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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真凶的迷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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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益看了他半响点点头,“放心我会帮你。对了为什么你一直都这么冷?”
颜念之轻轻嗯了一声,“是一生下来就带的病。现在我也能勉强控制了,只是还是偏寒而已。”
“一受冷就会复发,或者用过了真气也会复发吗?”邵益想起昨天他也没受伤,却就这么晕过去了。
“嗯,看来你也了解了。既然条件都说好了,想你也是一个信守陈诺的人。”颜念之眯着眼打量了他一眼,直接开价道,“记得在找到给我治病的方法之前,千万别冷着我,还有别让我遇到危险。”
“这些是李才和哑仆的事吧。”
“你不是一言九鼎吗?”
邵益上下打量了一脸人畜无害的颜念之,很后悔他自己一时的多嘴,这人脸皮可是无敌的。交易已经完成,亏不亏的反正也没法后悔了,现在邵益心里最想做的就是如何毁掉赤炎。赤炎的颜色已经没有起先那么红了,邵益举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很平常的一把剑,却让人如魔发狂,随手一挥,邵益就觉的手像是被烫了一样,急忙把剑丢开,可手上却没半点被烫的感觉。
“怎么了,”颜念之见他表情很诡异,也凑过来研究。
邵益看着赤炎,“看来这剑封印经过昨日一战,又变弱了。得赶在完全解开封印之前毁掉它。”
颜念之点点头,从靴筒里摸出昨日的那把匕首,认真道,“把它劈成两半吧。”邵益真的半点都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你当这剑是豆腐做的吗?由着你揉你捏,喂,你怎么了。”邵益见颜念之皱着眉头,握匕首的手抖了一下,邵益很是奇怪的看着颜念之,见他一言不发的紧盯着那把黑匕首,也就顺势看了过去,然后面露惊异。那把黑色的匕首原本通身乌黑,如今剑身上却显出黑的有些透亮的网纹。再看那把赤炎,赤炎的眼色也变得红的发亮。昨夜邵益没看清楚,颜念之压根就没注意这些,现在两把剑的气场正在互相角逐,旁边的火炎也在不停的晃动,两人的神情有些古怪,这些剑都是活了不成,没人控制都自个动起来。
赤炎在地上振动着,剑身上的黑色封印迅速流转,越变越细越变越亮,然后只见草棚有如爆裂,红光过眼之处,掀起滚滚热浪,地上的火堆也突然猛烈的燃了起来。迅猛的火焰很快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引燃了整草棚,灼热的气浪把周围的雨都烤干了。两人在赤炎突然解开封印时就逃了出来,这会见火势凶猛,也不敢冒然靠近,只好等大火灭了再说。再看那把匕首,也恢复了常态。
“好险,好险,辛亏躲得快。”邵益拍拍胸口,望着眼前的熊熊燃烧的火焰,“没想到那赤炎解封时威力这么大。”
颜念之点点头,把衣服递给他,颜念之望望天空,还飘着雨呢,示意你怕冷,你披着。颜念之二话不说给他扔了过去,邵益急忙接住心里纳闷,这人在又闹什么脾气啊。
大火来的快,去的也快,不消一个时辰,就把那小屋燃烧殆尽。可两人现在更觉得棘手了,这要怎么做才能毁了赤炎呢。待火焰彻底熄灭了,发灰的尘埃也冷却下来。两人已是耗到了中午,颜念之不想下去帮忙,可又看不下去邵益托着伤还忙来忙去的,还决定非要找到赤炎才能离开,没办法,讨价还价了半天,最终在邵益被敲诈了一顿后,事情尘埃落定。两人乱了一宿现在都饿了,动作也不觉加快起来。邵益用方才树枝编的箩筐把灰乘在里面,颜念之再把它们倒在一边,转过头,见到邵益拿着个什么东西在仔细看,犹豫问他道,“颜兄,你还记得赤炎长什么样子吗?”
颜念之莫名,走过去看,就见邵益正拿着把断剑,这剑的剑柄倒是和赤炎一模一样,炎色也是红的,不过没了什么光泽,而且还断成了两半,剑身也不再光滑,如龟裂般,沟壑纵横布满剑身。邵益弯下腰又在那附近四处摸了摸,片刻又拿出上半截剑首。两人默默无语的对望着,‘这是怎么一回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两人现在最想的就是赶快回去换身衣服,再好好吃一顿,现在他们身上又湿又粘,蓝色衣服成了黑色,白色衣服成了灰色。别提多狼狈了。但是现在他们在哪呢?颜念之昨夜晕了,邵益也不知朝的那个方向跑,反正颜念之不记追赶黑衣首领有路过这么一座小草屋。邵益哂哂的摸摸鼻子,信誓旦旦的保证两人该朝北走,提脚带路,颜念之觉得有些怀疑。
两人步履如飞的跑了两个时辰,颜念之确定自己方才的怀疑是很有根据的,下了一场雨,天空倒是放晴了,通红的太阳挂在西边,水珠折射着艳艳的阳光,很是惬意。但是这也预示着傍晚就要来临,两人无暇享受这份美景,现在他们正身处群山峻岭中,要怎么跑出去才行呢。突然邵益不动了,点点头,表示找到了。颜念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彻底无语了。他们的确是找到了,不过那金碧辉煌的屋宇楼台要是在平面也就罢了,为嘛却在悬崖绝壁顶上,这明明就是铸剑山庄的后山,他们该向东跑才对啊。
邵益咧嘴一笑,“反正是找到了,再围着山,转半个圈就行了。”
颜念之的嘴角抽了抽,“你以为这是个小土包吗?转到山前,至少也是半夜了。”望了望山崖,认真道,“要不我们从这攀上去。”
这回换邵益嘴角抽筋了,“你当这是个小土包,还是你是猴子。”正说着几块石头从山上掉落下来,两人奇怪的看过去,心道,今个雨太大,滑坡了?再看时,却把两人震得目瞪口呆,耳边传来一声尖叫,只见一个人长发飘飘的从山上跌落下来,两人提足跑过去救人,可惜太晚了。那人已经摔得面目全非,看服饰,是个女子,接着后来掉落的几块石头砸在她身上,脑浆什么的直接往外流,身体估计都砸变形了。眼前这一切看得颜念之很想反胃,拽住邵益,就想拉他走远点。尸体什么的邵益平日见得多了,什么惨状都有,他倒是不以为意,示意颜念之让他躲开些,自己走过去细细检查起来。这人的确是摔死的,流出的血液还是鲜红,衣服的料子看上去也很好。只是,邵益呆呆的注视着石堆下伸出的一节手臂,白皙的皮肤上却有一道很不协调的紫色勒痕。
是铸剑山庄的人啊,邵益抬头望了望,又死一个,这回是谁呢。颜念之打了个呼哨,示意他过去。邵益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了,走过去才看见沿着这边悬崖,铸剑山庄放了几个箩筐下来,现在正挂在半山上。
颜念之眯眯眼睛,拉着邵益要躲起来,见邵益不肯,就凑过去神神秘秘道,“有些事情,不躲在背后是看不见真像的。”
邵益不解道,“什么真像。”眼前却浮现出方才那个手臂的勒痕,审视了颜念之一眼,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颜念之不置可否,拉着他躲到一棵大树后面,“一会再说,快,他们要下来了。”
两人隐蔽好,再看时已经依稀能辨别出下来的人的面貌了,其中一个探出头向下打量,正是剑鸣。
山崖下杂石很多,乱草蓬生,若非邵益他们刚才就在附近,要找个人的确是太难了些,而且还被埋在石头下面。剑鸣他们一下箩筐就点上火把,分散开来。只见剑鸣四下一打量,准确的朝着方才女子掉落的地点走来,好像自己早知道会在那一样,不消片刻,果真就被他找到了。可让人奇怪的是,剑鸣不是立刻唤人过来,而是搬开落在那个女子头上的石头,看了一下她的脸,然后松了口气似的,把石头从新放好,站到有明显痕迹的地方,才显出悲痛的样子,扑上去大叫,“夫人,夫人。”
邵益他们躲在暗处,剑鸣的脸上的表情却映在火光下清楚的被两人看见,邵益心里的震惊不亚于见到尸体复活一样,这是怎么回事。转脸看身边的颜念之,倒是脸色依旧,好像早有准备,还冲他挑挑眉毛,很得意。邵益忍住剃掉他眉毛的冲动,心道这家伙铁定还知道些什么。
其他人听到他的声音都迅速围了过来,这时另一批人也被放了下来。这几个人,邵益倒是认识,正是帮剑鸣追查凶手的薛掌门,还有严澹敬他们。两人戏也看完了,正是该出场的时候了,颜念之抬步就想走出去,辛亏邵益手快一把把他按住。颜念之被他压得动弹不得,想踹人,耳边的气息微热,邵益附耳道,“别作声,跟我来。”
颜念之揉揉耳朵痒飕飕的,很是不解,跟着邵益,两人悄悄的向着背光的方向挪去。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颜念之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了,“你打算干嘛啊。”
颜念之想白他一眼,不过现在漆黑一片,估计白了他也看不见,暗道,这人是聪明和白痴的结合体吗?解释道,“我们那么出去,剑鸣会怀疑的。”
颜念之点点头,又困惑道,“所以你打算让我们再跑几个时辰。”
邵益忍不住还是白了他一眼,“我们现在快速跑到刚才那就可以了。”
颜念之点点头,“有道理。”
剑鸣他们才收拾妥当,就见两个黑影飞一般的窜了出来,把众人吓了一跳。
“啊,邵兄。”严澹敬也来了,见到是邵益后,喜形于色,跑过来,“你还活着,刘大哥,可找了你一天啊。”
邵益客气的拱拱手,困惑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唉,邵兄有所不知,剑夫人跳崖自尽了。”严澹敬叹息的摇摇头。
“怎么会。”邵益一副吃惊的样子表现得很好,颜念之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也看不出情绪,剑鸣看见他们的表情后松了口气,“邵大人,颜公子你们怎么会在这?”
邵益举举手中的断剑,“昨晚我们和那个五散人打了一架抢到了赤炎,可惜让他逃了,后来我们迷了路,方才看见这有火光,就想着这是不是有人家,没想到却是剑夫人出事了,剑庄主还请节哀。”
剑鸣点点头,抹了抹眼睛,邵益也不知他信了多少。
“五散人,赤炎?”一边的薛掌门听见了急切道,“快给我看看。”
邵益有些为难,“可以,不过。”
薛掌门以为他不放心,抢口道“不过就看看,邵大人放心,有这么多掌门在此,还怕老夫贪了不成。”
“不是。”邵益语竭,把剑递给了他,几人凑到薛掌门身边一同观看,剑鸣心头吃惊,他虽只看过赤炎一眼,可眼前这两段剑的确是赤炎,不过,“邵大人,这?”
邵益有些尴尬,“我们昨夜避雨时,这把剑就突然发起光来,然后整个避雨的小棚就被它引燃了,把它找出来,就成这样了。”
“这样啊。”剑鸣摆摆手,“算了我们还是先上去再说罢。”
邵益也点点头,他也想上去了
两人上山后,把前前后后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任家父子,他们也没回来,估计是凶多吉少了。邵益对那个黑衣头领的身份越发好奇起来,不过也没多问。两人被折腾到深夜才被人送回去。
邵益对赤炎的事很是不解,方才剑鸣的婉言让他不得不把剑留给了他,说实话,他倒很想给纳缘看看,不过现在就只有说给他听了。他这番收拾停当,正和纳缘开个头呢,白影一闪,邵益郁闷了,颜念之一身飘逸的从窗口窜了进来。见纳缘微微有些吃惊,邵益摆摆手,无奈道,“这回多亏颜兄出手,才夺得赤炎。”现在再瞒着颜念之,邵益都觉得心中有愧,这一路,颜念之也知道了不少。反正也就问问赤炎被烧断还有能不能修好的问题,再说了,邵益微微瞥了眼颜念之,自己还有事要问他呢,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啊。
颜念之刚在椅子上坐下,突然觉得背后一阵恶寒。
听了邵益的讲诉,纳缘也觉得费解,当年他师傅,也就说过两剑在一起,无敌于天下,再者就是狂者易逝了,原以为是说人。总之,解决了这件事,真是可喜可贺。至于断剑被修好,邵益心道,‘明个把剑要回来,扔到海里,看谁还能修得着。’
提起剑夫人自尽一事,邵益来了兴致,回想起剑鸣方才的变脸可够快的啊。这铸剑山庄里的人最近都是草木皆兵,一个消息,不消一盏茶的功夫,就以燎原之势从头传到尾,还越发离奇形象,五花八门。只一个时辰纳缘就听了三个版本的传言,邵益听完过后暗自赞叹了一下人们无穷的想象力和超脱的表现手法,‘什么被附体了,什么中毒发疯。听到最后还是觉得,剑夫人痛失儿女,以至伤心过度,从崖上跳下去最靠普,不过为何剑鸣找到尸体却看了过后才喊人帮忙,邵益觉得铸剑山庄的事如今越发扑朔迷离起来。
纳缘自去休息,邵益听颜念之说屋内有吃的后,欣然跟了过去。在颜念之房中见到满座菜,心里感慨,果真是个富家大少爷,走那都有人伺候着。想到这,邵益打量了一眼旁边的颜念之,眯着眼睛问道,“颜兄怎知剑鸣有问题?”
颜念之摇摇头,“我并不知道剑鸣有问题?”
邵益有些错愕,的看着他难道是歪打正着,也太正了点吧。
颜念之接着道,“我只知,铸剑山庄有内贼,可没想到回是剑鸣。不过也真奇怪,处心积虑的想害死自己亲人,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铸剑山庄有内贼?你是怎么知道的。”邵益很困惑,自己怎么都没发现。
颜念之捏捏下巴,神色有些疲惫道,“快些吃,等吃饱了,休息好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大概能有些线索。”话音刚落,就见邵益两三口把手里的大半个馒头噎了下去,拍拍手,道“好了带路吧。”
颜念之把视线从邵益身上转回到自己的筷子上,“我说的是等我。”看他慢吞吞的吃东西的样子,邵益就恨不得拿双筷子帮他喂。正所谓是百爪挠心,说的就是邵益现在的感受,好不容易等他吃完了,邵益刚想说走吧,颜念之已经转头回屋休息去了。忿忿的捏断手中的筷子,很是无语,这人从来不顾别人感受吗?反正爷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的,我睡不着,你也就别想睡。打定主意,邵益尾随着颜念之就进了他的卧房,四下一打量,只剩下一个感觉,好热。正所谓是吃饱就想睡,更何况邵益身上带伤,这几天也没休息好,精神用过头了。被热气一冲,只觉全身的酸痛缓了下来,很舒适。紧张的神经一放松,困倦立马袭来,才抗议了一两句,头一偏枕在椅背上酣然入眠。
颜念之失败的看着睡得正香的邵益一眼,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呢,果真是累了吧。把他扶在床上躺下,这人睡觉的样子,都还是这么温和。颜念之闭上眼睛,你把以前的记忆都忘了吗?或许这样对你才是最好的。
这一觉邵益睡得很沉,梦里出现了很多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大家都在快乐大交谈,欢笑,人心的温暖一幕幕闪过,他想留住这一切,伸出手去挽留,却在触碰到的那一刻,梦里的景像变得支离破碎,突然变成了大火鲜血和惨叫。邵益猛的坐了起来,摇摇头,心道,‘好奇怪的梦。’真实得让人想发抖。
转眼却见颜念之就躺在他旁边,邵益很是尴尬,自己好像来找他商量什么来的,怎么突然睡着了。见颜念之睡得正熟,邵益不想吵着他,于是躺下望着床帐出神,回想方才的梦境。是啊,这几日,自己老是做奇怪的梦,虽然以前偶尔也会梦见这些,可却没这么频繁,这么深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邵益看了一眼睡得很平静的颜念之,不解的皱起眉头,好像是从自己误闯他的客房开始的。颜念之的头侧向一边,一个守命符掉了下来。金灿灿的绣着思之念之。邵益心里一紧,好生眼熟,这颜念之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