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世繁华》煦风

30、功亏一篑

　　张先步履飞快的走在官道上，拎着些吃食，虽然他对邵益的话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依了他的话，方才邵益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好严肃。他长年在山上打猎，连着几天没睡也没问题，这一天没睡，精神也是不差。这会官道上有好些人，来来往往挺热闹。张先一边赶路一边东张西望，他是个猎人，眼力很厉害，出城没多久就在路边拾了一个钱袋，是个白面书生掉的，张先把东西还给了他，那个书生又是作揖的感谢，又是热情的恭维，反倒闹得张先挺不好意思。拾到东西物归原主本来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可那人却把他夸得像个大英雄，张先自小到大都没听过有人夸他，有些脸红好在他皮肤够黑，估计其他人也看不出来。张先原本听说这些读书人最目中无人了，他对书生一向也是敬而远之，跟这个年轻人一番交谈，心道也不尽然，书生中也有平易近人的人。张先是个直肠子，觉得这人对胃口，两人没几句就打得火热称起兄弟来。
　　那个书生自称姓王名敬，是岭水县的人，去清源县走亲戚。可他问起张先来，张先只说了姓名和他是清源县的人，他出门时刘天麒有过交代，对谁也绝对不能透露自己家的具体住址，他喜欢交朋友，更何况难得有读书人不嫌他没读过书，心里倒是很想多说些，可答应了的事就算天塌下来也绝对不会改，默默的觉得有些遗憾。不过看王敬的样子倒也没在意，张先才觉得心里好过了些，暗自决定以后去拜访他时再告诉他吧。两人结伴而行，王敬很健谈阅历也很广，张先觉得他说话就像是说书一样，很是新奇有趣，不知不觉间竟然忘了时间，原本答应邵益走半个时辰就走小道的，等他回过神来时间已是过了三刻，暗自琢磨道干脆走到前面那个村口再上小道算了。
　　王敬听说后先是劝他小道危险，不过看张先一脸不在意的样子他也生了好奇心，他从小到大还没有走过小路，于是决定跟着张先一道走，还热情的吆喝了一声，“谁要走小道去清源县。”旁边三个跟他们一起走的行人听说后，都表示虽然小路崎岖可是近了很多，只要有人带路，可以一起走，当然张先是最高兴的人了，毫不犹豫的上前领路。
　　小道比起官道来说的确是不好走，路又窄坑坑洼洼，脚下是杂草丛生，一脚高一脚低，一不留神就踩到个坑里。好在他们带的东西都不多，就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人背了个背篓。张先是走惯了的人倒没觉得怎么样，但看到他走的挺难，有些过意不去，主动提出帮他背，可那人笑笑然后婉言谢绝了。
　　这边的王敬终于上了小道，那边的邵益和颜念之却觉得头大。他们是挺招摇的回了客栈，然后立马插上门，从窗户翻了出去，然后像做贼一样的上了辆马车。车夫连个人影都没瞧见，邵益递给他二两银子直接道去清源县，并提醒他他们要休息，没到清源县千万别叫他们。车夫笑得是合不拢嘴，他一年到头很难遇到这么大方的客人，哪有不答应的，也不等车厢坐满，扬扬马鞭，马儿就欢快的跑开了。出城没多久，邵益和颜念之瞅见周围没人，静悄悄的跃下马车翻身进了树林，车夫一心一意的赶着车，没半点发觉。两人回城出城这一来一去就花了不少时间，怕张先有失，借马车的掩护出了城，然后直接用轻功从树林里去追他。邵益起先就把路打探好了，可两人上了小路跑了快二十里了，也没看见张先的影子，地上也没打斗痕迹。
　　“莫非还有别的路？”颜念之不跑了，拉住邵益停下来休息。
　　邵益摇摇头，“没了，这张先不是个会武功的人，就算他再敏捷，也不可能跑这么快。这一路的人你都仔细看过了？”
　　颜念之喝了口水，“我能过目不忘，想让我看差还难了点。”
　　邵益有些惊讶，不过想想也对，上次去追青锋就是听他指的路。邵益接过水袋也喝了一口，“看来张先没听我的话。”
　　颜念之默不作声的等着听下文，邵益果然不负他望，皱着眉头道，“我们现在往回走，再从官道上找过去。”
　　颜念之急忙反驳道，“说不定他走到半道上才想起你的嘱托，然后改走小路了。干脆我们坐在这等好了。”
　　邵益捏捏下巴琢磨道，“有道理，你在这等，我从这边上官道，然后倒着找回去，再从小道跟你会和。”
　　颜念之光听他说就觉得累，这绕一圈可就是五十多里路啊，急忙劝道，“你省省吧，不嫌累啊那些人也未必会知道他是刘天麒派来送信的。”
　　邵益的目光有些深，颜念之看别处说不出话来，他这侥幸心太不靠谱了。刘天麒冒着生命危险也急着找人给他们带信，足见这事有多严重，想着邵益身上还有伤，颜念之摆摆手，“好了好了，你在这躲起来，我去。“
　　邵益很是奇怪他这回怎么这么主动，“颜兄你不用。”
　　颜念之凑过来满脸恶狠狠道，“算了，我可不想到时被人说是欺负病患。还有，我没回来你可千万别动手。”
　　邵益心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傻傻点点头，“好。”
　　颜念之上下看了他一眼，满眼的不相信。算了快去快回才是真的。心思一定，提足就跑，邵益只见眼前白影一闪，几片树叶悠悠飘落，颜念之已经不见了。这家伙真是个怪人，邵益摇摇头，四下望了望，找了棵枝叶茂密的大树，躲在上面。
　　说来还真是不巧，邵益颜念之在小路上四处找寻张先时，他还没上小路，这多走的一段路，还真让张先差点把命给丢了。张先为人粗犷，却是个粗中有细心肠好的人，他知道读书人斯文，比不得他们走惯了山路的人，所以走路尽量放慢了步子，怕王敬他们跟不上。实际王敬却是憋了一肚子气，他现在真心希望张开三步两步赶到清源县，然后他们就可以暗中跟着他直接找到在清源县失踪的刘天麒了。王敬长得虽是斯文，却实实在在是个习武之人，偏偏要装成个书生，一路上还得想办法跟张先成为好友。这半天张先明显的又故意放慢步子，不知是对他们产生怀疑了还是什么的，要依着他，直接把人抓起来，看是他他牙齿硬还是刀子硬。不过他这回还真是冤枉张先了，这年头好人不好当，就算你一心为人，在有些人眼里也是个千般算计的狡猾之人。
　　张先倒是不知道他的王兄弟心中的怒气，他这当大哥的倒是尽职尽责，边走边给王敬介绍这一路的山水草木。颜念之走了一顿饭的功夫了，邵益在树上蹲着赶走了觊觎他的两群蚊子，才隐隐听见张先说话的声音。暗道，‘果然被人盯上了，’看着眼前有老有少的五个人，琢磨道‘现在就算跳出去，打不打得过还真说不准，但是没有证据说话实在没底气。’想到这邵益掩住气息，无声无息的看着几人从树下经过。待几人走远了，撕下一片袖子系在路边的树枝上，然后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
　　张先带众人走到一个路口后，就不再沿着路走了，而是带着大家上了一条枯枝落叶铺成的小道，走了不多时，隐隐传来流水的声音，几人有些不解，只见张先晃晃手中的吃食笑道，“走了半天路，大家先在这休息一下吧。我这有些吃的，来填填肚子。”
　　“那就多谢先生了。”同路的一个老头笑道。
　　其他几人纷纷道谢，张先给大家分了吃的，就见背着个箩筐的那个人就是休息也把箩筐看得紧紧的。心道他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好东西，看得这般紧，想凑上去看看却被那人毫不客气的挡开了。张先有些不满，不看就不看，小气。
　　几人这酒也喝得畅快，大夏天的都赶了半天路，几口下去很是解热解乏。
　　老头看了看日头，“张先生，这么走下去几时能到清源县啊。”
　　“不多时，傍晚就能到了。”张先话刚说完，就听见旁边一声尖叫。
　　“蛇，蛇。”那个背箩筐的汉子脖子上正挂着一条胳膊粗的白底黑钱花的蛇那蛇也不知从哪跑出来的，显然也受了惊吓，直冲着那汉子吐芯子。方才就他不合群，一个人呆在另一边，不过这人亏他也是七尺男儿，居然怕一条蛇，听他叫的这么惨，张先心里倒是挺舒畅，但他的确是个好人，三两步跨过去，一手捏着蛇头，一手提着尾巴，就把蛇扔进树林了。还拍拍手，笑着后退，可一不留神踢着个东西，大汉带来的背篼被他撞翻了，直接滚到了水里。
　　张先这回着急了，那个大汉看都不让人看，指不定多金贵，要是进了水，毁了人家东西，那可是要赔的。急忙想要跳下去打捞，可是还没等他走到潭边，肩膀上就觉得有如担着千斤重担一样，生疼，使不上半点力气。扭过脸看着那个老头，“大叔，你干什么。”
　　老头的脸上没了方才的和蔼可亲，一脚扫过张先的脚腕，张先保持不了平衡，跌倒在地。方才和他称兄道弟的王敬从包袱里拿出根绳子，把他的手牢牢的捆在身后。
　　“你们什么人，想干什么。”张先左右的挣扎起来，却挣脱不了，和他同路的四个人围了过来。张先瞪着王敬“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王敬从捞起来的箩筐里取出一把剑，没了先前的和颜悦色，冷冷道，“原本打算跟着你到你家去的。不过既然你发现了，那就没办法了。张大哥，要是死在了这个地方可是连块骨头都不会被人发现的。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们就放你走。”
　　“我呸。”张先朝着王敬唾了一口，“谁是你兄弟，老子他妈的瞎了眼，才当你是好人。你这人面狼心的东西。”
　　王敬也不气恼，“骂也让你骂过了，现在我们可以说正事了吧。”
　　张先哼了一声，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看得几人手痒，方才背东西的大汉一把拉住他衣领，老者摆摆手，那个大汉只得把他放下。老者悠然道，“是不是刘天麒叫你来给邵益报信，他是不是在你那里。”
　　张先从不撒谎，可又不能说实话，于是只好保持沉默，可这沉默在几人眼里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老者笑了一声，取出一块金子，“张先生可否能带我们去找他。”
　　张先瞪着眼看，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金子。老者接着道，“如果张先生肯带我们去，这个就是你的了，而且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一块。”张先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扭过头满脸不屑。他往日听人说书，古有季布千金一诺，这才几两，也太小瞧他了。
　　“喂，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王敬火气是彻底窜上来了，捏着剑恐吓道，“说实话，咱们还是兄弟，要是你坚决不肯说那就别怪做兄弟的不客气了。”
　　“想跟我做兄弟，你也配。”张先轻蔑的瞥了王敬一眼，“人怎么能跟畜生做兄弟。”
　　“你这是找死。”王敬凶相毕露的拔出剑，“老子先卸掉你一条胳膊，看你以后还怎么打猎。”
　　“姓王的，你不得好死。”张先就算被胁迫了，也还是很有骨气，一双眼睛犹如在喷火，恨不得把眼前这人撕成碎片。王敬看老者没表态，冷笑一声，举着剑打算先割下他耳朵，可手里的剑还没碰上，急忙回剑护在身前，眼前一支长剑已刺到了胸口，只得退了两步躲开，好在来人没有趁势追击，“什么人。”老者一闪身，手里却是捏了四把袖剑。其他几人还在面面相觑，老者冷冷的看着多出的一个蓝衣青年，冷冷道，“邵大人，果真神通广大。”
　　邵益偷袭得手，张先感觉有人落在了自己背后，手腕一松，束缚已被人解开了。其他四人回过神纷纷拔出兵器对着两人，张先跳着就要跟王敬拼命，邵益急忙一把拉住他，“张大哥，别冲动。”这个老头不简单，方才他的四把袖剑是分别射向四个人的，没想到这老头居然全部接住了，好在张先被他救了出来。不过现在麻烦的是，他们被包围了。且不说这几人身手怎么样，光着老头邵益就觉得够他喝一坛的了。
　　“这事跟邵大人无关。”老者显然对邵益很是熟悉，“只要邵大人不插手此事，我保证邵大人平安离开。”
　　“邵兄弟，他们要抓刘大哥。”张先有些急切的告诉邵益。
　　邵益淡然道，“我知道了。”警惕的看着老者问道，“阁下是谁。”
　　老者笑了两声，“看来老夫久不入江湖，果然没人认得了，不过这个你可认得吧。”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支毛笔，笔身暗红，是上好的玄铁打成的。邵益心里暗惊，“毒笔书生。”
　　“正是老夫。”毒笔书生呵呵笑道，“没想到邵大人也听过老夫名讳，怎么样把这人交给老夫如何。”
　　邵益手里的剑紧了紧，这毒笔书生当年也是江湖上的风云人物，实足的一个武痴，功夫高强可为人心术不正出手更是心狠手辣。后来投靠了犯上作乱的晋王，残杀了不少江湖豪杰，不过自从晋王失势后他也失去了踪迹，怎么会躲在岭水县。邵益现在有些焦虑，进退不得，“前辈不如放过张大哥，我跟你们走如何。”
　　毒笔书生笑道，“对邵大人主人早有安排，现在跟不跟我们走，没有关系，离开还是留下敬请随便。不过刘大人却是我们势在必得的人，还请邵大人快些离开，老夫可不想伤了无辜。”
　　邵益听完他的话心里有些奇怪，他自己岂不是早就在他们掌控中了，这些人果然让人防不甚防，“要是我现在跑了呢？”
　　“哼，跑的了人，跑不了命。邵大人莫要以为老夫在开玩笑，这儿没你的事了。”
　　邵益挠挠头，他们还真敢放他走，“看来我左右都是死了，那干脆临终前多做点好事吧，下次投胎也能赶上条好命。”
　　“有趣，这年头能有这般胆气的人可不多了。”毒笔书生也不废话了随手一挥，他手下三个人就冲着两人攻了过来。这三人实力一般，就王敬功夫要好些，邵益一边护着张先一边还要提防毒笔书生，不过看那个毒笔书生倒是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反而摸着胡子看得津津有味。王敬的余光瞥见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师傅以前就私下对邵益赞赏有加，如今邵益以一敌三，不见颓势，他心里更是怨愤。当年他用了多少功夫才拜入门下，他师傅连正眼都没看过自己，嫉妒心一上来，王敬的招式也越发狠毒起来，招招要置邵益于死地，邵益见毒笔书生没想出手于是专心对付起眼前三人。
　　王敬可谓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见直接对付邵益没有用，转而专心对付起张先来，试图让邵益前后难顾他再乘机下手。不过他这手却是用的挺好，张先没学过功夫，空有一身力气却使不上，而这王敬却是处处透出杀机，邵益躲得过杀招，可张先却躲不过，邵益只得回手替他挡下，这么一来原本势均力敌的局势被打破了，邵益捉襟见肘打得很艰难。张先拾起一根大棒，替他隔开那两人，道，“邵兄弟，他们要抓的人是我，你不是他们对手，快走吧，我就是死也绝对不会说出刘大哥下落的。”
　　邵益心道这人还真是实在啊，不过要他放手让别人去死，又怎么做得到呢，“张大哥，我拖住他们，你快走。”
　　“这怎么行。”
　　邵益催促道，“你没听懂前辈方才的意思吗？他们暂时还不想抓我。”
　　“我改主意了。”毒笔书生将手中的笔转了个圈，“我来和他打，你们去抓那姓张的。”
　　围攻邵益他们的三人依言退开，邵益急急的喘了两口气，“前辈也是一代豪杰这么出尔反尔可不好啊。”毒笔书生笑得很是开心，“当初做决定的人也不是我，我可没下任何陈诺，而且是你自己不肯走的。老夫看上你了，拜我为师，老夫保证把你培养成天下第一，如何。”
　　王敬看邵益的目光很是怨恨，邵益也不知道自己该高兴好，还是该发愁好，“承蒙前辈器重，可晚辈这一身本事尚且学得糊涂，对什么天下第一实在是没兴趣。”
　　毒笔书生挑着嘴角笑道，“你可知有多少人想方设法的想拜入我门下。”
　　“自是不少，可惜晚辈福薄，无法消受。”
　　毒笔书生眯着眼睛注视着邵益，“你当真不肯，这可是你千年修来的福气。”
　　“老头真不要脸，想骗人拜师，他这才二十出头，就唬人千年了，真不知你那千年是怎么算的。”白光一闪，一个身影越过王敬头顶稳稳的落在邵益身边。邵益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这家伙找到了，颜念之看他一身狼狈，脸色很是不善。“不是说等我来了再动手的吗？”
　　邵益无奈道，“我也想啊，可是情况危机，顾不得这么多了。”
　　颜念之挨着算账问过邵益后转脸冷冷的盯着张先，“那你又是怎么回事？”
　　张先自知愧疚，很是惭愧道，“错过了路口多走了半个时辰。”
　　颜念之闻言暴起，伸着拳头就要砸他，“你错过了路口多走了半个时辰，可知害得大爷我多跑了五十里地。我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你。”邵益急忙把这不知急缓的人拦住，“我说颜兄，先把眼前问题解决了你再闹好不好。”
　　颜念之忿忿的收了拳头，看着毒笔书生，“那你呢？”
　　毒笔书生琢磨过味来，问邵益道，“莫非这是你们事先就安排好的。”
　　邵益点点头，“可惜张大哥走错了时间，颜兄才回去找的。”张先听他这么说，心里更是觉得内疚。
　　毒笔书生捏着胡子点点头，“明知身处险境却依然有条不稳，胆识过人。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去追他。”
　　“很简单，你们事无巨细的要毁掉所有关于你们的线索，其实有时事情做过头了和没做到效果是一样的。再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防是防不住的。”
　　“那可未必。”毒笔书生暗自运气，捏紧手中的笔，“我们能守住秘密几十年，当然也能一直守下去，直到大业的那天。两位也是英雄少年，加入我们可好。”
　　邵益也握紧手中的剑，这一谈崩，后果马上就可以看见了，“不去，偷偷摸摸的活着会很累。”颜念之也摇头，“没兴趣。”
　　“那可就怪不得老夫了。”毒笔书生目光一凛，邵益严阵以待，没想到他却虚晃一枪，对着他们扔了颗霹雳弹，惊得邵益他们急忙闪开。硝烟过后，毒笔书生早已不见了踪迹，随他一同来的三人却倒在了地上。“可恶。”邵益骂了一句，急忙冲过去看，那个毒笔书生假意对付他们，却借着霹雳弹的掩护杀死了自己人。
　　“喂，你们的老大到底是谁。”邵益捂着王敬颈边的伤口，帮他封住穴道止血。王敬还有一口气，可状况也很是不好，毒笔书生果然心狠，连自己的徒弟也舍得下手。
　　王敬的嘴唇动了动，邵益凑上去听，“乐什么”邵益没听清。王敬嘴里涌出一股黑黑红红的血，脑袋一偏，没了生气。王敬为人如何暂且不论，可他对功夫的痴迷可是很执着，为讨得毒笔书生的青睐，可谓丢掉了一切，可惜也是他所信任所追随的人最后无情的抛弃了他。
　　两人默默语无言的送张先上了山道，确保没人跟踪他后，两人才离开。先是剑鸣然后是洪籍，现在又冒出一个毒笔书生，邵益想不出以后还有什么麻烦的人物出现，只知道他们已经被卷入了这滩浑水，想要活下去，只好拼命的往前游。还有，他对毒笔书生方才说的早有安排，和跑不了命很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