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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一波三折 角处那个黑 ...

  •   刘天琪怒气冲冲的回到客房,拎着茶壶就往嘴里灌。一边忿忿骂道,“老古董,真是气死爷了。”
      邵益见他方才留下必定是和剑鸣说道去了,现在一脸不快,打趣道,“如果这壶茶不够降火的话,门口还有口缸。”
      刘天麒抹抹嘴,白了他一眼。
      “剑庄主还是不同意调查立剑声?”
      刘天麒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一个老顽固。我方才去跟他说,他竟比以前还要肯定的说相信立剑声。这火都烧到屋檐了,还舍不得打井水灭火呢,这要不是在铸剑山庄,爷早把那小子拆了。”
      邵益苦笑一声,“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子,又没真凭实据,要他狠下心的确难了些。”
      刘天麒也摇摇头,无奈骂道,“忠奸不分,优柔寡断,暧昧不明,迟早会坏了大事。对了今晚其他几人中毒你看是怎么一回事?”
      邵益皱皱眉头,盯着桌角道,“这几个马匪,虽然不惧生死,可要他们自尽,我觉得不可能。八成是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什么,而看那剑鸣神色,他因该也知道一些,可惜就我们被蒙在鼓里。不过当时大家都在场,就算是个绝顶之人想瞒住这么多人来下毒手也不大可能。”
      刘天麒也点点头,“我也这么想,没准,那五散人的内应都混到那几个掌门里面了。对了剑鸣方才为了表示友好,叫人把外面的护卫撤走了。还好,以后不用像犯人一样被人看着了。”
      邵益望天叹了口气道,“不过有人守着感觉要睡觉要踏实多了。”
      刘天麒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在应天府大牢里安家啊,那守卫多。”
      邵益收拾了一下行装,“在下也想啊,可惜邻居都是自己挑的,都不欢迎在下啊。不过今晚看样子有些人是睡不着了。”
      刘天麒缓缓叹了口气,“多注意安全。”

      立剑声揉揉发疼的脑袋道,“大家都累了一宿了,回去早些休息吧。”
      “是”
      待手下走远了,立剑声无力的靠在门上,心情烦闷,这该怎么办,福伯,你到底是怎么了?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立剑声警惕起来,握紧手中的剑,“什么人?是福伯吗?”
      微开的房门,橘色的光跳动着透了出来。只见室内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人正一动不动的蜷缩在地上。
      “福伯。”立剑声大叫一声推开房门扑了过去,入手一片湿润,颤抖的抬起手,刺眼的鲜红。地上的人已经只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了。他自幼父母双亡,就算后来拜入了铸剑山庄,福伯也一直跟随在他身后提点照料,在他心里福伯俨然已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如今却也不在了,两行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噗噗的打在那具凉透了的身体上。“福伯。”
      “啧,主仆情深,好感人的一幕。”烛火微闪,房内多了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正悠然的坐在桌边喝茶,无情的语调,眼中是淡淡的不屑,左手上端着茶杯,另一只手上的剑在灯光下泛着瘆人的血光。
      立剑声听到声音猛的抬起头,“是你,是你杀了他。”
      “哼,是啊。不过这是你太没出息,他才不得不死。”黑衣人微微眯着眼上下打量立剑声。
      “你杀了福伯,我要杀了你。”立剑声持剑朝着那个黑衣人冲了过去,只见那人轻巧的挥剑挡开。
      两剑相接,一股极强的内力从剑上传来,立剑声的手震得发抖,手中的剑有些把持不住,死命握紧,鲜血顺着手腕流了下来。‘好厉害。’立剑声握剑的手紧了紧,打算再出手,红光一闪,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了自己喉咙。
      “你在铸剑山庄十多年就只是这个程度吗?”黑衣人戏谑的看着立剑声咬牙切齿的样子。
      “混蛋,“立剑声避开他手里的赤炎,挺剑又杀了过来。
      “感情,愤怒,只会扰乱你的心神,加速你的失败而已。”黑衣人剑尖轻轻一挑,另一只手拍向他的手腕,立剑声手腕一麻,手里的剑,飞了出去,扎在了房梁上。
      “你连兵器都没有了,还要跟我打吗?”话音刚落就见立剑声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轻蔑笑了一声,“无知小儿。”飞起一脚点在立剑声的胸口,立剑声强顶住这股气力,却也不由自已的倒退好几步,最后真气乱窜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不知进退,就你现在这样子,亏你爹娘当年还舍命护你。别给他们丢人了,”
      “王八蛋,你在胡说些什么。”
      “王八蛋?”啪的清脆一响,一个耳光打得立剑声脸上火辣辣的。黑衣人的目光变得有些凶险,“当年的立府,上上下下可死的惨烈啊。”
      “你,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的,难道你就是凶手。”立剑声捂着胸口,瞪大眼睛要跟他拼命。
      “哼,我是凶手的话,你现在还能喘气?”黑衣人一把把他按在地上,伸手一把抓下面罩,“你说我是什么人?”
      立剑声有些愕然,瞪大的眼睛满是不可思议,这个面孔曾经在自己的梦里千回百转,这么多年来不见一点消淡,反而越发深刻,多少次梦醒时分在脑中久久萦绕不去,只是如今年华不再,熟悉的脸上也有了皱纹。立剑声战抖的嘴唇半天终于吐出一个字,“爹。”
      “我不是你爹。”黑衣人站直身子。
      “爹。”立剑声猛的扑过来,跪在地上,“爹,你不认得孩儿了。”
      “我都说了我不是你爹。”黑衣人有些不难烦。
      “那为何你跟我爹长得一模一样。”
      “我和你爹是双生兄弟。你爹是我哥,我就是你二叔,立慎权。”立慎权不想再讨论这件事,飞快的解释了一遍。
      “二叔?”立剑声吃惊的看着他,“你不是早死了吗?”
      立慎权点点头,显出些沧桑的神色,“那是他们骗你的,此事说来话长。我以后再告诉你。你的事福伯也都告诉我了。”
      “福伯?”立剑声想了起来,“|你为何杀了他?”
      “看来你倒是什么也不知道啊。”立慎权叹了口气。
      “知道什么?”
      立慎权的目光有些冷,“为何,有人灭掉立府满门,也要得到赤炎。为何你爹娘执意要你来铸剑山庄拜剑鸣为师,还要你想方设法的也要得到青锋,又为何福伯一定要亲自保管赤炎,从不让你碰。还有,为何不许你跟剑芸在一起,你都从不好奇吗?”
      立剑声盯着他眼睛,是啊,这赤炎福伯从不肯让他近身,“这些福伯有些给我说过。不过很多他也不知道。”
      “嗯,有些事,外人是不能知道太多的,很容易引来杀身之祸。本来这些该由你爹告诉你的,现在只有我给你说一下了,剑声,你要记住,我们原本也姓剑,青锋赤炎是你祖父铸造的,他是当时铸剑山庄的女婿,原本庄主想让他继承铸剑山庄。可惜你祖父无心功业,把庄主之位让给了庄主那个阴险狡诈,贪得无厌的儿子。后来那个无耻小人背信弃义,为了夺得宝剑,陷害你祖父,害的你祖父母四处遭人追杀,青锋也被那个小人抢走了,还当成镇庄之宝,可笑可笑。”
      立剑声有些不可思议道,“难道当时是铸剑山庄的人。”
      立慎权摇摇头,“应该不是,我查了这么多年,依然没半点线索。不过听福伯说当年那些杀手是冲着赤炎来的。”
      “赤炎?”
      “剑声,赤炎不是一把普通的剑,铸造这把剑用的玄铁邪气太重,就算铸造成剑,邪气也丝毫未减,虽然威力惊人可对用剑的人伤害也很大。我们力量薄弱,只有找个方法克制邪气,才让它完全为我所用。五十年前你爷爷带着剑找寻克制之法,却被一个高僧封印了,如今赤炎的封印快解开了。就算还没解开,那股邪气,普通人也会受到影响。福伯待你可是忠心耿耿啊。这把剑的邪性以你现在的能力,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它控制,这就是为何福伯会出去杀人,也是我为何杀了福伯的原因。
      “那你可以不受它控制吗?”
      “我?当然也会,好在现在赤炎还没完全开封,要是封印解开了,我恐怕也撑不了几月。”
      “既然这把剑这么邪性,用了也会送命,又为什么有人千方百计要得到它?”立剑声有些不懂。
      立慎权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剑声,你要记住了。这世上最邪恶的是人的心。赤炎和青锋剑在一起就能控制它的邪性。这恐怕也是为何最近有人同时在打青锋和赤炎注意原因,可能有人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剑声,我不知道杀光立府的凶手是谁,不过那人肯定不会就此罢手,想给你爹娘报仇,就必须得到青锋。”
      立剑声的眼睛猛然一亮,“二叔的意思是?”
      “我听福伯说有人来查探,恐怕是当年的凶手已经认出你了,你”立慎权的手突然一震,停下来警惕的看着四周。
      “二叔怎么了。”立剑声有些奇怪立慎权为何突然不说了。
      立慎权摆摆手要他别说话,示意他看自己手中的赤炎,现在赤炎剑身更是红得通透,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微微的有些发抖,散发出狠戾兴奋的杀气,还有不可一世的狂躁。立剑声感觉有些不寒而栗,自己的血液也如发狂一般,挣动着在脉搏里窜动,急忙运功调息。从没见过这样的赤炎,仿佛这不是一把剑,而是一个嗜血成性的怪兽。如果是在自己手中,恐怕已经脱缰而出了。
      立慎权用左手按住发抖的右手,压低声音道,“有人来了,能让赤炎兴奋成这样,来的是个高手。”
      立剑声大吃一惊,摒气细听,果然在房顶上有微微的气息,不仔细感觉,还真不容易发现。自己练了这么多年功夫连一点警觉都没有,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立慎打了个手势,‘我先走了,以后来找你。’
      立剑声点点头。飞上房梁拔出自己的剑,眼中流露出愤怒的杀气,‘立府满门啊’。仔细感觉着这股气息从何处散发,然后猛然就是一剑。
      邵益感觉不对,听见破空之声,急忙往后一闪,一道寒光从面前扫了过来。眼角处,一个黑影提着一把血红的剑,翻出院墙飞驰而去。正想追,就见立剑声已经从缺口飞出挡在面前。邵益把剑出鞘道,“你果然和凶手有关系。”
      立剑声想起方才立慎权的话,眼中透出丝丝寒意,一剑直取邵益咽喉,“是又如何。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邵益被问的有些发楞,轻巧闪开道,“你说呢?”
      “哼。”立剑声冷哼一声,提剑指着邵益,“无论如何,你今天也跑不了了,我至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招。”
      眼角处那个黑色的身影已经跑远,转过一个角不见了,立剑声勾勾嘴角大喝一声,“抓刺客。”
      邵益气急,眼前白光一闪,立剑声已经杀了过来。这半夜三更的,那声抓刺客,显得格外刺耳,远远近近的,已经有人打着火把跑来了。
      “可恶。”这会如果被铸剑山庄抓住的话,就脱不了身了。邵益有些着急,可眼前的立剑声披头散发好像疯了一样,满身杀气,光这目光,就像要把自己碎尸万段一般,越打越狠。时间越发紧迫,得速战速决。立剑声又是一剑刺来,来不及多想,邵益迎了上去,运气左手,一掌拍在他胸口,立剑声方才受过内伤,这会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晕了过去。邵益紧紧捂着伤口,匆匆逃离。

      “少东家东西都收拾齐备了。”李才看着坐在院内桌边发呆的颜念之端着杯酒也不知楞了多少时间了,小心奕奕的开口。颜念之半夜匆匆赶了回来,二话不说,就让自己赶快收拾行李,李才心里打鼓,问道“少东家莫非是得罪了什么人?”
      颜念之摇摇头,有些无奈道,“是一个不想见的人要到了而已。我还是乘早避开的好。”
      李才心道果然,看来还是个有旧仇的人,“少东家,等天一亮,我们就去辞行。”
      “这个,还是先等等吧。”颜念之心里有些忐忑,如果自己让邵益一块走,他会走吗。方才见他换了身衣服急匆匆又跑出去,自己想跟上去又怕帮倒忙,就留了下来,现在感觉有些后悔了。自己可是好不容易又找到人的,这一走,可就走了十多年啊,还把自己忘了个干净,想想颜念之就觉得有些憋闷,不过君子一诺,千金不换。正想着,院里传来一个重物坠地的声音。颜念之一抬头就见邵益一手撑着剑,一手捂着小腹,有些踉跄的跳了进来。
      ‘受伤了’颜念之急忙一把扶住他,问道,“邵益,你怎么了?”
      邵益疼的发紧,立剑声这一剑可是冲着自己命来的,还好挡了一下,刺偏了。要不是急着脱身,又不能伤了立剑声性命也不至于此。摇摇头道,“受了点小伤,不碍事。”
      颜念之见他一脸苍白,还在硬撑,有些火大,也不顾他挣扎,一把把人抱回了榻上,举着灯看,邵益身上的剑伤有些狰狞,直直的一剑也不知扎了多深,现在还在往外流血,颜念之光看着就觉得痛,真心后悔没有跟过去。急忙出手捂住伤口,唤道,“李才,快把那个看病的老头叫来。”
      李才年龄大了,又忙活了半天。这会没事正打算去睡个回笼觉,才躺下呢就听见颜念之唤他,这都折腾一宿了,就算牛马也是要休息的,捂着嘴夸张的打了呵欠走过来问道,“哪个看病的老头啊。”一见着邵益的伤口也是大吃一惊,慌忙道“我这就去找大夫。”
      “李先生且慢。”邵益听见他们说要找人,着急的挣扎起来道,“这事不可让他人知道,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上点药,止住血就好了。”
      颜念之真想一拳挥在他脸上,“都流了这么多血,还硬撑个什么。”见邵益不屈不挠的坚持着,没奈何,指示李才找药来包扎伤口。
      邵益松了口气躺回床上。方才怕被人发现,他连血都没来得急止,捂着伤口一口气跑了回来,好在没留下什么痕迹。这次是自己大意了,可没想到这立剑声竟然能发现自己,又或许是那个人发现的。
      颜念之接过一个小瓶,道“有些疼,你忍着。”
      邵益勾着嘴角笑了一下。
      药粉撒在伤口上,如撒了把盐放了把火一样,钻心的疼。颜念之见邵益咬紧牙根,硬是没吭一声,反而自己的手不由自主抖了抖,恍惚中依稀看见了当年的那个倔强少年,‘你从来都不会喊疼吗?’
      邵益正是疼得难受,一片冰凉附在伤口处,疼痛舒缓了不少,眉头松了松。这几日他没休息好,方才精力又用过了头,这会一放松下来,困倦涌上来,头一偏,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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