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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被焚毁的线索 “县衙失火 ...

  •   两人探得许大人和黑衣人有关系的消息后急匆匆的赶回院子,没进屋邵益就看见刘天麒在屋里发脾气,“你可算回来了。”刘天麒见着邵益后飞速的迎了过去。
      邵益见他怒火冲天就问道,“出什么事了?没找到地方。”
      刘天麒骂道,“那群王八羔子,竟然把尸体都运走了。我们去时就只有乱七八糟的树枝树叶了。”
      邵益皱皱眉头,这些人下手可真快。手脚不停的冲回房间,一边对着刘天麒叫道,“罢了,有新线索了,快收拾一下,我们离开山庄。”
      “啊。”刘天麒呆了片刻,“这么快就下山,那戒痴怎么办?”
      “嗯。”邵益这才想起来,对哦,还没抓到戒痴。
      纳缘方才就听见两人的对话,自己的心愿已了,也就没什么记挂了、从屋内走出来道,“多谢二位大人记挂,老夫最为担心的是赤炎为祸,如今赤炎已毁,孽徒的事,自有天意安排,二位大人正事要紧,无需挂怀。老衲也是时候离开了。”
      “多谢大师体谅。不如我们先结伴下山,大师再做考量。”
      “这样也好。”
      邵益急忙招呼刘霖快帮忙,刘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闷闷不乐的,这几天他和哑仆处得可好了,哑仆还教了他几招,他舍不得啊。商量道,“我们非得这么急,明早走可以吗?”
      “这回怕是不行了。”邵益一看刘霖的样子回过味来,刘天麒在一边万分不爽,邵益心里发乐,这回当师傅的危机大了吧。唤道,“小霖子,你去问问颜公子他们收拾好了没有,我们要一同下山。”刘天麒白他,邵益当没看见。刘霖一听要一同下山,乐呵呵的就跑过去了。
      颜念之这边也正手忙脚乱的,颜念之有洁癖,凡是他用的东西都是自己带。就他一个人的东西比起邵益他们那边四个人的东西,愣是多出了一倍。李才发挥了他超常的水平,收拾得井有条,只是效率上去了,人也快累垮了。白眼一边坐着悠闲喝茶的颜念之,这小祖宗可要了他的老命了。后脚跟来的邵益看到眼前这番忙乱的景象,自觉的又退了出去,“小霖子,你一会和大师跟着颜公子下山就好了,咱们就在上次住的客栈碰面,我和你师傅先走一步了。”话音刚落,一个颜念之就飘了出来,淡然道,“那我们就先下山了。”不过这句话让他远远的飘在了身后,李才听见后差点吐口老血,‘尼玛,不早说,老子收拾得热火朝天的这是干嘛啊。’
      三匹马在下山的路上疾驰,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刘天麒就觉得眼皮好重,他累的都快吐血了,前天晚上打了一宿,白天是去查案。昨天晚上又找了他们一宿,今个白天还跑去运尸体,这会又快马往山下跑,当他是不坏之身啊。刘天麒觉得自己是不是年龄大了他快颠散架,骑在马上就难受,有气无力的问邵益,“这会儿该给我说说你们的线索了吧。”
      邵益点点头,正色道,“那个许县令和那些黑衣人有关系。还有洪籍,他就是那天拿走青锋的人。”
      “嘶。”刘天麒吸了口气,“指使那个许县令倒是好理解,不过能指使洪籍那可就麻烦了。”
      邵益点点头,“我们也该想得到,能集中这么多高手,洪门可是当之无愧啊。”
      听见他的话刘天麒的神色变得有些严峻,对着邵益郑重道,“如果能从许县令下手查出幕后之人那就最好了,但是洪门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千万别动手。”
      邵益看了他一眼,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点点头,“好,我知道了。颜兄你”
      “放心吧,我对那什么洪门的没什么兴趣,你不去,我自然也就不去了。”颜念之的脸色闷闷的,爷才懒得管他什么红门黑门的,爷可不是个想多事的人。
      三人骑着马赶到岭水县的时候,已是晚上,城门什么的早就关上了,颜念之和刘天麒同时怨念的看着邵益,邵益顶住压力,道“看来我们只有翻城进去了。”两人无语,‘你把关城门这事给忘了还差不多。‘
      三人把马牵进树林,然后等着巡城兵走远。大家轻功都不差,轻轻巧巧的跃了上去,然后又轻巧的落在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若无其事的跟着街上的人群,现在正是夏夜纳凉之时,岭水县的人全都蜂拥到了街上,这街道比起白日更是热闹了三分。整个岭水县都是灯火通明,小商小贩们都挑着担子摆个摊的张罗生意,暑气未消,天还是闷着热,平民百姓摇着把蒲扇,文人显贵就揣着把折扇,三五结伴的在街上闲话散气。
      颜念之边走边东张西望,一脸的好奇,不过在别人眼里,对他也很好奇,这都夏天了,什么人还穿着别人秋冬才穿的厚锦云衫呢。邵益不时的拉回他的注意力,专心赶路,他可不想一会边调查那个许县令一边贴告示找人。
      三人走的速度都挺快,对于那个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的许县令刘天麒早就手痒了,更何况他还挑拨汝阳王来教训自己。也不知那次挑拨那个汝阳王府的校尉,有没有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许县令。心里暗自高兴道,‘许委成啊许委成,这回可不是爷故意找你晦气了啊,本想让你多蹦弹几个天的,可你也太不争气了,这回栽到爷手里,爷让你把挨揍当成一天三顿饭来吃。心里想着不觉脚下的步子不觉又轻快了许多。
      在路过岭水河边时,一声尖叫划破夜空,刘天麒和邵益心里有事,没注意周围,突然这么一下把两人惊了一跳,急忙顿足四下打望,然后就是一声‘噗通’,有人从岭水河边的一座大画舫上跳进了水里。路上的行人纷纷立足观看,只见那艘大画舫里犹如炸了锅一样,伴随着那个女子的尖叫,酒客和舫主都推推挤挤的跑了出来,一边叫嚷着杀人了救命,一边没命的往外跑。邵益心里一惊,‘这又是谁死了’一把拽住刚跑到他身边的一个酒客问他,谁被杀了。
      那个酒客满身酒气和脂粉味,吓得透了一身的冷汗,眼神有些散,可能是喝多了或者吓坏了。拉着邵益哭着嗓门道,“是二公子。”
      颜念之皱着眉头把他的手从邵益身上拔了下来,念在邵益有事要问他的份上,忍住没有把他一脚踢开,
      邵益听着名字觉得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来了,问道,“二公子?什么二公子。”
      酒客的脚在发软,蹲下来结巴道,“是许县令的二公子,被人杀了。”说完,捂着嘴就往外吐。颜念之急忙把邵益拉远点,恶心的看着那个酒徒,示意离他远点。
      听见杀人了,刘天麒的神色严肃得有些吓人,在邵益询问消息时,身姿一展越过河道直接飞到了船上。那艘画舫是岭水县最大的画舫,上下两层,红彤彤的大灯笼挂在四角,红色的灯光印在河里,摇摇晃晃。那个二公子现在就直直的躺在二楼雅舫的船板上,鲜红的血液流了满地,心脏被一剑捅了个对穿,脸上还停留着猥琐的笑,可双目却已是暗淡无光,凶手连兵器都没拔走。刘天麒四下看了看,船体没有破损没有打斗痕迹,是有备而来啊,而且目标明确,这回死的可是许县令家的二公子啊,不过怎么会这么巧,才说下山查他,许来宝就出事了。
      邵益抓住的那个酒客吐完了酒也清醒了些,结结巴巴的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前几日许来宝受了打在家闷了几天,今个觉得好些了,他们几人今日和许来宝来画舫游玩,方才正在喝酒,都喝得有些晕了,这时突然有个酒客闯进来,大家以为是店家的人也没在意,可那人绕到许来宝身后后,二话不说,一剑捅了上去,然后就从窗户上跳河里了,他们连他的长相都没看清楚。
      刘天麒在画舫检查了一遍,没找到别的线索,就从船上飞了下来,对着邵益颜念之急道,“快去县衙。”这明显就是杀人灭口,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没想到他们连夜赶下山,却还是被别人抢先了一步。
      三人没走几步,突然街上的人也一窝蜂的混乱了起来,小商小贩忙得收摊,一个个衙役也飞似的往县衙跑,敲锣打鼓的四下奔传,“县衙失火了,快去救火。”刘天麒心里窝火,正是想什么来什么。这会也没空跟着人群挤来挤去了,飞身翻上房顶,就见远处一片黑压压的浓烟。待三人匆忙赶到时,只见整个县衙已经火势冲天,人是冲不进去了,雄雄火焰映红了半个夜空,滚滚热浪和呛人的浓烟把救火的人阻挡在外,火势是压不下去拿了,在岭水县的房屋是接着的,火势已经引燃了旁边的住宅,赶来救火的百姓和衙役统统赶了过去,想办法连接着的几家的围墙推倒,以免整条街都被引燃了。
      ‘可恶,’刘天麒低声骂道,他虽然不在乎许委成的死活,却也不想让他就这么死掉。连半点线索都不曾留下。眼前半条街的残垣断壁,耳边是有幸逃得性命家产却被付之一炬的街坊的呼天抢地的哭声。正是热闹了丧葬铺,哭哑了百姓家。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天色已是微明。前来救火的人都各自回家歇息了,岭水县的总捕头带着衙役仵作清理现场,一边派人加急文书上书知州,这县衙失火可不是小事,更何况连知县都烧没了。邵益他们也留了下来,总捕头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尤其是这刘天麒,他可是天下捕头的表率,深得他们这些捕头的敬重。“大人可还有什么吩咐?”
      刘天麒点点头问道,“昨夜是谁最先发现起火的。”
      总捕头挥挥手,一个衙役跑了过来,行礼“大人。”
      总捕头道,“你昨夜是如何发现县衙失火的,快给刘大人细细说来。”
      衙役对着刘天麒行了个礼,“昨夜换班时分,小的来县衙换班,可衙门口却连一个守门的都没有,小的以为是他们偷着喝酒去了。”
      “喝酒?”刘天麒挑挑眉毛。
      衙役有些尴尬,“县衙这地出偏僻,平时也没几个行人从这走,也没人敢在这闹事,有时小的们累了乏了就会去喝两口解解气,不过也就几口。”
      刘天麒不置可否的问道,“后来呢?”
      衙役有些紧张道,“小的打算先去酒坊找他们,可刚转身,就见县衙里突然就这么烧了起来。”衙役的面孔有些惊异,“就这样一眨眼的功夫,里面已烧成了一片,小的不敢进去,在外面喊了半天老爷,里面却没半点声息,多亏那些街坊四处找人来救火。”
      “你说,你面没有半点声息?”
      衙役点点头,“连一声失火的求救声都没有。”
      “你到的时候谁看见了?”
      衙役回神想了想,“小的到县衙的时候,是跟隔壁卖糖葫芦的一道来的,他也看见了。”
      刘天麒点点头,示意他下去,把那个卖糖葫芦的人找来。
      刘天麒又找到最先发现起火的几个人问了问,众人口径一致说的都差不多。许家没一个人逃了出来,连起火点都不知道,只见大火就这样一下子就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邵益跃进灰烬里左右查探了一下,现在这里已是什么都没有了,杀人灭口吗?下手果然够狠的,做的也够干净为了消掉一切罪证,不惜害死这么多人。不过这许县令到底是知道了什么事,宁肯对他们下此狠手,也要消掉一切证据。而且,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想到这邵益悄然的看着站在外面一脸漠然的颜念之,也不知颜念之在想什么,看不出他的神色。
      回头看了眼脚下的灰烬,这没个两三天是清理不了的了,这许县令一家老小的事,怕是要费些周折。现在黑衣人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不能轻易招惹的洪籍了。
      剩下的事交给了岭水县的总捕头,刘天麒他们没有文书,不能过分插手。三人各怀心思的回到以前邵益他们住的客栈。小霖子他们早就已经来了,颜念之一进来就一脸沉闷的回到自个客房休息去了。纳缘也来辞行,他心愿已了,惟愿平生能常伴青灯古佛,为苍生祈福,以恕贪生罪过。邵益他们也不好强留,想赠送他些银两,可纳缘坚持不受,三人只好送他出城。
      绿影清风,艳阳普照。望着纳缘渐行渐远的背影,邵益心头感慨万千,刘天麒也一脸古怪道,“想当初,我们三人结伴同行,想的就是回乡而已。没想到现在依旧三人,心境却是差了这么大。”
      邵益点点头,“是啊,谁知一事接一事的没完没了。有时还真想万般烦恼皆不理的迷迷糊糊的过日子。”
      刘天麒哈哈一笑,“迷迷糊糊的过日子?只怕让你迷迷糊糊的过日子,你都过不来。”
      邵益跟着笑,“刘兄也不遑多让啊。对这件事,你怎么看?”
      刘霖找回了他们昨夜藏起来的三匹马,往回走,刘天麒的笑容消了下去,看着邵益琢磨着他话里的玄机,黯然道,“我不觉得这是巧合,虽说许委成得罪了不少人,可也不至于要灭他一家十几口人。更何况是在这么巧妙的时候。”
      邵益微微叹了口气,点头,“可惜一切都被烧没了,我们现在又能如何呢?”
      刘天麒也感觉无奈,“现在只有等州府派人下来调查了。那些人手脚干净利落,就算是我们查探,恐怕也是一无所获。对了,你们昨天交谈的时候还有人知道吗?”
      邵益望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刘霖估计他听不见,摇摇头,压低声音道,“只有我们四个人。除非那人的功夫超乎寻常,否则我不可能感觉不到。再说还有剑鸣和颜念之。”
      “会不会是剑鸣找人干的。”
      邵益低头琢磨了一下,“这倒是有可能。剑庄主被他控制了这么多年,也难为他能为家人忍受这么久。要不我们上山问一下?”
      “这倒也行。”刘天麒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或许我们还能知道,他有没有把消息泄露给别人。”回头招呼道,“牛犊子,把马牵过来。”
      刘霖啊了一声,把两人的马的缰绳递上去然后眼馋的看着颜念之昨夜骑的这匹红枣马,好高好俊。摩拳擦掌的就要翻身上马,他早想试试独自骑马了,可刘天麒总是不肯,这是个好机会,而且这可是匹好马。可还没等他爬上去,这匹马就一偏脖子,躲开了,刘霖再接再厉。
      刘天麒看着他摇摇头,“个头还没马高,就想骑马,还早着呢。牛犊子,你把马给颜公子牵回去,然后就在客栈等我们回来。”
      “你们不回去吗?”刘霖疑问道,“都忙了一宿,你们还想去哪啊,我也要去。”
      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的刘天麒一听到这话,反应过来了,他可有几天几夜没休息了,一想到这,困倦立马袭了上来,拍拍脸,“我们去铸剑山庄找剑庄主,你回去找那小哑哥玩吧。”
      邵益听他这话怎么感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些搞笑。
      刘霖一拍额头大叫道,“我把这事给忘了。”
      两人疑惑的看着他,刘霖摇头道,“不用去了,剑庄主已经死了。”
      “剑庄主死了?”两人虽然知道,剑鸣的死是迟早的是,可也没想过会这么快。
      刘霖细细的给他们解释了一边,“昨个他们走后,李才也就不急着收拾东西了,反正去早了,也只能在城外等着,不如在铸剑山庄多休息一下呢。我觉得也对。就和他们一块多休息了一会。后来估摸着时辰差不多想下山时,就听庄仆们说,剑庄主的书房失火了,剑鸣还没逃出来呢。我还赶过去看了一眼,那火好大啊,然后就听他们在一边哭,说剑鸣被烧死了。我急着下山,也没停多久。不过事情也差不离了。
      “又是火。”邵益微微有些皱眉,“小霖子,你有看见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吗?”
      刘霖望天想了想,“挺奇怪的,我们从那边路过时都还好好的,突然就这么一下子烧了起来。邵大哥,你们还上山吗?”
      邵益无奈的摇摇头,现在上去也是于事无补了,要找剑鸣已无异于大海捞针。“罢了,早些回去休息一下吧,再过会,恐怕有人在马上就睡着了。”
      刘天麒无语的看着邵益,“说不定是失血过多体力不支晕过去的,对吧邵兄,你那伤口折腾了一夜,怕是又裂开了吧。”
      邵益捂着肚子,的确好痛,不跟他计较了,拍马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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