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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波两折 这还有完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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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剑声莫不做声的走过来,也不理邵益刘天麒,看了倒在地上的人两眼,指挥庄丁,把人带走。
其他几人跟在后面一同走,邵益有些奇怪的看着方才跑进来又站在一边不出手的颜念之有些好奇道,“你不是生病了吗,跑出来干嘛啊。”
颜念之摸摸鼻子,没好意思说是去找他的,低声道,“散步。”
邵益无语望天,碰巧散到这个院外,这个借口太烂了吧。
“邵兄昨日说的可就是这几人。”严澹敬不悦邵益跟颜念之靠这么近,挤过来问道。
“嗯,”邵益点点头,“对了你们怎么来了。”
严澹敬没有说立剑声怀疑他们跟五散人有关系派人暗中监视他们,得知他们潜入后,就邀他们一起来抓人。含糊道“我们只是想去找邵兄刘兄商量一下,没想到路过这个院子,就听见里面的打杀声,然后这几人就想跑,顺手抓了而已。”
“还好你们赶来了,否则后果就麻烦了。”邵益皱皱眉头,瞟了跟在身边打乱了计划的颜念之一眼,不说话。
刘天麒心里暗暗冷笑道,“我们好大面子,竟然让这么多掌门帮主一同前来。下次记得找个小厮带个话就行了。”
邵益白他,你说话留点余地可不可以啊。
一席话说的严澹敬和薛道几人脸上有些挂不住。
“喂,你没长骨头么。”前面押着马大的一个庄丁,觉得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马大现在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忍不住骂了一声。
“怎么回事。”前面带路的立剑声停下来问他。
“总护卫,这人好像没骨头一样,非要靠着小的走。”话音刚落,马大一头栽倒在地上。后面的其他六个人也接二连三的倒了下来。
立剑声翻过马大,就见他睁着眼睛,喉咙里也不知在说什么,咕噜了两声,嘴角眼角一股黑血流了下来,探了一下脉,低声道,“死了。”众人吃了一惊。
刘天麒顾不得他了,冲到一个马匪身边,喊道,“快把其他人的穴道封上。”
众人这才回过神,可惜已经晚了,一通忙活就只有马四,马三还有一口气。众人手忙脚乱的把人抬到东园。
老郎中今个白天又是配药,又是扎针的忙了一天,这会刚躺下,就被擂鼓一样的敲门声吵醒了,惊了他一跳,连衣衫都来不及整理,一叠声的问,“怎么了怎么了。”
“郝先生,有几个人中了毒,快来看看。”门外的小厮焦急道。
“哦,哦”老郎中推醒身边的药童,“药丸子,快起来了。”
小药童打了个呵欠,翻个身还想继续睡,老郎中无语,年轻就是好啊,不像老了,想睡都睡不着了。狠狠心一把掐下去,“呀。。。。。。。”药丸子这回是彻底醒了。
老郎中带着药丸子赶到堂前也是惊了一跳,这铸剑山庄是够倒霉的啊,只见堂前齐齐的放着五具尸体,一边的薛掌门和木庄主正给另外两个人运功。
见他们一进来剑鸣立刻迎了过来,“先生快看看,他们中的是什么毒?”
刘天麒看看这边躺着的几具尸体,又望了望那边半死不活的两个人,忍不住骂道,“晦气。本想顺藤摸瓜的,抓到五散人的,这么一来,连线索都断了。”
颜念之摸摸鼻子觉得有些尴尬,他已经知道是自己害得他们暴露了,连计划都打乱了。
邵益见他冷冰冰的神色带了些尴尬,挺搞笑的。转过头道,“刘兄切莫这么说,或许早有人想杀他们了,只不过碰巧被我们遇上,还好发现得早,否则,这两人也怕断了气,线索可就全没了。”
颜念之放下手不动声色瞥了他一眼。
严澹敬也忧郁的看了正在逼毒的两人,“依邵兄的意思,那现在又该如何?”
邵益叹了口气摇摇头。
老郎中把几人左右翻了翻,又扎了几针,点点头。
“老先生可是发现什么了?”剑鸣急忙上前问道。
老郎中嗯了一声,扳正一个马匪的脸问道,“剑庄主仔细看,这几人脸上有何区别?”
一边没事的几人听到后围了过来,仔细看这五个人,这要怎么说呢,又不是亲兄弟,这区别可太大了。然后集体看剑鸣。
剑鸣咽了口唾沫,“论五官,的话,这。”
老郎中狠狠鄙视了他一眼,剑鸣干咳两声,老郎中对着一边的药童道,“药丸子,你说。”
一边的小药童,好奇的看了剑鸣一眼道,“这几人面相扭曲,可见死前正忍着极大的痛苦。”
老郎中点点头赞道,“好孩子,看得不差。”
邵益想扶额,刘天麒的脸也有些扭曲,‘尼玛,不是你让说区别的嘛。这是区别吗。’
老郎中接着道,“面色与常人无差,可见服药时间不长就毙命了,死的很快。喉中有味,可血液里中的毒却是慢毒,如果老夫没说错的话,他们都是中了两种毒,破开胸膛,这几人的五脏肯定都已经腐败了。”
众人倒抽一口气,剑鸣对着一边的立剑声道,“划开一个看看。”
立剑声长剑出鞘,锋芒一过,一具尸体的胸膛被划开了,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众人捂住口鼻,好臭。再看时,果然,腹内空空,一堆血水流了出来。好几个庄丁都受不了冲了出去,邵益也有些想吐。
老郎中旁若无人的蹲下仔细检查了一下,赞叹道“够狠毒的。”
刘天麒对着邵益挑挑眉,看见没,强人啊。
邵益示意他看那药丸子,面色如常的跟老郎中一起检查,还好奇的翻来翻去,这才是强人。
剑鸣使劲咽下心中作呕的感觉,“先生可知此为何毒?”
老郎中缕缕胡子,“慢毒还不知道,快毒是和了酒的断肠散,药效奇快,不容易让人察觉,会让中了毒的人腹内如同火烧,受尽折磨而死。”啧啧两声,“没想到还有人能想出这种药,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剑鸣神色有些不自然,问道,“先生可有什么解救方法?”
老郎中拍拍手站起来,“方法倒有,不过就看这两人的运气,而且且是内脏受损,就算救活了,也不知能撑到几时。”拿出一版银针,先定住了马三的几处大穴,木庄主松了口气,坐到一边休息。
“是什么时候被人下的毒呢?”严澹敬有些纳闷,“我们可是一路都跟着后面的。”
立剑声冷哼一声,“未必是后来被人下的毒,没准我们到之前就被人做了手脚了。”
邵益很是郁闷,这立剑声倒是处处争对自己,要是自己下的毒,早就发作了,还用得了这么久。
徐掌门沉思了一下道,“这药毒性这么大,不可能服得太早。听老先生说,他们都中了两种毒,而当时众目睽睽之下,想下毒确实难了些,没准这些人都是受五散人胁迫来的。见事情败露了,就吞下藏在口中的毒药自尽了。”
剑鸣也点点头叹了口气,“看来这五散人的确没死。”
这个理由太完美了,可邵益依然觉得有些不对,这些人虽然不惧生死,可也绝非会为五散人保守秘密而自尽。
刘天麒不置可否,“至于到底真相如何,只有等大夫救活两人再说了。”
“啊。救我,”马四突然大睁这眼睛,两手拼命的抓着胸膛,身前的衣服被扯成了碎片,胸前也是一道道抓烂的血痕。一脸的扭曲痛苦的挣扎,薛掌门气回丹田,走到一边闭着眼睛缓缓摇了摇头,自己尽力了。然后就见马四乱抓的手按着胸口不动了,一缕黑血从他睁着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在痛苦和不甘中整个人倒在地上。
这儿的都是江湖中人,被自己杀过的人,被别人杀死的人都见过不少,可还是头次见到这么惨的死相,心里都莫名升起股寒意,这下手也太狠毒了。再看老郎中这边,马三现在头上身上都有上百根针了简直成了只刺猬,老郎中也是瞪圆了双眼,豆大的汗珠布了满脸,一边的药丸子不时给他擦擦。还好马三只没有发狂,只是嘴角隐隐溢出些黑血。
堂中静静悄悄的,大家都屏息凝神,深怕打扰打他。虽然这些马匪为非作歹死有余辜,可没人再想经历刚才那一幕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见老郎中放下手中的银针,长长吐了口气。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给自己灌茶水,嘟囔着,“累死了,累死了。”
“老先生,这个人如何了?” 剑鸣很是不放心。
老郎中看了他一眼“嗯,救过来了。”接过药丸子递来的纸笔,开药方。
“太好了。”众人有股如释重负的感觉。
见剑鸣喜行于色老郎中翻翻眼皮适时的给他泼了盆凉水,“不过他什么时候能醒,又能活多久,老夫确实无能为力了。”
剑鸣点点头,“多谢先生了。剑声,你派人寸步不离的给我看着这个人,只要一醒来,立刻来报。”
“是”
老郎灌了一杯水后,才略略松了口气,精神耐力都大不如欠了,人不得不服老啊。正想再添杯茶,眼前一晃,就见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的俊秀青年拎着茶壶给自己添上了。这小子长得可真讨喜,修长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嘴角上翘,温和开朗。老郎中心情颇好啧啧赞了两声,“小子,你脸色发白,气血有些虚,最近受了皮外伤,流了不少血吧。”
邵益愣了一下,笑道,“老先生高见。”
老郎中点点头,伸出手,“求医还是问药,来老夫先给你把把脉。”
邵益急忙挽着袖子收回手道,“不用了,我只是皮外伤而已。实不相瞒,在下的确想向老先生求医,不过是替朋友求而已。”
替朋友求医啊,老郎中摸摸胡子,真好心,这小子越看越顺眼了,“好,你说说你那朋友是什么症状。”
“多谢老先生了。”邵益抬着头对着一进屋就缩在屋角的颜念之做了个手势,过来。
颜念之呆的远,也没注意他们说什么,见邵益唤他就走了过来。“干嘛。”
邵益一把拉住他,愣了愣,心道这人身体怎么这么凉,都快冻成冰了。把他手腕递过去,“拜托先生了。”
颜念之也是吃了一惊,从小到大就没几人人敢这么拉自己,不过也没挣扎,反倒有些好奇。‘拜托什么啊。’
“嗯”老郎中见到颜念之后眼睛更是亮的璀璨,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头次见到这么标志的人,比当年那老头嘴里念叨的人可还要俊啊,笑眯眯伸出三根指头还没靠上去。颜念之猛的把手缩了回去。一脸惊恐的看着两人,“你们干嘛啊。”
邵益用眼白痴的眼神环了他一眼,“号脉啊。”
“嘶”颜念之倒抽一口气。“爷死都不让他碰。”
邵益有些惊奇,这两人莫非有过节。
老郎中也困惑,自己好像不认得他吧,“这位公子,这是为何啊。”
颜念之转身躲在了邵益后面,警惕的着他道,“你刚才碰过他们,而且还没洗手。”
邵益手有些痒,他真想一拳打晕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再看老郎中。
老郎中收了笑容有些严肃,不过倒也没有生气,只是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颜念之,突然开口道,“药丸子,给我打盆水来,别忘了皂角我要净手。”
邵益脸上有些挂不住尴尬道,“老先生不必如此。”
老郎中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了,看着邵益突然笑了,又冲着颜念之问道,“阁下可是姓颜。”然后又看着颜念之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怎么会?”
邵益有些纳闷,这两人真认识?“老先生,在下朋友正是姓颜。”
老郎中古古怪怪的看了两人一眼道,“你朋友啊。”继续摇头,这就更不对了,那老头当年说那小子,天生一副冷俊傲骨,冷心冷肺,别说能跟他交朋友了,能多看你一眼都很难得了,不过这容貌气度,习惯洁癖倒是分毫不差。当下净了手,示意颜念之过来。
颜念之不肯,这老头神神叨叨的肯定有毛病。邵益白了他一眼,使劲抓住腕子,拖上前。
老郎中认认真真的号了左手,又把了右手。然后突然咧开嘴笑了,“果然是你小子啊。”
颜念之默默收回手,心头更肯定了,这老头绝对有毛病,还病得不轻。“我不认识你。”
“当然,你我素未谋面,不过老夫对你却早有耳闻。”老郎中上下打量了几眼,哈哈笑道,“你就是鬼娃,那老鬼头形容得分毫不差啊,风华绝代,天人之姿,世所罕见,一代妖孽。”
邵益站在一边听得真切,默默点头表示赞同,这人的确长得连花都不好意思开了,实在是太妖孽了‘不过鬼娃,这是个什么名字。’一边过来凑热闹的几个人也深有同感,形容的贴切啊。
颜念之听见鬼娃,愣了一下。觉得这话挺耳熟,仔细回想了一遍,一张脸顿时变得又冷又臭,眯着眼睛问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老郎中得意一笑道,“我是那老鬼头的师弟。”又左看右看的打量了颜念之一遍道,“当年听那老鬼头提起你,还以为他吹牛呢,果然长得比闺女还标志啊,就是尺码大了些。”
众人都忍笑,颜念之的神情都快降到冰点了,邵益就觉得身边这冷风呼呼的吹过,要冻出人命了,急忙打圆场道,“老先生说的那个老鬼头是谁啊。”
“药王,曲传觞。”老郎中拍拍颜念之的肩,有些伤感叹了口气道,“那老鬼头果然好能耐,你都活了这么大了,老夫这辈子恐怕都会输给他了。可气可气。”
一边几人都抽了口气,虽然知道这老郎中医术不凡,没想到竟然是药王的同门。
颜念之也随着抽了口气,倒不是在感叹郝运道身世好,出身高,而是为自己开始担心了。这曲传觞是药王的话,那么他不是过几天就到了。他这辈子没怕过别人,不过对这曲传觞倒是有些敬谢不敏,当年他可在他手上受了不少罪,而且这人对他又有救命之恩,打又打不得,骂人他又不会。他爹在他出来时就交代过让他去找曲传觞,他走了半年还没到就是这原因。
“庄主,庄主。”一个庄丁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剑鸣这几日正是心头烦闷,见他这般急急忙忙的样子有些生气,怒斥道,“有话好好说,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没看见有客人吗。”
“是,庄主。”庄丁单膝跪地喘均了两口气道,“庄主,马夫去喂马时在马棚那发现了两具尸体。”
剑鸣一掌拍在桌子上,把来报信的庄丁惊了一跳。
这还有完没完了,剑鸣强压下胸中那口火气道,“还请各位大侠陪老夫一道去看看。”说完也不待人回话,一甩衣袖率先出去了。
刘天麒有些坏笑,这回终于上火了。
邵益刚要跟上去就见颜念之在一边呆站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奇啊,有空一定要打听一下这鬼娃是怎么一回事。顺手拉住,一道看看去。
马棚那现在已是照得灯火通明,剑贺早就到了,率人守在一边。众人赶到时,就见两个穿着夜行衣的人躺在马料旁,稻草乱七八糟的散落在地上,四周也是刀痕剑伤的打斗痕迹。两人流出的血还没干涸,在火把的下又黑又红的看着挺瘆人。
刘天麒看了伤口两眼微微皱了皱眉,示意邵益也看。自己又围着马棚转了几圈,问那蹲在一边发抖的马夫道,“你来时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这个马夫年龄不大,就十多岁一个半大小伙子,恐怕也是头次看见死人,又深更半夜的。战战兢兢的摇摇头,抹着眼泪回答道,“今个小的的爹腰疼,就让小的来给马添料,这都半夜三更,大伙都休息了,小人一来,就见这两人躺在这,还一地的血,吓得叫了出来,在附近巡视的护卫听见了就赶了过来,没见着有人。
“那今晚你来时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有,就听见碰碰的,还以为是今个晚上马儿闹腾着踹板子呢。”
刘天麒点点头。一边跟来凑热闹的老郎中也好奇的过去看了眼伤口,笑道,“这两人都是用火钳子杀的吗,这伤口都快烧糊了。”
立剑声的表情一如平常,心里却是忐忑不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转过头见剑鸣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连忙低下头。‘不是让岳福收好的吗,怎么会。’
“剑声,你觉得呢?”
立剑声掩住惊讶,面色如常道“哦,师傅,从他们身上收出两块令牌,看样子他们正是马匪里的马七马八。恐怕也是被杀人灭口的。”
剑鸣口气有些严肃道,“我是问你对这些剑伤有何线索。”
立剑声低下头默默摇了摇,“弟子没见过。”
邵益眯眼看了两人一眼,“这个伤口在下倒是见过。”
“哦”剑鸣看着两具尸体,“邵大人见多识广,不妨说来听听。”
邵益勾勾嘴角道,“前几日,岭水县死了几个人,伤口和这两人一模一样。而且,那日刺杀剑芸姑娘的杀手,剑锋过处,树木枝条也如被火烧,一片焦黑。”
“什么,以前也杀了人。”立剑声有些惊讶,忍不住问出声。
“立少侠知道?”
“不,不是。”立剑声自知失态,急忙道,“我的意思是,既然这凶手多处行凶,看来他未必是冲着铸剑山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