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白小泽

3、第三章 情人节

　　第三章
　　情人节，是情侣的节日，更是商家的节日，在恋人们反应过来之前，商人们早已走好各种准备，商店里所有的东西似乎都突然变得和爱情关系密切，不说巧克力和花束这两位情人节公认的官配，就是锅碗瓢盘也突然与爱情息息相关，从服饰到家居，到处都是双双对对，看多了，不免让单身的人开始懊恼，继而开始蠢蠢欲动于找回自己的肋骨。
　　裴扬是个不太有主见的人，也是个分外在意别人对自己看法的人，简而言之，他是个很容易被影响的人，所以在会宿舍的路上遇到第八对情侣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暗恋应该采取一些行动了，即使不能马上告白，至少可以试探一下……

　　“阿澈，情人节快到了，你准备怎么过。”
　　裴扬扭扭捏捏的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季澈无法否认自己的心脏狠狠地抽了抽，甚至有一种疯狂的破坏欲就要脱腔而出，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没有对象，过什么情人节。”
　　“这样啊……那你觉得……就是如果情人节去吃麻辣火锅的话，会不会很没有情调啊？”
　　季澈看着裴扬微微泛着红的脸，静了一会儿，说：“我听过一个说法，说是节日最重要的不是过节的方式，而是陪你过节的人。”
　　裴扬看着季澈认真的脸，愣了愣，笑着说：“你说的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然后就小跑着离开了。
　　季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

　　情人节当天，季澈一直在实验室带到7点才离开。虽然在实验室呆了一整天，实验报告却还没有任何的头绪，谁让他一整天都在走神，在想裴扬的告白会不会成功，不忍心看他难过，所以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去做破坏，希望他能成功，可是……
　　季澈叹了口气，加快回家的脚步。
　　“咦？”季澈打开家门，发现家里的灯是亮着的，早上出门明明关了的，难道爸妈提前从结束旅行回来了？
　　季澈走进客厅，看到窝在自家沙发上的那个人，一瞬间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心意。
　　什么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让他得到幸福，不管给他幸福的人是不是你……纯粹鬼扯！既然喜欢他，就应该亲自让他幸福！
　　季澈也没有装模作样地问：“你怎么了？”这样的废话。他随手扔下自己的背包，走到沙发前抱住了裴扬。
　　裴扬很快就伸手回抱住季澈的腰。
　　有人说，人在难过的时候，常常会产生一种孤独感，所以治疗难过的最佳药方就是温热的体温和直接感受到的关怀，例如……一个扎扎实实的拥抱。
　　过了一会儿，裴扬就着拥抱的姿势，头还埋在季澈的怀里闷闷地说：“阿澈……我不要追顾晨了。”
　　季澈伸手揉了揉裴扬柔软的短发，轻飘飘地落下一声“嗯。”
　　裴扬说：“阿澈，陪我喝酒！”
　　“家里只有红酒。”
　　裴扬一摆手，说：“那我们去酒吧喝！”
　　季澈泼冷水地说：“你还未成年，我才14岁。”
　　裴扬耍赖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喝酒！”
　　季澈无法，只好打了个电话，让楼下商店送一打啤酒上来。
　　裴扬在一旁抱怨道：“怎么就送一打啊！怎么够？我们今晚要不醉不休的……”
　　抱怨酒买太少的某人，半瓶啤酒下肚就已经开始晕乎乎地了，喝完一瓶之后就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季澈见他醉了，也放下了啤酒瓶——不装喝了。
　　他说：“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家伙，那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蛋有什么好的。”
　　季澈这样埋怨的时候，完全忘了自己平日里是怎么生动地演绎着何为“惜字如金”的。
　　裴扬也不知道听没听清楚他的话，跟着他的话尾喊道：“没错！他没什么好的！”
　　季澈见状，心情大好，又说：“我比他好多了，对吧？”
　　裴扬不负他望地说：“没错！你比他好多了！”
　　季澈试探性地问：“实在不行，我们两凑一对吧？”
　　裴扬毫不犹豫地喊道：“没错！我们两凑一对！”说完还像是很满意自己所说地话似的，用力地点了点头。
　　季澈还来不及欢喜，就见裴扬身子一歪，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他笑着摇了摇头，认命地抱起裴扬往客房走去。
　　季澈轻手轻脚地裴扬放在客房的床上，小心地为他拉好被子，温柔地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吻，细细地道了声“晚安。”

　　翌日清晨。
　　“起床啦！懒虫！”季澈拉着他的双手，试图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干嘛啊？今天不是周六嘛！”
　　季澈摇了摇头，说：“今天是周二。”
　　“那逃课吧！”说完又要倒回床上。
　　季澈放弃用语言说服裴扬自己起床，他直接把他床上抓起，夹在腋下，带到了浴室。
　　洗手台上放着装好了水的口杯，横放其上的牙刷也已经挤好了牙膏。季澈抬起他的头，往他嘴里倒了点水，左右摇晃两下，再上下摇晃两下，然后让他把水吐出来，最后把牙刷塞进他嘴里，开始帮他刷牙……
　　直到季澈把他塞在餐桌前的椅子里，裴扬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香蕉牛奶好好喝啊~”
　　季澈看着眯起眼一脸满足的裴扬，嘴角轻扬。轻微的笑意里藏着将溢的温柔。
　　“啊，还有煎饼！阿澈，以后娶到你的妹子一定会很幸福的！！”
　　……
　　季澈说：“上车。”
　　裴扬就毫不犹豫地爬上车，瘫倒在后座。
　　路上，季澈问：“你不问我带你去哪？”
　　裴扬哼哼了两声，甚至懒得爬起来。
　　“你不问一下我有没有驾照？”
　　“对了！”裴扬从后座爬起来，“你才十五岁吧！怎么骗到驾照的？”
　　“我没有。”
　　裴扬“切”了一声，倒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