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毛线不打球

9、第 9 章

　　英子带着泪一脸不可思议后转化为惊喜，他拼命的推着棺材的封盖“生子哥，是不是你？你活过来了对吗，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的，你等着我马上放你出来。”

　　大家被一个接着一个变故弄的不知所措，只能呆愣愣的看着英子把棺材板撬开。而明明死去的生铁就这么从里面坐了起来，睁大着眼直盯盯的看着前方。

　　英子则是又惊又喜的搂着死而复活的生铁，又哭又笑。而李万明难得沉默起来，他心里清楚这世间根本不存在死而复生这种荒唐的事情。一场像是闹剧的葬礼就这么结束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万明一直呆在英子身旁，看她一脸满足的照顾着人。而活过来的生铁就像变了个人似得，不言不语，每日除了进食便是发呆。不管英子如何在旁边絮叨，也总是一副瞭望远方的表情。

　　村子里的人也渐渐的不敢再靠近这里，甚至连生子的母亲都不怎么来看这个儿子。大家都意识到在这里的生铁，已经不是他们所熟知的生铁了。唯有英子一人，每天事无巨细的照顾着生铁，每天不厌烦的讲着他们之间的往事。

　　看得久了，李万明也懂了为何英子的父母默认了英子的行为，他与他们都在等，等她愿意醒来的一天。

　　只是这场等待并没有等到预想的期待，反倒是等到了意外的两个访客。李万明颇有些无语的看着韩磊和谭航，他都忘了他们这茬子事了，最主要的是，竟然才找到这里。

　　村民看是李万明认识的人，也就都善解人意的接受了他俩。李万明简单说了到这里的原因，被韩磊吹胡子瞪眼很久。他们几乎踏遍了周围的山才找到的地方，就这么被李万明找到，还轻易的混熟了。

　　说话间到了晚饭的时候，对于两次救了英子明的李万明，英子双亲是感激万分的，他们热气的邀请了谭航和韩磊一块同住他家。进了英子家的院子，谭航就看到了发愣的生铁，那气色不像是正常人所有，他多了几分心思注意。晚饭后谭航又特意回到了院子里。而此时院子中多了位芳龄少女，她温柔的给呆愣的男子喂着饭“生子哥，今天我煮的你最爱吃的蛋羹，以往你总是舍不得吃，都攒着给婶子吃或是存着多了卖钱，这回你要吃个够”而被唤作生子的青年，只是机械的张合着嘴吃着饭，不对少女的话有任何反应，表情一片冷漠。

　　跟在谭航后面的韩磊看了，立刻不爽道“这男的怎么回事，看着好欠揍。”谭航失笑，他回头小声“你老实点，我们这回来是有任务的，上次处罚你还没做完，这次再惹祸的话，你就等着禁足吧”

　　韩磊把双手举起环在脑后撇撇嘴，小声抱怨“那群老不死的，一天除了到处找事找麻烦就不会干别得了。”

　　就在他俩交谈的时候，少女已经给青年喂完了饭，她手里拿着空碗筷像厨房走去，路过谭航与韩磊身边时，点点头打个招呼便走了。谭航上前打量着生铁，越看越觉得蹊跷。韩磊见人打量这么久，也凑了上去。

　　韩磊脑袋虽然不如谭航，但是他所属的系还是一线的，经验上比谭航丰富很多，只是看了两眼便察觉到了。他迅速伸手搭在生铁的脉搏上，而后扯开人后领的衣服看了眼，脸色逐渐变得深重。

　　谭航见状就知道有情况了，他和韩磊搭档多年。虽然韩磊这人做事凭着本能，冲动又无脑。但是对于工作还是有着职业上的骄傲，不会应付了事。

　　韩磊伸手向后腰摸去后，才想到这次的任务是交涉，吃饭的家伙，就没带的那么齐。“没办法了，只能这么办了”他单手扯过生铁把他俯面摔在地上，刚准备卡住人的后颈，就被横空出来的手挡住，他抬头怒道“李万明，你干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不是人。”李万明抓着韩磊的手腕硬生生的把人扯了起来，丝毫不放松“我知道，你不要管。”

　　韩磊一听，更加愤怒，他甩开李万明的手，双手抓着他的前襟吼“什么叫不用我管，你脑子有病是不是，他这样明显都死了很久了吧，你既然还叫我不用管”他不顾身后谭航的拉扯，依然抓着李万明前襟吼道“你到底在想什么，脑壳已经全部坏掉了吗？啊？说话啊，该死的，就算你守着你那套该死的万物平等的见鬼理论，也该知道这种情不处理很麻烦吧”

　　李万明不做解释，只是一根一根的掰开韩磊抓着自己前襟的手“你们这趟的目的不是贡晶吗，那么就别多管闲事。”

　　“什么叫多管闲事？你自己也是驱异者吧，竟然说这种话”韩磊被李万明的话彻底惹怒了，他一记直拳打了李万明的右脸上，愤恨道“难怪你被逐出协会，你这种人就不配做驱异者！”

　　谭航死死的从后面扣住依然想继续给李万明几拳的韩磊“韩磊你冷静一点，万明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不要总是这么冲动。”李万明擦掉嘴角的血，庆幸李礼和阿秋此时不在。

　　“生子哥！”收拾完碗筷出来的英子，看到的就是生铁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恐惧席卷而来，她惊呼出声，大步上前的跑过去从地上抱着人“生子哥，你怎么了？”而被抱着的人没有任何的反应，依然是瞪大着眼，直瞪瞪的望着前方。而少女则是松了口气，她扶着人起来，弯腰拍打着生铁身上的灰尘抱怨道“生子哥你不要吓我阿，真是的”

　　韩磊看着女人的动作“喂，女人，他不是你的生子哥，他是个死人，你不要被骗了”英子的动作停顿了下，随后又开始拍打着，直到把人身上的灰尘拍的干干净净，她道“好了生子哥，天都快黑了，我们回房间吧”

　　见女人不理会自己的话，韩磊有些急了，他上前从后搭住英子的肩膀道“喂，女人你听我说，他真的不是你生子哥，他已经是个死人.....”

　　“闭嘴！你知道什么啊，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没等韩磊说完，英子粗暴的打断人的话，他推搡着韩磊几步，扯着生铁的手就往屋子里走，然后狠狠的甩上门。

　　被推的差点摔倒的韩磊道“这女人搞什么？莫名其妙。”谭航在他身后叹气，搞什么的是你那根莫名其妙到我已经没法揣测的粗神经吧。他上前捞着人就往屋子里拖“行了，有万明在，这事你就不要管了。你不要在进村的第一天就得罪人，别忘了我们还要跟这个村的人交涉。”韩磊一脸不甘心的被拖走。

　　李万明看着英子紧闭的房门,这次韩磊算是歪打正着。

　　第二天一早，谭航就带着韩磊告别了英子父母去了村长家，李万明则是一直坐在小院中，等着英子出来。时至晌午，李万明等的人才出现。

　　英子推门就看到了院中石凳上坐着等等李万明，她原地站了会还是出了房间，掩好门，走到李万明一旁坐下。她垂下眼“李大哥，昨晚那两个人说的是真的吗？”

　　李万明把手向上伸展，打了个懒腰后漫不经心的答道“他是与不是，没有人比英子更清楚了”英子身子一颤，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着拳，勉强的挤出个笑容“真的....真的回不来了吗”拼尽全力，带着最后的乞求。

　　李万明把视线扫到英子刚走出的房门“我现在能做的仅仅是让他入土为安。”一连串的透明的液体就这么顺着英子的脸颊往下坠，打湿了衣襟。

　　李万明安静的等待人哭完，他心疼这个坚强又执着的姑娘，所以才必须挖出那块心口的肉，彻头彻尾的疼过后就能结疤，相信以后的岁月里，总有一天这疤这疼会成为过去。

　　嘶哑着嗓子，英子道“拜托了。”李万明点点头，回房间取来了木箱。他站在生铁房间门口，对着跟在后面的英子说“你留在屋外等吧。”

　　英子用袖子拼命擦干自己眼里的泪，坚定道“让我去，我要看着他走。”

　　李万明让英子扶着生铁，他从木箱中取出一个红褐色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整齐的排列着细细的银针，从粗到细依次的别在白绒布上。李万明取出了一根在刚才打开的竹筒里沾了沾，直接插入生铁的右耳耳廓中央，又从木盒中取出根稍微粗的银针，同样在竹筒里沾了沾，用另一只手摸了摸生铁的腰部，找到了第二腰椎刺突下，扎了进去。又连连在扎了十几根后，李万明端起了盐水，给生铁灌了进去。

　　没多时，一直处于呆愣状态的铁生有了反应，全身上下不停的抖动，甚至可以听到骨关节间嘎嘣脆响。整个身体像突然间被抽走骨头似得，轰然的摔倒在地，喉咙间发出咯咯的响声，一股黑色滑腻外形酷似的鳝鱼的东西从生铁的嘴里蠕动出来，随后耳朵鼻子里也渐渐涌了出来。英子双手捂住嘴，倒退了几步。

　　李万明则是把苦艾草与茱萸草粉末混在一起后撒在还在地上蠕动的黑色生物上，下一刻碰到药粉的黑色生物发出噗噗的声音，身体上飘出一股白气，消失不见。

　　李万明把窗户和门都打开，他一边收拾一地狼藉一边对英子解释“刚才你看见的东西叫“百劫”，它通常寄生在尸体里面，一旦进入尸体里面，就会顺着人血液啃噬骨髓与内脏。此期间被附身的尸体就会如活着般，但是仔细观察你就会发现，被“百劫”附身的人，虽然血液还在流动，但是心脏已经停止脉动。”他用床单把地生铁的尸体裹了起来“因为“白劫”是附在血管里生存，它们带动着血液流动。”

　　参加完生铁的葬礼，李万明带着阿秋与李礼告别了泷水村。而他们前面则是因为交涉失败一同离村的韩磊与谭航。

　　因为交涉失败心情恶劣到极点韩磊，全身上下散发着煞气，他痛恨这种只能动嘴的任务，或者说动脑的任务？。再一次的火大的扯断挡在他前面去路的灌木枝条。他猛转身的对着李万明吼“烦死了，老跟着我们干什么，看我们笑话吗？”

　　李万明则是趁他停在原地吼的功夫，牵着李礼直直的越过人走在了前面。韩磊双目冒着火瞅着李万明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刚准备吼人为什么无视他的时候，李万明悠然的回头对着他道“烦死了，老跟着我们干什么，找不到回家的路吗？”那语气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不点都着的韩磊立马嗷嗷的回吼“你眼瞎了吗？我脑壳坏掉了才会跟着你走，谭航我们走”说完他就扯着一边的谭航往一旁拉，走了没两步就停在原地。他想起来了，泷水村进出只有这么一条路，看着停在不远处明显一脸戏谑的李万明，韩磊就恨不得找个锹把人埋个干净。

　　挣扎了半天，韩磊也舔不下脸走回去，而李万明也像铁了心似得，站在原地不离开。谭航第一万次叹气，他搞不懂，韩磊也就算了，李万明可平时都是个很可靠的人，怎么偏偏对待韩磊问题上，玩的这么起劲。

　　他上前熟练的圈着人脖子往李万明方向拖“行了，都是自己人，你就别再那别扭了。”被硬拖着的韩磊边挣扎边吼“谁跟他自己人，我和他不是一国的。”

　　李万明也在一边起哄“就是，就是。谁跟他一国的啊，我可是正常人，脑壳可没坏掉。”说完心满意足的拉着李礼在前面走。

　　而后面被拖着走了一段的韩磊也破罐子破摔不再挣扎了，谭航看韩磊肯老实走了后就松了手。他们一行人，李万明阿秋与李礼走在前面，而谭航与韩磊就与他们后面相隔了不到三米距离走着。

　　“嘿嘿嘿....嘿嘿嘿嘿.....”谭航黑线的看着韩磊突然的贼笑出声，凑到自己耳边用着不小声音道“你看我们这样像遛狗不？”

　　谭航看着前面冲过来的李万明，不经扶额。天啊！这段路快点走完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