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无量》苏建国

45、任务完成

　　小玉春总算是顺利地坐上了去城里的车。坐在车里，小玉春摆弄着自己的手，过会儿又理理自己的头发，最后还拿出了小镜子——左右摇摆着自己的头照起了镜子。

　　那开车的士兵时不时地观察他一下，发现这个小玉春还真是骚的可以，就是一纯正的兔子。小玉春似乎是发现了他的眼神，便轻轻巧巧地对士兵抛了个媚眼儿。那士兵见他这副骚样，内心不由自主地就蠢蠢欲动起来。小玉春看到他这副德行，内心瞧不起他，这种一撩就起又没什么本事的男人，他在唱戏的时候见得多了，对付这种男人，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二人在熙熙攘攘的京城里下了车。小玉春兴高采烈地走在前面，那小士兵紧跟着他。小士兵看小玉春那屁股扭得厉害，简直想上去摸上一把。这时，小玉春回了头，摆出一副少爷谱子，他瞪了士兵一眼，说：“走快点儿！我要进那个百货商场去买香水！”小士兵并没有觉得生气，反而带了点笑意。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与其说是苏司令的相好，倒不如说是个少奶奶或者姨太太。

　　小玉春一路挑一路买，全是些小姐太太喜欢的东西。而这大包小包的东西，必然是那个小士兵拎着。小玉春走着路，还不时回头用娇嗔的语气骂着小士兵，简直有点打情骂俏的意味。不过，那小士兵竟然感到了一丝快乐，还壮着胆子回应起小玉春。

　　小士兵由于两只手都拎着大包小包一大堆东西，腾不出手去亲自调戏小玉春，只能贴近小玉春，用身子去蹭蹭人家，说：“小兔崽子，今年多大了？”小玉春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他是真有点恶心！于是一把推开那小士兵，他恶狠狠地说：“少给我动手动脚，回去司令打断你的腿！”那小士兵冷笑一声，说：“司令？哼，什么东西！”小玉春知道苏司令现在处境不妙，但他也实实在在被气到了，不愿再睬这贱骨子的小士兵。

　　二人来到了一处天桥，天桥上多热闹啊，玩杂耍的、唱戏的、说书的、耍猴的，应有尽有，小玉春简直看花了眼！略带激动的红了脸，小玉春拉住了小士兵，说：“前面有唱戏的，我去听听，这儿人多，你尽量挤进去，要真挤不进去，就在这儿等我。我听一会儿就回来——等下去吃好吃的！”小士兵也挺高兴，他眼睛打量了一下小玉春，又向前蹭了他一下，说：“去吧，我就在这儿，你快点回来，别让哥哥我等急了！”

　　小玉春一阵恶心，心里骂道：“这个下贱东西！”望了小士兵一眼，他便头也不回地挤进了人群。小玉春身子骨软，又不是个高个子，一会儿工夫就消失在人海里。小玉春挤到唱戏的旁边，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往前挤。他像一条灵活的鱼，在大海中乘风破浪，几乎无阻。

　　等小玉春千辛万苦地挤出了天桥，他长吁一口气，知道那小士兵被他甩了。快速走了一段路程，小玉春上了一辆黄包车，说：“去北京饭店！”

　　这小玉春穿得还算体面。地主家有衣服，他挑了一套出来，发现刚好合身，大概是地主家少爷的衣服。所以他现在看起来，也像个阔少。他摸了摸衣服了的口袋，发现钱稳稳当当全在里面——那是苏司令给他的钱，他必须完成苏司令给他的任务。

　　车停在北京饭店门口，付了车钱，小玉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体体面面地进了饭店。订了一间中等房间，他被热情迎接了进去。小玉春跟着苏司令混久了，也见过些世面，所以他学着阔少的样子，点了一盘昂贵的西餐。

　　坐在房间柔软的大床上，小玉春环顾四周，看到了电话。怀着激动的心情，他按照苏司令的交代，打电话给了孟彦青。孟彦青是个兵痞子，听到小玉春的声音，必然会不正紧一番。然而小玉春并不生气，心平气和地对孟彦青说明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后，孟彦青倒是急了。电话的那头，孟彦青气愤地说：“老#子早看出那赵建国不是个好东西！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救司令！”

　　挂了电话，小玉春感到饿了。经过这一番奔波，小玉春总算是彻底完成了任务，心满意足地吃完了西餐，他在洗手间找到了一些瓶瓶罐罐，于是他将那些香喷喷的东西尽数搽到自己身上，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闭了眼。

　　回想今天发生的事，他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本事的。只要孟彦青及时营救苏司令，那么苏司令就一点事都没有了。至于自己——他猛地睁开眼，自己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