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芝麻开花》夜雪苍凉

7、一起去死

　　杨芊看着帅哥们腾空一跃便稳坐马背的英姿，兴奋地拉着清明狂呼：“太帅了！帅呆了！咳咳咳……”她一把捂着胸口用力地呼吸了几口，扭头对身后驾车的那人大声道：“喂老头！你慢点慢点，颠得我喘不过气儿了！”结果一回头看见马上就要追上来的几个人，分不清是兴奋还是恐慌，尖声大叫道：“啊啊啊！老头快点快点啊，要追上来了啊咳咳咳……”那老头也不看，拿着烟杆甩手不知道在她身上哪里敲了一下，杨芊便一个音都发不出来了。
　　小老头悠闲地吸了一口烟，叹一声声道：“终于能让耳朵歇会了。”
　　杨芊腾出一只手准备狠狠地朝小老头挠上一把，清明急道：“小姐你可歇会儿吧，再被点个穴可就动都动不了了。”
　　小老头这才高兴道：“对嘛，这做小姐的还没丫环晓事儿。那后面的人又不是看上你们了，叫这么大声儿干嘛？我老汉都没叫。”
　　牛车依旧卖命向前狂奔着，前面不远处便是一座林木参天的高山了。黄越似乎看出了端倪，紧追上来试图将车给拦下来，可是看着那黑水牛头上弯长有力的犄角时，终于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他腿一撩，正准备翻到牛车上来再作打算，却没想那小老头却抢先一步，山鸡子似的两臂一张，足尖一点，三两下便消失在了满木苍翠里。只听得“嗖嗖嗖”几声，黄越几个也跟着不见了踪影。
　　杨芊这下可傻眼了，尼码无人驾驶啊？死老头这下可搞出人命了。她惊出了一身白毛汗，抖着胳脯腿儿准备去扯缰绳，清明已经先她一步地拉住了绳子，嘴里“吁”了好几声，那肥牛才慢慢停了下来。
　　一路有惊无险地到了京城。杨芊能开口说话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连牛带车加米一块儿给卖了，原本是想连书也一块儿给卖了的，后来一想，在这个连卫生纸都没有的年代，有本书能擦屁股是多么幸福的事。
　　找了家客栈歇了几天后，杨芊便开始着手打听她爹的事情来。虽然只有一个名字，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最起码那信上明确交待了一个信息，那便是她老爹是扬州的官二代，十几年前从扬州升上来的官，在这京里应该不难打听。
　　还别说，陪着客栈老板娘磕了几天瓜子，逛了几天街，再送了好些绝味坊的糕点后，真让她知道了。
　　城东顺华街丛府老太爷便是十几年从扬州迁过来的，听说是因着一场私盐风波立了头功，这位扬州刺史兼通判丛顺丛大人便从此步步高升，如今身居御史大夫一职，不过如今府上当家的是他儿子丛老爷丛霄，任国子监祭酒一职。这些不重要，丛府最出名的却是那丛大小姐，听说是生得国色天香，名满京都，引得不少王公贵族竟折腰。
　　杨芊摸着下巴想了想，她老爹应该就是这什么丛老爷了，丫的难怪人说白天是教授，晚上变禽兽。尼码干着这么体面斯文的工作，怎么竟做些令人不齿的龌龊事呢？她可怜的老娘莫名其妙地就被小三了，这死男人。我到底要不要去投靠他呢？唉，可是要怎么见呢？上门求见？太不实际了，先不说能不能进去，估计进去了也只能见到原配太太，这不上赶着去送死吗？不行不行。那要不学夏紫薇去拦梁大人的轿子？尼码这也不科学，这些官员上下朝都有狗腿子前后清场的，鸟都飞不进去，估计就算她侥幸进去了也给尔康一脚蹬出来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又想到了那天踹她的渣男，靠！再让姑奶奶我碰到你，绝对剪了你小弟弟下酒喝。不想了不想了，先出去逛街去。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今天是个逛街的好日子。
　　两个人吃饱了肚子，便沿着闹市开始慢慢溜达。这个大煌朝的京城男女大防并不严，除了些千金大小姐出门会带着帷帽，蒙着纱巾以为，那些村姑，妇女和丫环们那都是真面目示人的。清明还是个小姑娘，一上街就兴奋得不行，围着路边的小摊贩乐得什么似的，看什么都好看。其实以杨芊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些小玩意的手工可不是一般地糙，色彩反光度形体完全不能较真。就连吃食都因为许多调料还不具备倒致口感差了很多。正当她们围着根几根桃木簮子研究哪个更好看时，路上的行人，特别是女人们跟见了鬼似的抱头逃窜开来。那担货郎看到杨芊依旧十分淡定地站在面前，不由急道：“唉呀姑娘你们怎地还不快逃啊！”
　　“逃？为什么要逃？”杨芊一脸莫名。
　　那货郎正要开口，一眼瞥到了她们身后，马上垂着头不说话了。
　　“咦？小哥你干嘛不说话了？”清明看着他指着一根雕着梨花的木簮道：“我要这个。”
　　杨芊指着另外一根雕着西瓜藤的木簮道：“这个也一块包了吧！”
　　“爷全包了！”一个鸭公嗓在声后响起，一颗银锭子被扔到了货担上。那货郎拾起银子一脸愧疚地看了杨芊一眼，转身跑了。
　　杨芊回头一看，一个肥头大耳酒糟鼻的猪哥晃了过来，后面跟了几十个狗腿子。金冠束发，锦袍加身，银底绣金线的腰带上系着两颗金灿灿的元宝如意结，阳光一照，刺得人睁不开眼。那猪哥咧嘴一笑，冲杨芊露出两颗金灿灿的门牙道：“美人，这些个粗俗玩意儿哪配得上你，只要美人愿意，祥云阁爷我都给你包下来。”
　　丫的天子脚下公共场所就敢光明正大耍流氓了。
　　清明紧张地将杨芊拦在身后，小声道：“小姐，这个人咱惹不起，赶快走！”
　　杨芊也知道京城贵人多，无论是谁都不是她能得罪的。当下低了头就准备走。
　　可那庞涛是谁？出了名的二流子，如今好不容易歹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怎么可能就轻易放她走了？伸出肥短手在杨芊脸上摸了一把，满脸浪笑道：“美人，爷花这么多银子送东西给你，你怎能说走就走呢？”
　　清明气得脸通红，怒道：“公子放尊重些！”
　　庞涛却更高兴了，又伸手在杨芊胸上摸了一把，嘴里道：“怎么个尊重法呢？”
　　杨芊只觉得怒火烧得头发都要燃了，红着眼抬脚就朝那猪锣踢了过去。接着清明一手抓着庞涛的衣领，一手抓着腰带，朝着对街酒肆的墙壁上狠狠砸了过去。那庞涛似乎被摔断了骨头，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嘶心裂肺地嚎哭起来。
　　那一群喽罗这才反应过来，呼啦一下便将清明围在了其中。
　　其实那时候杨芊一直都以为清明是绝世高手无所不能的，就是在清明吐出第一口鲜血的时候，杨芊都还信心满满地在一旁恶狠狠道：“清明，加油，加油，把这些人渣打得他们爹妈都不认识！”
　　可是渐渐地杨芊就感觉不对了，那一堆乱哄哄的人群中再看不到清明瘦小的身影了，甚至在杨芊用力的呼喊中也听不到一丝回音了。突然之间她只感觉到大脑一片空白，心里涌上一出莫名的恐慌，那种恐慌如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连呼吸都不能了。
　　杨芊茫目地冲上前去，可还未挨近便被人用力扫到了地上，她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一不疼，有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死了！死了！死了……”
　　庞涛还在边哭边嚎：“给爷往……往死里打……唉哟……另外一个……留着……”
　　杨芊睁着空洞的眼神一步步挪到庞涛的身边，歇嘶底里地笑了出来，她拔出头上唯一的铜簮子，看着庞涛脖子上流动的血管，忽然之间所有的血恨有了宣泄口，她哈哈大笑着，对准那青色的血管用力刺了下去：“死吧，去死吧！一起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