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白小泽

4、第四章 故地重游

　　第四章
　　“到了，我们下车吧。”
　　没有得到响应，季澈回头一看，毫不意外地看到后座那人睡得正香。
　　季澈拿出手机，播放了学校的下课铃。
　　铃声一出，就见裴扬从后座上弹了起来，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嘴角，含含糊糊地说着：“吃饭了……”
　　晕乎乎地走下车，裴扬看清周围的环境，愣了一下，惊讶地转头看季澈。
　　二月的天，冬季还没有完全渡过，可逐渐攀升的的气温已经快把田地里的积雪消灭干净，残留的雪花三三两两地相聚在大树的枝丫，在阳光的照射下，愈见透明，泛着晶莹的光。微凉的空气里夹杂着清新的味道。
　　“怎么突然带我来这儿？”
　　“想来就来了。”
　　“我们去看六婶吧！”
　　“准确点说，是你姑丈的姐夫的六婶和我姨夫的妹夫的姑妈。”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叫她？姨夫的妹夫的姑妈？”
　　季澈皱着眉头认真地思考。
　　裴扬拍了下他的肩膀，摇头叹息道：“天才啊~”

　　记忆力好得过分的季澈在前面带路，路痴得理所当然的裴扬在后面跟着。
　　季澈问：“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裴扬说：“我记得！是在六婶的家的院子里嘛！那时候你次啊三岁，大概就……嗯，这么高！”裴扬比了比自己膝盖的位置，“我记得你还跟我争六婶来着。”
　　“我不是跟你争六婶，我只是告诉你她是我姨夫的妹夫的姑妈。而且你的小腿目测也就45厘米左右，三岁的时候至少有90厘米高。”
　　裴扬耸了耸肩说：“那估计是你长得特别。”
　　季澈则回忆起两人处初遇到的情形……
　　年仅3岁的季澈跟着自己的父母一起来探望他姨夫的妹夫的姑妈，大人们在屋里说话，季澈嫌吵，就一个人跑到屋子前的院子里的秋千上看书。
　　“你在干什么？”
　　正在安静地看书的季澈突然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下意识抬头一看，就见到一个穿着牛仔吊带裤，带着红色棒球帽的男孩站在自己的旁边，男孩的白色衬衫印着一个大大的卡通头像，季澈后来才知道那是超级马里奥。
　　男孩背着光站着，阳光太耀眼，季澈甚至看不清他的脸，从季澈的角度看去，只见男孩身后带着炫目的光。
　　当时季澈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低下头看自己的书。
　　“你为什么不理我？”
　　“你也是来看我的六婶的吗？”即使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小小的裴扬还是不折不挠地继续问。
　　季澈又看了他一眼，说：“我是来看我姨夫的妹夫的姑妈的。”
　　“那你找错地方了，里面住的是我六婶，不是你的姑妈。”
　　“我姑妈不住在这。”季澈说。
　　裴扬认同地点点头。
　　季澈继续说：“住这里的是我姨夫的妹夫的姑妈。”
　　裴扬摇了摇头，苦口婆心地说：“你相信我，里面住的真的是我六婶，不是你姑妈。”
　　季澈说：“是我爸妈带我来的。我妈妈说了是来探望我姨夫的妹夫的姑妈的。”
　　裴扬摇头叹息道：“你爸妈真是太不靠谱了！”
　　季澈说：“我爸妈是不会骗我的。”
　　裴扬大概觉得季澈的言下之意就是：既然我爸妈是不会骗人，骗人的是你。于是他怒了，他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从来都不说谎的！里面住的就是我六婶，我可以证明给你看！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