也不能不管,看那个人的身手和排兵扎营的方法的确也像模像样,那人来头可不小。两人天一亮就赶往村子牵回邵益的马,然后一道奔向永州城,永州牧听得邵益这般说也觉得惊讶,自晋王事后,本朝就再没有过重大战事,也从未听闻有将军落草一说,更何况此事出在他永州地界那就更非同小可了,当即差了一个校尉连同两个副将带了一千官兵让邵益带路上山剿匪。邵益是欣然同意,他也很好奇那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可颜念之却是满心不痛快,邵益身体还没好利索呢。
      两人在永州一边修整一边等哑仆赶来,瞧见了邵益,哑仆也松了口气,再跑下去,他们吃得消这马也得累趴下,而且这马已经是累趴下了,一到马廊就一头栽在马槽里,总算没栽倒在街上让人把它抗进来。介于颜念之有邵益陪着,哑仆和柯田也能功臣身退了,不过此事在两人心中留下了极为黑暗的阴影,掌控邵益的路线,比照顾颜念之重要得多,他们可再也不想没日没夜的跑遍大江南北,找到人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然后就被一脚踢回去。邵益把调查的事和这边的将军山寨详详细细的写了几大张纸委托哑仆回去时顺道送去应天府,然后带着颜念之随着大军出发了。
      他们这边傍晚一到黑云峰山脚,那边山寨里也着手准备开战,照着邵益的心思还是先探明情况才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不过这永州牧是个实在人,直接点了个永州军里功夫最好的校尉带兵,且不说他实力究竟如何,不过单这志得意满的态度就说明邵益的心思就只能成为心思。不但听不进邵益的话反倒有些厌烦他这小心谨慎的态度,照着他的想法,什么山寨,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顶多匪首有几分本事就心怀大逆妄称将军,供自个乐呵罢了,待大军一到,还不是死的死逃得逃,这事他见得多了,当初乱着的时候还不是有人聚了千把人就封自个是皇上的,居然还抢了几个村姑当后宫,不一样被灭了,更何况这区区百来人。
      听他这么一说,那两个副将几个总兵也扯着嗓子哈哈大笑,还说让邵益颜念之这些大官就留在山脚的村子里喝茶就好,一会亮刀子可别被吓哭了。气得颜念之当场就想一脚把他踢下马,多亏邵益及时把他拦住了。还是邵益心态好,被人瞧不起的事他经历的多了,单单被奚落两句就冒火的话他不是被气死了就是累死了,而且看这个校尉也是个深得军心的人,想必是真刀实枪过来的,在军队里光靠嘴皮子可没几个人会服你,只是人太傲了些。而且他现在是军心所向,打仗士气是很重要的,动摇不得,要让那个校尉服气,明着不能解决,只得背着来。
      邵益抬眼望了望黑压压的山头,独独一座傲然群峰之上,在夜里就越发明显。转身进了帐营,颜念之趴在榻上还在生闷气。
      邵益拍拍他的肩膀挑眉道,“走,咱们这会去教训那个校尉一顿。”
      颜念之侧脸看了看他,一骨碌翻身起来,“我动手,你可别再拉着了。”
      “嗯。”邵益坏笑点点头,“记得别往脸上招呼也别打残了,明天还得他指挥呢。”
      两人转而来到大营,那个校尉带着几个部下正围着喝酒,一边堆着三个酒坛子。邵益见状直接皱起眉头,“大仗在即军中禁止饮酒将军难道不知道吗?”
      那个校尉抬眼看了两人一眼,不屑道,“放心就算再来几坛,就军爷我也稳稳当当把他们拿下,你们就安心好了。”
      一边的部下也一道起哄道,“是哦,我们将军那是千杯不醉,喝得越多打起仗来就越有气力。”
      邵益按下怒火,继续问道,“那将军打算明日如何出战”
      “哈哈哈哈。”这回那个校尉也乐了,站起身想拍拍邵益肩膀,这手还没靠上,就被颜念之上前一步直接捏住他手腕然后轻轻一扭,那个校尉直接疼得倒吸一口气,转过身去,颜念之正想再送他一脚,这招他见哑仆对付别人时用过,再一脚下去,刚好让他摔个狗吃屎。不过介于邵益不想让他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只得权且忍了。邵益转脸对着那几个部下道,“你们将军和我们有机密事情要商量,你们先出去。”
      “将军?”
      那几个部下见校尉闭着眼睛不说话,也不明白情况,只得满脸狐疑的离开大帐。见他们走了颜念之才一把松开手,校尉也是个汉子,胳膊都快被颜念之扭断了也愣是没哼一声,只是满脸怒容表示他心里的愤慨。
      邵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道,“将军打算如何出战。”
      那个校尉忿忿的转脸看了邵益一眼,捏着胳膊重新坐回军椅上,“不就几个小毛贼,直接杀将上去。不降就是死,有什么好商量的。”
      邵益把拳头捏得死紧按下那股怒气,“将军不记得我说过,那些人很不简单吗?”
      那个校尉抬眼看了邵益一眼,心里好笑,就这身子板,比你宽半分就够让你喝一壶的了,端着酒杯淡淡道,“在大人眼里当然觉得他们不简单了,不过在下官眼里不过轻而易举。”
      果真是被小看了,邵益也有些无奈,若是自己长得跟这校尉这般,再说山寨里面的人很厉害恐怕他就会重视了。邵益张手活动了一下手指,淡淡道,“我和他们寨主不相上下。”闻言校尉差点就笑场了,心道,比你厉害也无妨。邵益按下把他打扁的冲动,道,“若是你打得过我,就听你的。”
      “噗,哈哈哈哈。”那个校尉直接一口酒喷了出来,这人居然向他挑战,他在永州十多年,比武就从来没输过,真不知天高地厚。他这一番笑,笑得邵益直接想拎起他一顿痛揍,末了那个校尉才忍住笑道,“好,我坐着跟你打。”邵益的脸开始扭曲了,心道,叫你小看爷,待会就算你哭爷也不收手。
      颜念之赶紧拉住濒临发飙的邵益道,“你歇着,我来。你也不用坐着。”
      邵益忿忿一甩袖子,转到一边,让了。校尉转脸看了颜念之一眼,方才扭得他手疼的就是这小子,瞧这细皮嫩肉的不过就是会两下拳脚的公子哥,刚才是自己没防备才会叫他得手的,本不想追究,可你这回是送上门了,就别怪我手辣了。
      两人都是卯足了劲要揍对方一顿,这一拉开架势,就直接演变成全武行。要说这校尉能有这般傲气的确有些斤两,更兼天生神力,一拳下去直接把案几砸个粉碎,可惜经过打了大大小小这么多架外加好几回死去活来的折腾,颜念之早已是脱胎换骨,更兼他本就天资过人,掌握了校尉的打法后,直接借力打力顺势而为,那个校尉还不知怎么回事就被他又反扭住手,动弹不得。校尉憋得满脸通红的不服气,颜念之也觉得这气还没出够,踢了他一脚顺势松了手,两人接着再战,留得一边看出他使坏的邵益连连摇头。
      最后校尉莫名其妙的又挨了好几拳头,待邵益白了颜念之一眼,两厢才分开。校尉差点被气得吐血,他居然输给了一看就是好吃好喝供着养出来的公子哥,忿忿哼了一声,坐回被砸得惨不忍睹的案边,直言问道,“上面的人有这么厉害?”
      邵益点点头,暗道这人不愧是深得军心,就算气得冒火也已大局为重。再看看身边这个一脸小爷总算解了气表情的颜念之,哎哟,他什么时候能顾着点诶。“上面的人,高手就有七八个,尤其是被他们称为将军那个,很是厉害。”
      校尉揉着肩膀不可思议的看了邵益一眼,道,“怎么可能,难不成还真是个将军?”
      邵益看着他一脸正色的点点头,“我进去看过,里面房屋的陈列方法也和军营很像。”
      校尉盯着邵益顿时哑了口,瞪着眼睛努力想从邵益脸上找出点在开玩笑的的表情,可惜他没找到。转而埋下头,沉思了片刻,若果真如此,那还真是蹊跷了,而且就算拿下恐怕也得死伤不少人,“你有什么打算?”
      邵益沉思了一回,“我想先探明情况,若是有什么冤屈或者可以诏安。实在不行也只能智取,至于怎么做这就要靠将军想办法了。”
      校尉点点头,就这么办吧,然后自去找副官商量。见他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唬得副将总兵还当他方才在里面被迷药给迷晕头了,气得校尉上去就是一脚,暗骂道,‘娘的,老子是晕头了,不过是被打晕头的。’
      第二天上山时,众人态度果然就好多了,而且行兵沉稳,总算有了点把事当回事的样子。这黑云峰建的地方很招摇,修的却是很隐蔽,离了小路还得在树林里穿行一两个时辰,而且外围是用木头搭建,摇摇看去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不过待那个校尉带人兵临山门时也着实觉得邵益所言不虚,只是没能见着里面。一通鼓响,寨头立起百来人,手持强弓劲弩,披着乱七八糟的铠甲,不过气势很是逼人,尤其是为首那人,邵益认得就是前几夜跟他打的那个被称为将军的人。只见那人五旬上下,身着银色正盔,手里拿着钢鞭,有些不屑的立在寨头还真有一副大将派头。
      底下一群人暗自称奇,真道是深山藏猛虎,民间有奇人。不过怎么着他们现在也是匪,自己是官。就算气势输了,派头也不能输,两个副将两马当先就对着山寨一通威逼利诱外加恐吓怒骂。
      换得上面一群人哈哈大笑,那个将军扶着围栏道,“现在的人还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说,接着说,爷爷们好久没这么乐呵了。”继而又是一通哄笑。那两个副将气得满脸通红,邵益赶紧叫他们回来,拍马过去道,“阁下似乎跟朝廷积怨很深,不知是何缘故?”
      那个将军点点头,道,“听这声音很熟,,想必你就是那天抱头鼠窜最后逃跑的那个,怎么以为带的人多了有了底气就又敢找上门丢人来了。”
      邵益也跟着笑,“阁下以多欺少尚不觉丢脸,我又怎会觉得难堪。不过是觉得阁下空有一身好武艺,不思匡扶济世反而为祸一方实在是不应该。”
      “为祸一方?”将军有些怒道,“爷爷何时为祸了。”
      邵益坦言道,“这黑云峰四下的村子每隔一段时间就被你们带人洗劫一番,百姓是苦不堪言,你还敢说没为祸?”
      “这是怎么一回事?”将军转脸怒看着一群手下,“你们给我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夫不是告诫过你们只能抢那些为富不仁的人吗?”
      他身边的几个人手下纠结着吞吞吐吐解释道,“早先是这么做的,可那些人后来都搬走了,您又不许我们跑远,就只好。”
      “唉。”将军重重叹了口气,“你们该早说才是。”转脸对着邵益他们道,“此事情非得已,老夫在此向四下乡亲赔礼了。”
      一个副将跟着道,“单赔礼有什么用。”
      “那你们还想怎地。”
      邵益止住副将再发狠话,拱手作揖道,“看阁下也是个心怀天下之士,缘何不出来护国安民也胜过在此空耗一生。”
      “啊,哈哈哈哈哈。”将军一阵狂笑,继而怒道,“少来唬爷爷,你们这些个贪官污吏为虎作伥的人,也好意思对着爷爷说护国安民。笑话,趁爷爷还没发火快些滚,否则别怪爷爷鞭子不认人。”
      邵益皱着眉头道,“阁下可是对朝廷有什么误会,还是有什么冤屈,大可一一道来,在下一定尽力替你解决。”
      将军闻言笑了一声,“你想解决,好啊,提着他萧家满门人头我就自缚送到你面前。”
      闻言千把人都是一惊,这萧家指的不就是当今皇上,这是有多大仇怨,太大逆不道了。邵益也没想到这还真跟皇上扯上了,“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当今天子是个明君。”
      “明君,我呸。”将军唾了一口,“听信谗言,滥杀忠良。他是个明君,我就是神君了。”
      一众讶然,连校尉也瞠目结舌道,“妄自尊大,狂妄,这人真是狂妄至极。”
      邵益也颇有感触,道,“阁下不妨把事情说清楚,若真是当今陛下误信谗言,也能替你平反,洗刷冤屈。”
      “不用了。”将军不屑的摆摆手,“反正不该死的人也都死了,上千条命,他就是舀干黄河也洗不清。”
      “阁下。”邵益还想再说,将军已是怒了,“反正爷爷就是死也绝不诏安绝不投降,你们要战就战,不战就赶紧滚。哪来那么多废话。”
      邵益无语,看来这条道被他堵死了,此战难免啊,不过当初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居然能让他愤恨成这样。一个副将一马当先来到场中,喝道,“大胆匪徒,官军到此,再不投降,就铲平你们山寨。”
      “哼。”将军冷哼一声,转脸问左右,“你们谁上。”
      “我去。”一个小个子直接从寨上一跃而下,二话不说,举着把大刀,一刀劈向那个副将,副将赶紧拍马躲开,借着马上的优势,反手就是一枪,那个小个子也不躲闪,反而一把抓着枪直接把他拽了下来。眼看着刀口要划上副将脖子时,邵益赶紧从马上一跃而起把人救了过来。
      山寨上的人顿时耀武扬威呼喝一片,这边的人也松了口气,还好捡得命在。校尉这会才全信了邵益的话,幸亏没胡闹着打山门,否则这一千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子休走。”那个将军扬了扬手中的钢鞭,对着邵益道,“那日你我还未分胜负,今日定要较个高低。”言毕已是从寨头落了下来,颜念之眉眼一挑,敢挑衅邵益,再加上先前肩上的伤,颜念之不待邵益发话已是抢先一步冲了过去,“小爷来教训你。”邵益很是无语,跑这么快干嘛呢,他没想打啊,杀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他们已经输了一阵了,这会也不好叫颜念之回来,邵益提手把自己的剑扔给颜念之,罢了罢了,大不了打不过就救人,反正这会人多。
      那个将军眯着眼扫了颜念之一眼,嘴欠道,“你就是那天晚上救他那个的人,哼哼哼,果真是个人啊,还当他被鬼叼走了。”
      闻言颜念之脸不由自主的抽了抽,真是旧恨未平又添新仇,看他的眼神也顿时一凛,然后华丽丽的亮剑。高手过招可谓是险象环生,精彩绝伦,一招一式无一不是贴着刀锋而过,再近半分可能就会要了命,退一毫又少了那咄咄逼人的杀气,真道是剑锋随身转,鞭影绕颈来。一个沉稳厚重,一个灵活轻动,看得人齐齐叫好,那个将军稳居一方,一把长鞭使得是得心应手,挥则气势磅礴,刺则如灵蛇出洞神出鬼没。多亏颜念之轻功好,上蹿下跳的硬是没让他打着,两厢兵器一接,拚然声响,火花四溅,颜念之震得手疼,那将军也觉得手麻,两人又对拍一掌各自退开,互相心生赞叹,真是老当益壮后生可畏,可惜走的却是扬镳之道,赌的是生死之局。两边人都是吆喝声不断,叫好声不绝,就算那校尉领兵多年又何曾见过这架势,只觉眼花缭乱,心里赞不绝口,羡慕之情油然而生,倒把那成败忘到爪哇国了。
      邵益却是捏了一把汗,同时也觉得很是欣慰,那个老头不简单,可颜念之的进步也是神速,褪去了以往一味由着自己蛮来的架势,如今是进退有度,攻守得法,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恐怕再过不久自己也是他手下败将,想到这邵益又隐隐有些不甘,看来自己还得勤加习武才行,省得日后镇不住他。
      颜念之见那长鞭直挥过来,赶紧用长剑隔开,却不想那鞭是宝物,这剑却是普通长剑,更加上多番纠缠,早已是不堪负荷。铮然声响,被长鞭猛力一击直接断成两截,颜念之暗道不好急忙躲开,却也被鞭尾撩中胸口,又正好刮过他先前的伤口上,顿时火辣辣疼得颜念之直抽凉气,不由自己的退后了三四步。那边邵益在剑断的那刻心里就猛然一紧,不待多想人早已飞了过来,一把扶住颜念之,顺势把人护在身后,冷冷的看着那个将军。
      那个将军也没想到他兵器会断,说实话他倒挺欣赏这两人的,年纪轻轻就造诣不凡,即便是作为对手,也值得这般赞叹。在剑断的那刻他也就赶紧收了手,不过待他看清邵益长相时,却是吃了一惊,那天夜里他没看清人,方才又隔得远,这会凑近了看,心里的激动却是难以名状。只管盯着邵益的脸一个劲猛瞅,邵益见他收了手虽是觉得他目光怪异也未作他想,扶着邵益就想往回走。那个将军却是赶紧跨上几步,“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邵益转脸见他紧紧盯着自己只觉奇怪,还是以礼答道,“在下邵益。”
      “哦。”将军木然的回了一声,呆呆望着他们离去,嘴里喃喃道,“他怎么会姓邵,他明明是小彻才对。不对,不对,小策不可能会不得我了,但是这长相又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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