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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 七八个人互 ...

  •   七八个人互相搀扶着一路跌跌撞撞没好意思回酒地,全躲到就近住的一个破落户家里,找出瓶跌打酒各自揉伤口。
      “我操/他娘的疼死老子了。”
      “谁晓得那王/八蛋家里躲着个这么厉害的人。娘的,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命大了,这点疼算个屁。”
      “算个屁?方才磕头求饶的也不知谁求得最凶。”
      “怎么你没求,你他娘的是不是还想被打一顿。”撩着袖子的两人都是一腔大火。
      见两人杠上了,一边其他几人赶忙上来劝架。
      “没准只是个住宿的,碰巧被我们赶上了。”
      “靠,也够背的。”
      “大少,你怎么不说话。”
      老财家的儿子一张嘴就疼得呲牙,捂着腮帮子道,“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人有些眼熟。”
      “这么说来,”其他几人也都这么觉得了。
      一个身材较小的人突然大叫一声,“我想起来了。”
      七人纷纷围过来听他听说。
      “前些日子不是有人出几百两银子四下找两个人吗?我看得仔细,其中有一个就是他。”
      几人顿时明了的点点头,几百两银子啊,互相望了一眼,各自心思不言而喻。
      “如何?”
      一人忍着痛奸笑道“能报仇,还能得些银子,谁还记得是哪家在找人。”
      “城东头的米粮铺。说是,”
      “其他的就不用管了,知道地就好。”
      众人一拍即合,纷纷布置了任务,哪些人去彭家外守着,哪些人等明个天一亮进城,又有哪些人传递消息什么的。他们个人本事如何倒是不知晓,可干起坏事来那简直就是才华横溢,安排得还真是有模有样。一通决定好了,各自好好收拾了一番,三三两两的出门准备暗算颜念之。
      也是颜念之经验不足,不通人心险恶,这等关键时候,就算无心害人,也得提防三分,至少也得把这几人关个三五天等事件平息了才是,没由来的又惹出一番纠缠,吃了一个大苦头。
      邵益一夜没睡好,思绪繁杂。为免他们里应外合,首先这何府得赶在岭水县被包围前解决掉,可麻烦就是他们还有五怪再加上洪籍六个高手,这边的人颜念之岳越明没法出手,这四个庄主顶多也就能对付一两个而且还有众多的乐善房的人,他们虽说不甚厉害但动起手来也绝对是麻烦。再来就是蹇流,他倒是挺厉害,可就算加上自己他们两个人也绝对打不过六个高手联手。包围之势已成定局,邵益清早醒来后就更头痛了,而现在,邵益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前些天为了救颜念之,他在内伤的时候又强行运功,这回的内伤没十天半个月根本好不了,真是雪上加霜。
      “邵大人,你的信。”
      邵益接过信,封面写着邵益亲启,字迹有些潦草,足见写信人当时有多么匆忙,看字迹是岳越明。‘又怎么了?’邵益展信一看,没写具体什么事,就说,五怪方才急匆匆跟着一个人一道出城了,去向不明。
      ‘一道出城,五人还一起,’邵益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这五人都是高手,除非有大事,否则绝对不会一起行动。有什么大事呢?为提防自己他们也应该稳稳守在岭水县,而大军再过两日就到了,他们应该更小心才对,有什么事会劳驾五人一起离开。
      邵益拿着信才走两步,顿时焦躁起来,‘莫非颜念之的行踪暴露了,不好。’邵益暗自低声骂了一句,冲出房门吼道,“快备马。”
      辕清正打算找他一起用膳,就被唬了一跳,四个庄主也一起赶了过来。邵益也来不及多说,匆忙的对着辕清道,“辕大人,五怪已经出了城,现在正是攻打何府的好时机。具体方法我和赵校尉已经商量妥当了,你让他去办就是。”
      辕清还想说什么,邵益已经转脸嘱咐四个庄主,“麻烦二庄主给杏花酒坊的老板带个信,就说洪籍就劳烦他了,他自会懂得。还有大兵一到,只管守住城池保护大人,敌众我寡切不可出城迎战,只等救援就是。”
      说罢转身就往外跑,五庄主飞身上前拦住,“你去哪,我们得跟你一道。”
      邵益一掌挥去,愣是把五庄主拍到了一边,邵益冷冷道,“邵某去引开他们五人。若是四位要跟来尽管来就是。”
      “你算哪根葱。”五庄主自认自己也是习武之人居然被这个感觉风一吹就跟着飘的人一手就推开了很是不服,正想出手拦住他,背后辕清飞快道,“住手。”
      三庄主想起大庄主的交代,想劝谏,“可是少爷。”
      辕清摆摆手,“相比而言,他那边更危险,你们真想我去?”
      “可,若是他觉得情况不对,借口溜走怎么办?”
      辕清不耐的白了他一眼,“那让他走好了,省得多死一个冤魂。还有你们谁要走尽管走就是,我不会怪你们的。”
      “少爷。”
      二庄主摸摸胡子道,“我倒觉得他未必是撒谎。”
      几人齐齐转头等他解释。
      “看他方才推来老五的身手,他要是逃,昨夜就走了,我们也未必拦得住。”
      三庄主犹豫的点点头,“哪现在怎么办。”
      “照他说的做。”二庄主望向辕清,道“事不宜迟,少爷赶紧下令让赵将军动手,我去通知那个酒坊老板。你们三个只管保护好少爷就是。”
      “不,我也要亲自赶去。”

      这边都是行动迅速的人,邵益拍马离开县城没走上三里地,城里就开始封城清道四下抓人,赵校尉亲自带兵围了何府和乐善房,城门口的巡城官兵更是又敲锣又打鼓,声音传出了五里地。这是先前就商量好的调虎离山后,为防止何府发信号,五怪中途赶回来。
      城里的事暂且不提,单说邵益出了城,立刻使轻功抄近路往彭家方向赶。远远的就瞧见一股浓烟直上九霄,心里暗道不好,果不其然,以往安宁的小院现在已是一片火海,邵益心头焦急万分。忽的听闻不远的草垛后面传来一阵打骂声还隐隐有些哭喊声,听着耳熟,邵益快步赶上去,只见七八个地痞围着躺在地上的一个人猛打,两个人在一旁边哭边拉。邵益瞧得真切,躺着的那人正是彭寿元,哭的两人一个是他娘,一个是柯地。邵益心头又急又火,下手也不管轻重,三两下不但把这些人痛揍了一番,更是把几人的胳膊也卸了。这番疼痛可比不得昨夜,颜念之顶多打得他们鼻青脸肿,疼过了就没事,邵益可是知道怎么做能让人疼到心里去,八人很给面子的疼得死去活来满地打滚,连讨饶的劲也没了。
      几人昨夜吃了一次亏仍不知悔改,这回也活该再受罪。
      邵益也来不及问缘由,直接道,“颜兄往哪去了。”
      彭家大娘用手指了指,“方才有五个人要杀颜公子,他们一道跑林子里去了。”
      邵益取下钱袋和令牌递给彭家大娘飞快道,“大娘你带着这令牌快进城,找州上派来的大人,他会照顾你们。”说罢就急匆匆的朝着彭大娘指的方向赶去。
      ‘颜兄啊颜兄,你可千万别出事啊。’邵益心头很是愧疚,原本觉得让他躲在这最安全,没想到反倒成了最危险,他还不知道昨夜打架那茬。
      逃跑的方向很好识别,这一路被砍折的树枝很明显就指出他们是一路打一路追。邵益跟着折断的树枝跑了一个多时辰,心头也越发担心起来。颜念之身体还没复原,而且看样子很是吃力,否则以他的轻功不至于一路都在被人追赶,得赶快找到他才行。
      此时几十里外的官道上,一辆小马车也快被颠散了架。驾车的是个粗壮大汉,目光炯炯有神,撩着袖子,露出孔武有力的手臂,似乎还嫌马儿跑得太慢,时不时的抽上一鞭子吆喝几声。车轮卡着快石头,猛然一抖,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捂着嘴掀开门帘一把抓着那大汉,然后对着车外就是一阵干呕,嘴里还一边嘟囔着,“嗨呀,老头子这条命看来要交代在这车上了。”
      车帘里突然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拉住他衣襟把他拽了回去,老头苦着一张脸看着面前一脸严肃,臭得让他牙痒痒的一张臭脸,还得耐着性子宽慰道,“放心好了,这虫子都还没疯掉,你儿子肯定没事。”
      话音刚落,只见方才半死不活的虫子一个劲的猛爬到瓦盆边上,用它那小小黑黑的头不要命的使劲撞瓦盆。
      那人跟着黑了一张脸死死的盯着药王,药王浑身上下一个激灵,干笑道,“或许它只是饿了。”说罢,把瓦盆转了个方向,没想到那虫子扭扭转转的又爬回原来对准的方向,二话不说继续撞瓦盆。
      “嘶。”药王倒抽一口冷气,“诶呦,它真疯了。”
      那人狭长的眼里透出危险的光,也懒得理他了,直接把瓦盆塞在他手里,药王还没来得及有第二个表情,身体直接腾空,呼吸间两人已经由车内转到了树林里。
      药王真想痛哭一番,连赶了三天路,就是块铁,也得抖松了,他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能遇到这俩父子,“我说我知道你急着救你儿子,可就不能提前说一声,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一惊一乍的。”
      那人看也不看他的淡淡道,“我儿子到了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不也没跟我说吗?”
      药王真是有苦说不出,“我提醒过他,谁知道他依然执着的跟着邵益那小子,结果还遇到这么多麻烦。要不是李才送来毒稀饭,我还不知道他们都已经要引火自焚了。话说回来,你儿子平日跟你一样瞧谁都不上眼,怎么就跟他这么好啊。”
      那人也不答话,只是原本如履平地的步伐突然一上一下,折腾得药王头晕眼花,赶在被折腾得没命前急忙道,“我手要滑了。”果不其然,身体又平稳了许多。

      且打且走的颜念之躲在一棵大树后微微喘着气,他现在是真的没力气了,连续跑了这么久,他体力不但已到极限,而且还严重透支。苦笑一声,看来这回是死定了,撕下一块衣襟扎紧手臂,流出的血都凉了,自己还能撑多久。颜念之把手举到眼前,抖得如筛糠,真担心连匕首都捏不住了,可惜最后一眼不能再见到爹和邵益了。
      周边的气息渐渐近了,颜念之心头反倒越发平静下来,一把捏紧手里的匕首,小爷就算死也要拉你们陪葬。沉闷的树林,连一片叶子的抖动,感觉也是有声音的,颜念之静下心摒气凝神,一只小蜘蛛掉落在他身上正打算结张网,才牵一条线,然后就呆望着原本以为是石头的东西突然冲了出去,半截蛛丝垂了下来。
      离得最近的怪五被一刀刺中心胀,立时毙命,不是没小心,可颜念之的隐蔽程度和速度,再小心也没用。闻动赶来的剩下四怪纷纷把颜念之围住。颜念之背靠着一棵大树,既不惊慌也不怨恨,眼里满是淡淡的漠然,好像现在被包围的不是他一样,他只是个看客,看着这边的热闹一般。
      “五弟,大哥他杀了五弟。”说话的是怪三,颜念之想起蹇流拿话消遣他的那茬弯弯嘴角,再看向他口中的大哥,蹇流口中最残暴的人,心生感慨,相由心生,长得都这么残暴,难怪会这么残暴没有浪得虚名啊。
      云穆亭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老五,转脸看向颜念之,“老二和书生都是你杀的。”
      颜念之不答话。
      云穆亭当他默认了咧开嘴角,笑得也是一股子狠毒,“能一刀干掉老五,难怪书生对你这么上心。跟我们走,不杀你。”
      颜念之冷冷一笑眼里满是不屑。
      “大哥,给二哥,五弟报仇。”
      云穆亭上下打量了颜念之一番,“他已经是轻弩之末了,要活的。”
      剩下三怪无论心里有多恨他,也还是挺听大哥的话,下手看似凶险,却堪堪都避开了要害。颜念之心中明了,这是想把他拖垮,有心杀贼,可惜力不从心。只几招,颜念之身上又添了三处伤口,疼得他直打哆嗦,罢了罢了,与其如此不堪于事,不如自己了断。颜念之使出最后一股气力挡开怪三的刀,闭上眼反手一转对着自己的咽喉打算刺下去,可惜叮的一声,自己的匕首被猛然一震,连带着胳膊也一起滑向一边。然后接二连三的一阵乱响,颜念之睁开眼时,一个盼了已久的身影落在身边,邵益正满脸焦虑的看着他。颜念之忍着疼扯着嘴角露出个笑,“你怎么跑来了,笨蛋。”
      邵益没空和他耍嘴皮子,右手握着剑,左手一把扶住他,“念之,你撑一会。”
      颜念之合着眼睛苦笑,道“跑来做什么,白搭你一条命。”
      “你给我闭嘴。”
      “早知你会追来,我就不跑了。”
      “叫你闭嘴。”
      呵呵。也许是精力不济,颜念之终于肯不说话了。
      退开的四怪又围了上来,“怎么邵大人也来了,打算救他离开?”
      邵益手里的剑紧了紧,“是又如何?”
      “可以,跟我们一起走,保你二人无事。”
      邵益眉头皱了皱,“我有些好奇,为何你们执意抓我们。我还记得,早先毒笔并没想收我们为徒,若是要保守秘密,杀了我们不是更好。”
      “邵大人不愧是深得器重,实话告诉你也无妨。抓你的确是上面的命令,这小子才是被书生看中的人,而他也的确很有天赋。”
      邵益琢磨过味来,上铸剑山庄之前没遇到这么些事,可见那人是在山上认识的。邵益紧紧的盯着云穆亭,“当时那人也上了铸剑山庄。”
      云穆亭不置可否。
      看来那人是去求亲的一员,“他是谁?”
      “跟我们走你自然就知道了,若是负隅顽抗,就算知道了也没用。怎么样想好了没有,你现在可是背着两条命,你也不想他死吧。”
      邵益把颜念之护在身后,手里的剑却是半点没放松。
      云穆亭冷笑道,“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们四个,顺道还护着这小子。”
      “我跟你们走,放过他。”耳边传来低微的喘息,颜念之微微睁开眼睛一字一顿道,“你若是敢去,我立马死在这。你知道我这性子。”
      “念之。”邵益还想劝,颜念之合上眼干脆不理他了,只是这手却是越抓越紧。邵益没由来一阵心酸,反手拉住颜念之道,“好,若是闯不出去,我们就一起死。”
      “嗯。”
      “哈哈哈哈,多久没见着这么有骨气的人了。”云穆亭眯着眼睛,“虽然你们让老夫很是不痛快,可老夫却越发欣赏你们了。可惜老夫再欣赏也没用。”
      他的话里带着丝丝惋惜,可下手却是半点不含糊,手里的一把软剑如蛇一般缠上邵益,邵益背起颜念之,一边还得躲闪四人的进攻。也多亏他长期在江湖上行走,凶险的遭遇也不胜枚举,已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不但临危不乱,反而敢打敢杀,相比之下惜命的四人反而处处掣肘。
      “既然逃不了,还反抗什么。”
      邵益挥剑挡开软剑的纠缠,“在下可不是会傻呆着等着被杀的人。”
      “怎么,还想逃出去。”
      “至少在下已经试过。”
      纵然邵益拼死一战,可也是势单力薄,他内伤未愈,再加上早先大伤小伤失的血,现在更是以一敌四,还是四个高手,任选一人都够他丢半条命的。不消片刻身上已是多了十几道伤口,一身蓝衫也染成了紫色邵益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中的毒让他感觉不到疼痛,否则他真怕自己撑不下去,可撑下去又有什么用呢。别说这是深山,就是在县城也只是多添了些无辜性命而已。邵益的左手更加紧的托着颜念之,只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背上的人,很是不舍。念之,若是有来世,希望我不再会连累你。
      “啊。”
      一声怒号划破寂静的树林,这音调不知该说是愤怒多一点还是惊恐多一点。总之凡是有耳朵的人,都无法对它忽视。
      在五人的注目下,两个身影飘落下来,准确来说,是一个身影飘落下来,还有一个是狼狈的被他夹着放下来。大叫的人不消细想就是被夹的人,只见这人满头银丝,已然是个老头,谁也想不出一个老头居然叫得中气十足,黑衣人一松手,他就立刻摊在地上,手里却依然稳稳的捧着一个瓦盆,来讨饭的?显然不是。
      黑衣人先是扫过举着各色兵器的四人,然后扫过像是在血缸里泡过一样的邵益,最后目光落在他护在身后的颜念之身上。目光一凛,邵益就觉得一股杀气扑面而来,不过这人有些眼熟。那人突然跨上一步,邵益本能的退开举着剑对着这人。
      那人却是不屑的一声冷哼,邵益只觉眼前黑影一闪,来人怎么出手都不知道,身后却是一松,感觉空落落的。“念之。”邵益举着剑要抢回来。
      “别动手别动手,这是他爹。”白发人总算缓过气了,抬头急忙阻止道。
      邵益这才看清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现在最需要的人,药王。邵益也顾不得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现在激动什么的都无法再形容他此时的心情,邵益快步扶起他,催促道,“前辈,你快看看念之,他早先身体就不好,又被他们追杀晕过去好一会了。”
      “好好,邵老弟你扶我一把。”
      到底邵益不用动手,颜念之他爹已经把颜念之抱过来了,颜念之白得都快变成雪人了,紧闭着双眼,浑身都感觉不出活着的气息。
      “是他们打的?”
      邵益一个劲的只管看颜念之,直到他问第二遍才回过神,急忙点头,看着四人顿时又警惕起来,“伯父小心这四人不好对付。”
      相比邵益的紧张颜朗倒是丝毫不在意,只是除开他散发的这阵阵杀气的话,就让人觉得他真的不在意。站在一边看了他们半响的四怪顿时压力倍增,警惕的打量着面前这人,颜念之的爹也就四十出头,一身通黑,长得倒是丰神俊朗,英气逼人,俊眼修眉,脸颊如刀刻一般,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颜念之跟他有七分相似,也难怪邵益觉得眼熟了。只是这人的气势更显张扬和霸气,颜念之更显疏离和冷俊,各有特色,不过都是美男。江湖上可没听过这号人物啊,云穆亭咽了口唾沫,方才还在疑心这横空出世的人什么来路,现在可以确定和自己不对路,把人家儿子打成这样,哪个当爹的不发火,这一战在所难免,他也不是吃素长大的。想到这怪大斜眼瞟向正被药王摆弄的颜念之,如果控制了他儿子的话。邵益不动声色的挪过去挡在颜念之面前,反倒是颜朗并不在意。
      怪三最先出手了,大喝一声直接朝颜朗扑过来,然后没喊完的话直接从喉管逸了出来,怪三可能连他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就这么走了。只一招,连一招都不算,只是一出手,就拿下了一个在江湖上名声响当当的人。别说邵益,连剩下三怪也傻了,江湖上有这么号人物,他们怎么不知道。云穆亭只觉得脊背发凉,他连对方怎么出手的也没看清,本以为顶多一个高手,没想到竟然是比毒笔书生更可怕的存在,至少,他能看清毒笔书生的出手。
      颜朗的表情看上去好像如拿着筷子吃饭一样的轻松平常,傲然道,“一起上,别浪费时间。”
      “你是谁。”怪六捏着刀挡在云穆亭面前,“有种报上名来。”
      “就凭你们?”颜朗满眼不屑,随手提了提右手,道“你们也不用说自己是谁,我没兴趣知道。”
      众人这才看清他的兵器,一把通体黝黑的短刀,跟他黑色的外衫融为一体,他不动的话,还真没几人注意到。刀口干干净净,云穆亭觉得有些印象,可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大哥四哥我们一起上。”怪六喊了一声自个却没动,颜朗满眼讥讽看得他心胆皆寒。
      “老四老六。”沉默了半响的云穆亭终于说话了,“我挡着他,你们快走。”他说话快,出手也快,两人一愣神立马醒悟过来,分头朝树林里逃去。邵益飞身挡住一人,剩下一人待颜朗三两下杀了云穆亭后,早已没了踪影,颜朗瞥了一眼被怪四打得节节败退的邵益,淡淡道,“躲开。”他是不屑跟人联手的,更何况对手还这么不入流。
      邵益很是识趣,闻言立马让开,颜朗更是半点没客气,只消几次吐息怪四就倒在了地上。邵益很是有些不解,他是如何在对手也是杀招的情况下杀掉对方的,正常人不都会挡开或是躲开吗?除非情非得已的时候是绝对不会使出这么凶险的招式,稍不注意,死的人就是自己了。
      “人往哪边去了?”
      邵益回神,知他问的是逃走的老六,急忙指向一处。他手还没打直,颜朗已经朝着那边追去了,远远飘来一句“看好他们两个。”
      邵益觉得有些头晕,自语道,“好厉害。”
      “是很厉害。”
      闻言邵益转回头,忙活了半响的药王已经稳住了颜念之的脉相,正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看怎么都别有用心。
      邵益不由自已的咽了口唾沫,拱手行礼道,“前辈,有事尽管吩咐。”
      药王的双眼泛起一层可疑的光,这是他这些几天听到的最舒心的一句话了,还是跟这对父子在一块的时候。心情一好人也就爽快多了,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了过来,眉须都在张扬,“生堆火,这是老夫独家秘制的金创药,送你了。”
      邵益赶紧点头称谢,急急忙忙捡来一堆枯枝枯叶,火才生起,这边颜朗也回来了,直接走过去道,“念之如何了。”
      药王摸着胡子白了他一眼,“有老夫在,你担心个甚。”终于逮着机会挣扎一次,不用白不用,颜朗也就对着自个媳妇儿子能弱一回。
      果不其然,颜朗没再多说,走过去探了探颜念之的脉,见没有大碍,才流出些许温和,也不搭理邵益,自去一边守着。
      邵益对他倒是越发好奇起来,“伯父,怪六呢?”
      颜朗抬着眼皮看了邵益一眼,淡淡道,“死了。”
      药王坐在一边笑道,“邵老弟大可放心,凡是这小子要杀的人,就没有逃得出去的。”
      “念,前辈,颜兄何时能醒来。”
      药王警惕的瞟了颜朗一眼,见他依然在闭目养神才道,“暂时醒不了了,你知道他的身体,而且这次还受了伤,没个十天半月的应该醒不过来。醒来了还得热烘烘护上一个月才行。”药王觉得一个刀刮般的眼神扫来,身体就是一阵激灵,急忙补充道,“当然人是没有半点问题,将养将养就好了。”
      “那就好。”果然药王就是药王,想到这邵益簇的站了起来,“急切道,前辈伯父,颜兄中了何府的奇毒,在下现在得马上赶回岭水县找解药,若是颜兄好些了,还请到驿馆来找在下。”
      “你觉得,老夫解不了这毒?”药王合着眼睛危险的看着邵益。
      邵益尴尬道,“在下是怕前辈累着。”
      这还差不多,药王对这回答很是满意。
      “邵大人自个请回吧,”颜朗瞟过药王,“待念之好些了,我们直接回家。”
      药王满脸悲愤欲绝,他可是老人啊,七八十的老人啊,尊老爱老懂不懂。
      邵益有些失落的垂下头,颜念之要回家了啊,忽而又笑了起来,自己不早就想他回去了吗?而且有他爹在身边护着,怎么着也比自己强。“伯父,颜兄不知世道艰险,伯父切不可让他再独自行走。”颜朗嘴角动了动瞥了邵益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心里可是郁闷,他明明叫李才哑仆跟着这小子了,是他把人赶走的好不好,怎么听这话感觉反倒是他这爹当得不合格了呢。
      瞧着颜朗一脸憋闷的表情,药王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几天的郁闷一扫而空,乐呵呵的对邵益道,“邵老弟,老夫越发是喜欢你了。”
      邵益忍不住抽嘴角,方才说越发欣赏他们的人和以前说越发看重他们的人虽然都已经倒下了,可这话带来的后遗症却没这么容易消掉。“前辈抬爱。”
      药王点点头,“老夫有一事想要拜托邵老弟。”
      “前辈请说。”
      药王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今日遇到我和颜老弟之事切不可对他人说起,我能解毒的事也希望你能保守秘密。”
      邵益虽是不解,但还是依言承诺,的确,江湖若是知道有颜朗这号人物的存在,必定又是一场风云,他不出现才是最好的。“前辈放心。”
      “当然,作为报答,若是邵老弟没找到解药的话,老夫也愿意为你配一颗。但万不可为他人所知,就当老夫什么都不会,就算再有人求上门,老夫也绝对不会配药,你懂了吗?”
      见邵益有些愕然,药王摆摆手道,“这是本派门规,我也无可奈何,救你俩已是破例了。”
      “是,晚辈明白。”邵益拱手行礼,“前辈,若是没有别的吩咐,那晚辈就告辞了。”
      “嗯。”

      这边的事处理好了,邵益就急急忙忙往回赶,却不知怎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这次一别只怕再无相见之日了。
      药王回头瞥见颜朗还在望着邵益离去的方向,神叨叨道,“怎么还不死心?我觉得这孩子挺好的,你看他那身伤,全在正面上,你儿子可被人一直护在背后啊。”
      颜朗收回视线转脸白了他一眼,“只可惜是个男人。”
      “哈哈哈哈。”药王笑得一脸灿烂,“男人怎么了,谁叫你这蛊是双生呢。你宁肯自个养着它二十年也不肯种在你儿子身上不就盼着他看上个女人给你找个儿媳妇生一堆孙子吗?还嘱咐李才那老小子带他上青楼逛妓/院,有用吗?别当老夫不知道你那算盘。”说罢还飞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见颜朗不理他。药王笑着摇摇头,感慨道,“可惜命中注定的事跑也跑不掉,念之这小子怕是看上他了,你信不信,依你你儿子的个性他宁肯出家也是绝对不会再喜欢其他人了。”
      颜朗的手不由一抽,叹了口气道,“我只担心念之识人不清,又有着蛊虫作怪,所爱非人将来后悔。”
      药王白了他一眼,“天下遍地的男人女人,你儿子不都没看上吗?要相信你儿子的眼光,就他那眼光那个性脾气,你应该多担心担心他找不到心上人孤独终老,找到心上人后别人看不上他还是孤独终老。”继而摇摇头道,“当爹就是不好,操心事多老得快,还好老夫万花丛中过,死也不成亲。”他话虽如此,眼里却藏着丝丝落寞。
      颜朗状若不经意的把捏紧的拳头背在身后,眼睛却望着邵益离开的方向,心里狠道,敢看不上我儿子,他敢。走远的邵益莫名一个大喷嚏,自语道,“看来身体有些着凉,回头还是再加件衣服。”
      药王拿过瓷盆晃了晃趴在中间大概撞晕过去的蛊虫,悠闲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念之的事,还是让它顺其自然的好。你只管保着他们平安就是。”
      “唉。”看着自个的儿子的颜朗无奈的长长叹了口气。

      邵益一路照着打斗的痕迹跑出林子赶回岭水县时天色已经全黑了,街上依旧了无人迹,只是从站得整整齐齐的卫兵上能看出,他们这边因该很顺利,邵益大大松了口气,要说还是颜念之那边凶险得多,还好他爹赶来了。
      驿馆里的人见他通身是血的回来都吓了一跳,忙着找大夫上药什么的。邵益也累得没劲了,连何府的情况都没问直接趴在床上,人一松下来就直接晕了过去。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只是乏得厉害,知是失血过多,却再不敢胡来。见他起来了,辕清带着四个庄主也赶紧过来打探情况,得知五怪死了,才安下心来把这边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要说起来昨天他们倒是顺利,四个庄主扭不过辕清,只得跟着一道去了乐善房,也多亏他们赶到,否则赵将军带的那些兵根本顶不住。还好对方人不多,他们损失了些人马,好歹是拿下了,再来就是何府。
      说到这,二庄主又是一阵感叹,经由了昨天的事,他对邵益是彻底改观了,对他也很是敬重,“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厉害,还好发现得早,若是让他们做大了,难免会朝野动荡。尤其是那个洪籍,带着家丁护院硬是把我们的人打得节节败退。原本他要带着何夫人逃跑的,多亏邵大人介绍的那个酒坊老板,真是厉害啊。”二庄主两眼发亮,满是崇敬,他们收拾完乐善房时正上演着两人打斗的戏码,“后来两人一路打到后院,总算是拿下了。不过,”
      “怎么了?”邵益见他犹豫不由问道。
      二庄主遗憾道,“何夫人见走投无路,举火烧了整个后院,幸亏蹇老板逃了出来。我们灭了火后只找着了几具尸体,可惜本来还想从她嘴里再得些情况的。”
      死了?闻言邵益点点头却不置可否。
      “邵大人,有个自称是杏花酒坊的小厮来找你。”
      二庄主不待邵益说话急忙道,“快请他进来。”
      小厮背着个包袱给邵益完行礼,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老爷要小得来拜别大人。”
      邵益有些惊讶道,“蹇大哥要走?”
      小厮点点头,“老爷昨夜已经出城了。”
      “这是为何?”二庄主心下疑惑,他本来还想跟他好好结识一番。
      说到这小厮有些不悦的盯着邵益,“老爷说他不爱惹上这些个是非,能帮的忙他也帮了,他要归隐田园,日后再也不见。”
      邵益心下明了,微微叹了口气,“那你们如何?”
      小厮憋憋嘴,“老爷卖了酒坊散了不少银钱给我们,要我们各自买房买地好好过日子。小的送了信也要赶回家了,其他的老爷说大人看了信自然明白。”
      辕清替邵益散了些银子给他,邵益展开信,信上大致上说自己找解药没找到,也死了这条心,打算安居田园。还送了一张酒方给邵益,说是以后没机会跟他和颜念之痛饮了,权当赔罪。最后一段看得邵益只觉头疼,辕清瞧着他一脸烦恼接过信一看,也是脸色大变,急忙差二庄主点兵。那一段蹇流详细的写了他和洪籍打斗后的事情,说是跟着洪籍找到个密室,在他和洪籍打斗的时候,却发现还有其他人潜伏进来,此人武艺高强,几番纠缠还是让人逃脱。他不愿再入是非,所以走后才言明,万望见谅,珍重云云。
      然后就是一张杏花酒方,邵益看了一眼,放入怀中,心下却是烦扰,也不知他带走的人又是谁,不过这些倒不好跟辕清说明。而且更让他忧心的就是后来潜伏进来的人,他冒这么大的险自然不是来观光的,拿走的又是什么呢?还不是两边的人,明显这淌浑水比想象中的更浑。
      一行人兜兜转转的来到何府后院,那儿早已一片狼藉,一些衙役正在清理,照着蹇流信中的指示,一行人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那个密室入口。又花费了半天时间才清理出一条人能进去的道。
      二庄主三庄主打头,四五庄主留在外面。这密室倒是挺大,虽然免于火灾,可被三人打斗一番,里面也是凌乱不堪。墙壁上是一道道刀剑划痕入墙一寸,足见当时的打斗有多么激烈。二庄主查找周围有没有暗器机关暗格什么的,三庄主就帮着检点账簿。
      “少爷,邵大人,大事不好了。”留在外面的四庄主急急忙忙冲了进来,“兵来了。”
      这么快,邵益辕清对视一眼,留下二三庄主继续找线索,两人带着四五庄主上了城楼。
      赵校尉正带人等在那,“大人,探马来报,两只驻军正在东门外十里扎营。大约有三千兵马。”
      辕清望了远处一眼问道,“我们有多少人。”
      “除去那些昨日受伤的人,我带来的人马再加上原有驻军和衙役捕头什么的,只有三千。”
      “怎么就这么点。”
      赵校尉脸不由扭曲了些,“下官只是个校尉。”
      “我说的是这里的守军。”
      邵益出面解释道,“县级的守军除非特殊情况,往往只有千人,岭水县是个大县,能有两千人已经很不错了。”
      辕清不纠结兵马问题了,单刀直入道,“你打得过他们吗?”
      赵校尉擦冷汗,“如果他们只有三五千人马的话。”他很有把握,可惜他们不止三千,“据探马消息,今夜大概还有五千人马赶来。”
      “还有五千?”
      赵校尉把心一横,干脆破罐子破摔道,“明日能有两万,后日还有一万。”
      辕清一个踉跄,身后的四五庄主赶紧扶住他,“少爷。”辕清摆摆手,“邵兄我有事和你商量。”
      四人回房,四五庄主你看我我看你欲言又止。
      邵益端着杯茶琢磨怎么退敌才好。
      辕清呆站了片刻转首突然道,“邵兄事不宜迟,你带上那些谋反证据,我派二三庄主送你出城。”
      邵益一杯茶差点直接掉在桌上,只管拿眼睛看四五庄主,他说反话吧。四五庄主也是吃了一惊,他们方才还在想着护送辕清出城,正琢磨着怎么说服他。
      “本大人誓跟百姓共存亡。”
      “少爷万万不可。大不了咱们一起走,到时他们找不到我们,”
      “结果为堵悠悠众口,百姓无辜受难。”辕清回头冷冷的瞥了四五庄主一眼,“我宁肯一人赴难。”
      邵益突然觉得这人或许有些书呆,可若是为官什么的,倒不失为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可惜也是个不知险恶的人,想到这,又不禁想到颜念之,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邵大人,”四庄主突然一声把邵益喊回了魂,使眼色让他也劝劝自家少爷。
      邵益微微点点头,“辕大人,我看我留下守城,你带着这些证据先走。”
      辕清有些不耐烦的一挥手臂,“随你们怎么说,我是不会走的。好歹我也是堂堂平安王府的小王爷,弃城逃跑,若是这事传出去,我平安王府可丢不起这人,还不如战死呢。”
      “少爷。”
      “你们别再说了,”辕清忿忿跨上两步,扭着脸看三人,“还有,若是我发现我突然离城,我就自尽给你们看,最好别打把我敲晕运走的主意。”
      四五庄主苦着脸看邵益,邵益经由了颜念之的事,理解的拍拍他们的肩膀以示安慰。这边事情还没理出头绪,二三庄主就急匆匆赶过来,三庄主两手捧着半本账目,一进屋就嚷道,“大事不好了。”
      “又怎么了?他们攻城了?”辕清有些烦躁,这些天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就不能说点好的吗?
      “不不是,”三庄主有些结巴,道,“二哥你说。”
      二庄主把三庄主手里的账册递给辕清,“大人请看,这是何府勾结的官员的名单和往来贿赂的记录。”
      辕清翻了两页,又倒转来看,“怎么只有半本,而且还是十年前的。”
      “我担心剩下的是被那人抢走了。就这半本,都还是我俩一页页装起来的。”
      邵益闭上眼睛,心情已是达到了今日最低点,最坏的情况出现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次却是为他人做嫁衣。”
      辕清一把把账册拍到桌上,“此人居心叵测,给我查,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出来。”
      邵益摇摇头道,“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当务之急是找到退兵之法。”
      “难道就这么放过此人。”
      邵益揉揉额头,“是狐狸早晚都会漏尾巴,我们可以先从这半本的名单着手,不愁找不到线索。”
      “少爷,邵大人说的是。找人不急于一时,先解决眼前麻烦才是。”
      “名单,名单?”邵益突然醒悟一件事,“对了你们包围王捕头的宅院时,可有在地里挖出过什么东西?”
      “挖出?”二庄主看了看邵益,“我这就去。”
      “报,城外有一人要求进城。他说他是奉命来找邵大人的。”
      邵益有些愣神,“找我?我们一道去看看。”
      邵益扒这城墙往下看,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原本悬着的一颗心顿时落回了肚子里,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站在城楼上就直接拱手作揖道,“徐二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来人回头一笑,露出八颗整齐的大白牙。
      要说岭水县后来的事,却也平常,多亏徐文彦对邵益信任有加,得了张磊消息,和宰相两人力荐,得了钦差的差事,半路又遇见了回来搬救兵的刘天麒,知道大事不妙,才快马加鞭的赶到徐州,止住了一场刀兵之祸。可惜指挥使已经自尽,而徐州知州却推自己一无所知,逃得一命,只得了个降职处分,真像到底如何,反正大家都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至于从王捕头院内挖出的许县令留下来保命的东西,无非只是钱粮兵器的往来记录,最让人吃惊的就是何夫人居然是晋王的女儿,至于她当初怎么躲过灭门之灾,谁也无法知晓。而许县令也仅仅提到何夫人上面还有人,那人才是幕后掌控全局的人,可惜他也仅仅知道有人而已,至于是谁,知道的人都已赴了黄泉。这事暂且就以晋王余孽大逆不道妄图谋反告一段落。被胁迫的百姓无罪释放,而账册上的名单,也已着人抓捕,至于其他的线索,徐大人表示不用着急慢慢来才能钓到大鱼。当平安王带着人马急匆匆赶来救儿子时,事情连收尾都快结束了,辕清后来也被他爹押回了王府,对此五个庄主都深深松了口气,表示辕清还是关在王府继续读书比较好。邵益也这么觉得,像他和颜念之两个没个人看着实在是太让人担心了。比如,邵益原本以为那八个打人的地痞是何府的人,却没想到是颜念之自己惹祸上身,你说这是无妄之灾还是因祸得福,没有他那茬,何府也没这么快被灭,后来也难免一场恶仗,知道真相后的邵益真是哭笑不得。把八人好好又教训了一顿,才放了,那些人一来二去的被打,虽然积恶难改,倒也收敛了许多,至少在邵益表示跟彭寿元关系很铁后再不敢来找彭家麻烦了,邵益的处事方法的确比颜念之老练得多。
      邵益因为身体的原因又多逗留了几日,顺道安置了彭家母子,柯地留在这等他哥哥来接,对邵益的离开时很是不舍。只可惜解药最后还是没找到,这毒药连剑鸣都没给用,足见其珍贵,解药也一定藏在幕后人手中。邵益只是很不解缘何自己偏偏被他们看中,或许很久以后他才能知道答案。
      当邵益忐忑的赶到药王谷时,得知颜念之被他爹带回老宅了,心底有些失落,却又莫名其妙的暗暗松了口气。药王倒很是客气的和他聊了不少,只是如果没有那满含深意的笑和对他家室兴趣爱好盘根问底的执着的话,邵益会觉得更舒坦。不过药王就是药王,这解药倒是挺有效,邵益服药一天后,就觉得浑身疼,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一碰就让人疼得发紧,有时他就在想,那毒药其实只要不发作,也挺好。
      火红的夕阳印在孤独的旅人身上,拉下又高又大的影子,谁又能想到,身影背后的人却是这般单薄。

      孑然一身无牵挂,纵马横刀走天涯。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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