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毛线不打球

10、第 10 章

　　《湖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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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豁然开朗就是指此刻的风景吧，从山里一出来，就闻到了海边特有带着些许咸的空气。视野更是大片的沙滩和那一汪不找边际的蓝印的满满的。

　　深吸了几口气，李万明觉得整个人都湿润了起来。李礼更是在看到海的那一刻就松开阿秋的手，撒丫子的往海边跑，一会用脚踩踩细沙，一会抓个贝壳跑回来给李万明和阿秋看，到了最后干脆蹬掉鞋子，随着浪花来回的跑，玩的一阵疯。

　　等着李礼玩累了，缩在阿秋怀里睡着的时候，从海上陆续的有着很多小黑点出现在视野，更近了便能看清，那是二十几艘捕鱼的小船，明显的他们满载而归。

　　等到大家都靠了岸，李万明上前找人攀谈，而后从怀里掏出个信封递给被年轻人叫来的村长

　　“你好，您就是叶先生介绍的人啊，失敬了。我是这个村的村长，敝姓孙，单字博。”

　　“村长你客气了，我姓李叫万明。”他握住村长伸过来的手。

　　“李先生这边请，到了寒舍我再与先生说详情”李万明点点头，他转身抱起熟睡的李礼跟着孙博走。

　　安顿好李礼，李万明听着孙博娓娓道来“这事发生的时候是在上个月月中，正赶上捕鱼旺季。村里的渔船多数都出海了，捕捞了一天收工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有浓烟冒出。这茫茫大海上冒出烟来，就以为是谁的船出了事。就让村里的两艘船去营救”说到这里孙博开始皱眉“可是奇怪的是，派出去的两艘船一直没回来，那烟叶没了。再派人寻着先前冒烟的方向找，却什么都没找到。那烟和两艘船像凭空消失了样”

　　“随后没过几天，海上又出现了那烟，派出去寻找的船同样也没回来，那烟也一样像突然出现一样突然消失掉了。这事弄得大家人心惶惶的，不能安心的捕鱼，生怕遇到那蹊跷的烟。整个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李先生有什么线索吗？”

　　李万明摇头，凭空出现在海上的烟，这是李万明第一次听到“没有，这种事我也是头一次听到。这样吧，最近我跟大家一块出海看看有什么头绪”

　　“这样最好，麻烦李先生了，那我就先去备晚饭，李先生自便。”说完孙博出了房间。

　　连续跟着出海的半个多月的李万明，被海风吹得越发的黝黑起来。李礼趴在船板上晃动两只脚丫子，摆楞着这些天收集的贝壳拼出各种图案。“万明不出去吗？”李礼这几天难得在白天看到李万明，好奇问道。

　　“恩，今天大伙要修补渔网和修整船只，不出海了。”仰躺在船头，脸上扣着个草帽，晒着太阳的李万明懒洋洋回答。

　　李礼一听，爬了起来硬是扯着李万明往礁石方向走，问了几声怎么，也不见回答。

　　李万明任人扯着走，见从李礼那得不到答案，把视线移到一直跟在李礼身边的阿秋。阿秋眯起弯弯的眼，也不做回答。

　　“果然又来了阿，你还是真喜欢那家伙啊”站在船上说话的人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看口气是跟李礼混的相当熟识了。

　　李万明让阿秋在岸边等着便好，自己跟着李礼上了船，和人打了招呼后，等着看所谓的“那家伙”。

　　没过多久李万明就见到了真面目，原来是海豚。瞅着李礼开心的伸出手摸着海豚探出水面的头，一脸兴奋的招呼自己一块摸摸。

　　放李礼一人在旁边玩，李万明与把舵的人攀谈了会便领着人回了岸上。到了下午明显玩野的李礼又吵着去钓鱼，拗不过他的李万明只好跟孙博借了船，谢绝了人同去驾船的提议，李万明独自带着李礼驾着船出垂钓。

　　一大一小的背景安静的坐在船边比赛着谁钓的鱼多，不多时吵着要钓鱼的人就坐不住了，东张张西望望，最后更是丢了钓竿，趴在船边玩水，留李万明一个人垂钓。

　　“万明你快来看？！”突然在船尾玩耍的李礼惊叫着。李万明连忙收了钓竿跟了过去，入眼的便是一只黑色的虎鲸追着一群海豚向这边逼来。

　　渐渐的近了，眼看着快要被虎鲸大嘴吞咬的海豚猛地的跃出水面，拉出一连串的水，想跳到船上，却又落回水中。李礼急了，扯着李万明的衣角“万明，救它！快，救救它。”

　　而李万明则是牵起了李礼的手往后挪了挪，就这么看着海豚一次次跃出水面又掉回水面，最后被后面的虎鲸一口咬住拽回了海底。而一直挣扎着要去救它的李礼也停了下来。

　　呆愣的看着回复平静的水面“为什么不救它，万明不是说要尊重生命吗，那为什么不救它！”她用力的甩开李万明的手问着。

　　李万明收回了手“因为那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事。”李礼抬起头，盯着李万明“我不懂，我只知道你救了它，它就不会死。”

　　李万明反问“那小礼又为什么想救它？”

　　“因为万明说过，如果力所能及就要帮忙才对”

　　李万明习惯性的去拍拍人头，却被李礼侧身躲了去，她倔强的盯着李万明，那眼神赤裸裸的在控诉，你骗人。他把伸出去的手曲起来，在人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你说的没错，但是我问的是小礼为什么想救它。”李礼捂着被弹痛的地方想了会道“就是想救。”

　　“小礼想救它，是因为喜欢它。但是小礼想过没有，你救了它，它活了下来。而以它为食物的虎鲸却因为你的介入。失去食物饿死掉了该怎么办？”他蹲下身去，把人拉到跟前。“小礼你要记住，我们不能以自己的喜好为基准去干涉别人的生死。你想救它的没有错，但是虎鲸猎杀它也没有错。你以后还会遇到很多很多明明都没有错，却还是会很悲伤的事情。你要学会忍耐，那会使你成长。”

　　李礼搂着李万明的脖子，把脸埋在人肩膀上闷闷道“我不喜欢成长，也不喜欢忍耐。讨厌这样，为什么海豚要被吃掉。”李礼拍拍自己肩的小脑袋瓜“恩，你还处在可以说不喜欢的年龄，可以不用忍耐”他把李礼整个人抱了起来“至于为什么海豚被吃掉？是因为它没有海豹强。”

　　李礼想了想说了句“蛇。”

　　“？”李万明一头雾水。

　　“那条蛇死掉是因为万明比较强吗？”李万明想起来了，是救英子时候杀掉的那条蟒蛇。他无奈道“可以这么说，不过我杀掉它是因为要救人，不是想吃它。”

　　李礼觉得更加难懂了“那万明不是因为自己想去救人，杀掉了大蛇,干涉了别人的生死了吗”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教小孩是这么累人一件事。

　　他仔细想了想后回答“大概是因为处在事件中有一方是同类”

　　歪歪头，李礼想起了在叶之邱家看到被大蜘蛛吃掉的小蜘蛛“那为什么蜘蛛会吃自己同类。”

　　李万明好想掐死这个不停问为什么的破小孩，他这回认真想了很长一会，谨慎答到“因为它不是人，也因为我比较强。人都是自私的，所以会看淡与自己无关的生死。也因为比较强，所以会在不危及自身的情况下，能优先的帮助同类。总之，人这种生物是很复杂的。”他掐了掐人脸颊，打断了李礼接下来的要出口的为什么。用上了万能回答句“等你长大了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