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行简--初定版》许炅灵

20、第四章 在虚无与时间之间4

　　第四节
　　“他们，确实比我好多了……”尘昊钥轻轻叹道。
　　千邺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此时此刻，她不该说话。尘昊钥的心情，她是知道的；而正因为知道，所以她无话可说。
　　尘昊钥拾起一个琉璃佩，那是水残音戴在身上的结界符，名唤作流霞。他轻轻地抹去上面的血迹，轻轻地放在云泪中，道：“这是以前凤舞夜送她的东西，本来是好朋友的他们，最终还是免不了互相残杀……即使下命令的是御溯罗，但是，就算不是如此，终有一天，他们依然会走上这条道路，这是无可避免的命运。”
　　千邺罗略微一怔，道：“你知道了什么？”
　　尘昊钥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天命之神——她是存在的吧。”
　　“不可能！神界根本没有这个人！”千邺罗捂住耳朵，大声叫道。
　　“为什么你这么激动、这样说？嘻，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千邺罗，一如你的两个灵魂，时间，虚无，但你们并非是两个人。而存在在天界中的真正的第七个神，我想，就是天命之神。你应该不可能不知道的吧？”
　　千邺罗一脸惨白，眼神闪烁着。“不，不是的！她根本就不存在！是你错了，尘昊钥！忘记吧，没有那个神的存在，一切只是你在幻想罢了！你想通过你所认为存在的天命去改变你的本质，可那是不可能的，在这天地间是不会有什么天命之神，一切都只是你在幻想！只是你在意识中这样认为！”
　　一瞬间，尘昊钥的眼神变得十分诡异，他伸出手，指向天空，道：“天罗万象，皆自有其源——神之本质亦然如此。你在害怕吗？千邺罗，你在怕什么呢？还是因为我所说的事实，你是在怕那个真正的事实？为什么你不承认呢？你就是时间本身，在我们之中唯一见过那个神的也只可能是你，你为什么不肯说呢？”
　　千邺罗蹲了下去，微微颤抖着。“不要再问，不要再说了！尘昊钥，不要试着去寻找那个存在，那不是你能知道的……放弃吧，对你而言，还是放弃你的执著，这样，你才会快乐一点……”唯有如此，你那即将崩溃的精神才能得到舒缓，才能再次重新振作起来。
　　尘昊钥嗤笑了声，道：“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为什么我必须被这所谓的‘永恒’绑在这里？我难道就不该拥有属于我的自由吗？我只想要自由自在地生活罢了，为什么连这样的权利我也不能拥有？你与我们的本质不同，所以你根本就无法体会我的心情——正如你无法理解为什么御溯罗对她如此执著的原因！”因为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千邺罗抿着唇，松开，然后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她真的是不懂吗？尘昊钥的心情，难道她理解错误了吗？不都是一样的吗？她与尘昊钥的心情，她们一样都想得到自由，能够自在的生活着……或许，是她太过自以为是了，可她真的认为她们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
　　绕开道，千邺罗故意不去看他，直直地往前走。
　　尘昊钥却拦住了她。“你想逃？”
　　“不，我只是不想与你再争辩下去。我必须马上去找御溯罗，如果你也是奉命来阻碍我，那么，即使是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为什么？他们四个妖怪真的那么重要吗？”
　　“……是的。只有他们与我在一起，我才会觉得，我还是活着的……才能感觉到，我还是我，不是另一个人。”千邺罗露出了个温馨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笑，是幸福的，也是悲哀的。
　　尘昊钥看着她，目光黯淡全无神气，接着摇了摇头，道：“我有我想要的东西，所以，我不得不听从于他。只要杀了你，天命之神就会出现——这是御溯罗最近发现的事，就在你以前居住的地方。”
　　目光略微停顿了下，千邺罗回过神来，叹息。“既然如此，那么——”
　　尘昊钥点了点头，挥开手，双手一拍，结印——左右手大中小指竖起、合拢，其余手指均互交。印一成，水中的云泪被突然吹起的狂风所毁，却又在瞬间恢复。风夹杂着花香向千邺罗划去，冰道竟硬生生被劈开数十道割痕，深如渊。
　　千邺罗在一刹间跳起，一边回避风镰，一边结印。“舞邺·破袭——”水龙从水中窜出，冲破风镰，撞向尘昊钥。尘昊钥轻轻一笑，单手挡下攻击。
　　“你这是在试探我吗？这么点力量，能奈我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