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雪陌深》恬恬的提款机

6、第六章 第二天

　　第二天的一早，兰香也早早过来为江城雪梳妆。
　　“今天先去御林军卫评骑术，再去乐师坊评乐舞，然后到翰林院评书画。”
　　骑马的竞技场上英姿飒爽的秦冬可是赚足了风采，加上其为人爽朗更是结交了不少秀女为友。倒是李双华和一个江南女子不会骑马，留在一旁观看。
　　午后到了乐坊，李双华弹得一手好琴，伴着琴声，刚才那个江南女子跳了一段舞，引得乐师们拍手叫好，也就是这时门外的来人更叫这些秀女震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行礼。
　　“免礼，朕只是前来观看，各位继续。”众人听令，继续各司其职。
　　下一个弹琴的便是刚刚那位跳舞的江南女子，名字叫做墨凝，是镇南王岑飒的干女儿也是江南有名的大美人。
　　“墨凝主子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
　　“人家可是江南有名的才女，连当朝状元也败在她石榴裙下。”
　　台上那一曲《凤求凰》弹得倒是绝妙，台下乐师点头称赞。就连岑天也听得入神。一曲终。众人拍手叫好。
　　倒是前面的太精彩后面的表现就显得平平无奇，江城雪不会弹古筝，倒是有其他乐器的表演，秦冬的胡琴倒是表演得不错，跳舞的跳舞乐师倒是安排的不错，每一个秀女奏乐都会叫会跳舞的上去跳舞。这一轮下来倒是剩了不少时间。江城雪既不会舞也不会琴就排到了最后。
　　“江主子，到你了”
　　江城雪和江城昊就是江先均被贬江城的时候，在江城出生的，江城人临江处边，不像东南地区那样喜爱琴乐，倒是风行吹箫。
　　“夜泊江城”江城雪念了一首曲的名字。江城的孩纸年幼就已经会吹这首曲，这曲出自一位谱曲大家之手，曲的前面是感叹江城美景，中间却为独自欣赏而感到忧伤，曲目的最后江城入夜，灯火孤寂更是撩起了谱曲者的愁苦，哀怨更深。
　　江城雪的曲倒是吹得不错，岑天就这样直白的看着她。江城雪低下头专心吹曲。箫声温润而绵长，乐师更是让秦冬在前面舞剑。配着曲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直到曲终，乐师低头写着评价，由太监上交到太后那里。由太后定夺。
　　听完曲，岑天就叫人从翰林院派些学士过来，免得一众秀女过去，打扰他人工作。
　　宫婢们便下去拿文房四宝，一众秀女在帝皇的陪同下等了一会然后翰林院学士们就到了，宫女带的文房四宝铺陈在桌面上，让各个秀女提笔作画写诗词。
　　李双华倒是写了首诗，诗中写着“寒雪未尽随风飞，白衣铺盖万物眠；春芽需待雷雨至，开春勿要强出头。”
　　倒是李双华看到江城雪写着“朗朗万物自乾坤，名利浮华莫须争；贤者勿炫己之长，君子不夺人所好。”不禁低语说
　　“你这是要那些写千字文的人怎么办？”
　　江城雪看了看李双华的诗亦笑答
　　“那我也不算是强出头。”
　　秦冬倒是写了个方正的龙字就不写了，倒是其他秀女很努力地写了不少，只有墨凝倒是画幅寒梅傲雪图，倒是在一众诗歌中脱颖的感觉。
　　岑天看了几个人写的，然后福安就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就带着人离开了。等所有人都写好画好已经是日暮西山了。
　　也就是这个晚上传来的消息说今次秀女中只会挑选一部分留在宫中。也有留言说留在宫中的名单已经出来了。
　　次日一早，福贵便带人来收拾东西。让江城雪搬过去承德殿。江城雪独自坐在凉亭那里，思量着今后的路。
　　“在想什么？”
　　江城雪回过头发现是李双华，此时的她早已换上轻便的半袖罗裙。
　　“你要离宫了？”
　　李双华笑了笑，点了点头，在江城雪对面坐下。
　　“外人都觉得我们一定一直在斗，谁让我们从小就争一个先生教学呢。”
　　“其实没有，如果不是女子，我爹会送我上师塾的，倒不是争一个先生。”江城雪回答到。
　　“我爹一直要求我和我弟弟要将勤补拙，不能落于人后，尤其不能输给你们。倒是不想斗，但是的确不想落于人后。小时候我爹还是兵部侍郎的时候，曾经和沈伯伯口头说过定亲于我和清裕，那时候的沈伯伯位高权重岂会看得起我爹，而我爹后来成了尚书就更不会承认这件事，唯独只有我们两个人当真，清裕不是嫡子，他能做到礼部侍郎全是靠自己。”李双华看着那满地的白雪，叹了口气，然后那白烟随风飘散。
　　“回去然后成亲？”江城雪看着她问
　　“我把事情闹得那么大，这亲应该是定了。”李双华苦笑“听别人说你娘当年是江南第一绣坊的千金，下嫁你爹的时候，你爹才是一个小小的干事。”
　　“对，当年我外公都不想认我娘了，加上后来我爹被贬江城就更加不被看好。”
　　“后来绣织兴盛，江南绣坊没有当年那么辉煌了，而你爹有成为尚书了。其实只要找对那个人，甘苦与共，就像良药苦口，熬过了才有味道。”李双华笑了，笑容在那白裘的衬托下很耀眼。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江城雪苦笑低语到，这也是她的梦想。
　　“对不起，”李双华看着她“一开始就知道福贵不简单，公公都以福乐安康排名，我爹花了不少钱才给我安排到乐月，我本以为是江尚书为你打点一切，后来我见到带刀侍卫成大人给福贵公公那支簪，那支簪倒是难得一见的南疆贡品。”李双华说到这里低下头。
　　“所以你就叫我派人送信，你知道信会经过他手里，你能确定他会放你出宫？”江城雪反问
　　“我倒是不确定，但是既然可以为你做那么多事，眼里哪里还装得下我，倒是要谢谢你那句贤者不炫人之长，君子不夺人所好”
　　“没什么好谢谢的。”江城雪对李双华利用了自己本来就不高兴，就像吃猪肉的人，就算跟猪说谢谢又有什么意义。
　　“我是不该利用你，对不起。”李双华站了起来，“我今天就出宫了。但愿你珍重！”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江城雪觉得，有时候人并没有那么大度君子，自己跟；李双华或许很像，但是不见得李双华幸福了就当成自己也可以感同身受，为她开心。人在很多时候都是自私的，再怎么满口君子贤人，也不见得乐于为她人做嫁衣，江城雪心中也同样祝福李双华，希望她能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与心上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是那话倒是终究说不出口。并不是想比较的两人，或者所做的东西一直都在默默比较。李双华赌上了一生，这个赌注或许太重，重得不敢猜想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