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芝麻开花》夜雪苍凉

6、再见小老头

　　都说破家值万贯，古话真是没错的。
　　抛开别的不说，单是那小小一间书房愣是给收了四大袋的书。杨芊一度觉得这个夏紫薇绝对是给门夹坏了脑子的，一点都不会居家过日子，两个人过日子都难了，还瞎折腾银子买这么多书干嘛？吃又吃不得，带又带不走，麻烦！不过听说古代的纸很贵，这些书到了城里马上卖了，应该能得回不少银子。
　　清明将没绣完的荷包手帕之类的东东和那没长成的小鸡仔全部送给了虎子她娘，说了好一番好话这才答应让虎子帮忙找牛车，没成想绕了一通后找到个拉车的居然又是昨天那小老头。
　　清明高兴得不行，两眼泛光地道：“阿爷，怎么是你啊？”
　　杨芊嘀咕了一句：“世界太小了呗，要找的人找不到，不想看到人偏又天天晃。”
　　那小老头居然听到了，吸了口大烟，斜着眼睛道：“哼！小丫头片子，你不乐意坐我还不乐意拉呢，要不是虎子求得可怜，老汉我才不来呢！跟你说，这方圆几十里，有车有时间又善良的人除了我绝没有第二人选了。”
　　杨芊皮笑肉不笑地道：“老人家，你家牛在天上飞呢。”
　　小老头瞪了她一眼沉声道：“难怪给人家赶出来了，都说要把这脾气改一改嘛！赶紧把东西装上车，再耽误下去我出不了城，你们掏银子给我住客栈？”
　　清明乐颠颠地就要把东西往上扔，杨芊一把拉住她冲小老头问道：“别急，这还没商量好车钱呢，这可没地儿给您买烟丝儿。”
　　小老头便伸出黑短的两根手指头：“两百文。”
　　“什么？昨天也才八十文而已，阿公你也太会落井下石了吧！”清明惊叫道。
　　“这怎么能一样呢，昨天是顺道回来的嘛，今天要跑两趟，牛也会累的嘛，这牛一累……”
　　杨芊赶紧打断了小老头的话，笑得一脸谄媚道：“爷爷，您就是我亲爷爷！你看我们这没爹没娘的多可怜啊，您就当做善事，我用这袋大米跟您抵车钱行不？不够的话这书您也可以拿几本去。求您了，我们都给人赶出来了，确实是没钱了。”杨芊拉着小老头那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油黑发亮的袖了，娇羞地摇了两下。
　　清明似乎一下子没能适应杨迁的态度转变，张着嘴呈石化状态。
　　小老头更是一身恶寒地打了好多个哆嗦。他顺了顺寒毛斥道：“个败家的娃子，这圣贤书也是卖得的？要被学子们用唾沫淹死哟。咱大煌朝的子民可从不干这么有辱斯文的事儿。”
　　大煌朝？没听过。不过架空就好，以往看的那点唐诗宋词神马的才能发光发热啊。
　　“那书店还不是一样卖书？”杨芊不服道。
　　“你！”小老头噎了一下没好气道：“甭跟我瞎扯，你这些东西若真是没地放，就先放我那儿吧，等你到城里有落脚的地儿了再过来我这儿拿，那米算是利钱，你得另外再给我一天十文钱的保管钱。今天的车钱也不能少。”
　　“什么？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我还不如全拖到城里卖了呢。”
　　“好了小姐。”清明赶紧拉住杨芊，“咱离家的时候你把书全捐给了书院也没想过要卖，怎么现在会有这想法呢？再争下去天都黑了。这些车钱咱还付得起，赶紧走吧！”
　　小老头笑眯眯道：“还是这女娃子明事理。”
　　一辆破牛车又慢悠悠地朝京城进发。老头子嫌再回去一趟麻烦，直接将货物一块运城里去，回转的时候再又拖回来。
　　人都说秋老虎秋老虎，那正午的太阳能晒脱人一层皮。杨芊被晒得焉焉的，正枕着米袋子闭目养神，那牛车猛地一停，她的鼻子直接就磕到了拦板上，痛得她泪花都飙出来了，正要开口投诉呢，立马就被周围一群身材威猛的男人给吓得闭了嘴。
　　这神马情况？光天化日的就拦路抢劫？不对啊，她们这儿除了一头牛能值些钱，也就剩那些书了，可看他们那衣袍质地不是绸就是缎的，应该是看不上这点小钱吧？如果不是劫财，那就只有……杨芊赶紧朝四周看了看，这条道虽是官道，可是大中午的甭说人了，鸟都看不见一只，看来指望别人搭救是行不通了。难道我就要向命运屈服了？不！我不要，我不要！美貌不是我的罪过，我还没遇见我的尔康，我还没去过我的幽幽谷，上天怎能待我如此残忍，不行，我一定誓死捍卫我的贞操！一定不能让这帮禽兽得逞！呕！杨芊自己都被自己给恶心到了。她往清明身边靠了靠，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发表自己的捍卫宣言，为首的那个男人开口了。但不是对着杨芊，而是对着小老头抱拳行了个大礼，十分有礼貌道：
　　“邱先生，晚辈黄越替我家主子请您过府一叙。”
　　杨芊这才收了心仔细打量起这个男人来，不得不说，这个叫黄越的虽然穿得黑漆麻乌的，长的也是黢黑黢黑的，但以杨芊挑剔的审美观来看，仍不失为一个帅哥。
　　小老头淡定地吸着旱烟笑道为：“小伙子怕是认错人了。”
　　“有没有错先生心里清楚，我们已经找了您好多年了，却没想到你就在眼皮子底下。今日诚心请先生过去一趟，还望先生别逼着我们动手的好，天气太热，出一身汗也不舒服。”黄越比小老头还淡定。
　　“哦？老汉我倒要领教领教了。”小老头用烟杆狠狠地敲了一下牛屁股，嘴里吆喝了一声，那牛突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顶着牛角撒开四蹄便往前狂奔起来。
　　黄越几个躲开的一瞬，牛车已经跑出了老远。黄越赶紧在嘴里打了个呼哨，那在路边啃草的马儿便抖着鬃毛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