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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白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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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那女贼自顾不暇,却还记挂着她们殿下,白行敬她护主之心。
不过敬她,可不是放过她!
白行把手中毒藤收紧,将那女贼锢在树上。
至此,这场打打停停纠缠难休的恶战总算能有个收场!
白行因不想惊动其他妖怪,是以在阴紫宫处发现女贼时,并未施法拿人。
那贼也是顾忌群妖,被发现后,先是左躲右闪,见躲不过去,而他们又有所收敛,便随他们飞身进了雷泽之外的枯树林中。
女贼有二,一大一小。
大的修为深厚,远在他们想象之上。小的带了一只腓腓,甚是凶猛。
他同凤羽尽出全力,双双受伤,最后,枯树林中飞沙走石,群蛇出动,才将那大的女贼制住。
而小的落在了凤羽手中。
“你杀了我的腓腓,你要偿命!”那小女贼说罢,便狠狠咬住了凤羽手臂。
凤羽吃痛之下,将那女娃一掌击伤。
被绑在树上的大贼护主心切,不顾毒藤绕身,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挣断藤蔓,欲救那女娃。
白行伤势过重,先前能将那女贼绑在树上已是勉强,再要绑她一回,白行并无把握。
“凤羽!当心你身后!”
凤羽虽及时回身,但他状况比他实在好不了多少。
而地上的娃娃见女贼重得自由,当即恶狠狠命令道:“给我杀了他!”
那女贼本要去扶娃娃,命令一下,她转而一掌击出,掌上所覆法力凝聚光华,光华之强,寻常可见。
逐她而去的毒藤自然消融在那光华之中。而凤羽亦没能躲开,护在前胸的双臂被逼现行,赤黑羽翅一展,翅上细毛便作雪漫天飞舞。
而这边藤蔓一断,白行跌倒,他翻身而起,却只能单膝跪地,胸中鲜血自嘴角滴落。枉他修习多年,却被一女贼伤至如此,真是有辱他白蛇一族!
两方再次僵持不下。
风沙烈烈,枯树林中啸声四起,白行吐出一口浓血。
打杀数个时辰,还有蛇群助力,他却狼狈至斯,对方能为主以身祭毒藤,他又何尝不敢!
“行了。”风沙之中忽有妖王东皇的声音传来。
声至藤至,藤如游蛇。那挣脱不久的女贼虽逼得凤羽现行,却也挡不住东皇的藤蔓,又被绑回了枯木树上。树干一震,黄色沙土旋即飞起,大风一吹,人眼即被风沙所迷。
待一切平静,东皇已至。
“一群没用的东西,两个都抓不住她一个。”
白行与凤羽悄悄对换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东皇的指责,他们无言以对。
地上的娃娃看见女贼被绑之后,本老实地待着,却在谁也没注意的时候,突然冲上来咬人,咬的还是东皇。
“王!”白行与凤羽异口同声道。
但他们的王之所以是东皇,而不是凤羽,区别就在,东皇一摆手,就避开了那扑上来咬人的小娃。
“属狗的?乱咬人?”东皇眉头皱起,很是不耐。
凤羽悄声靠过来,对白行道:“这女娃可要倒霉喽。”
白行瞪他一眼,示意他最好不要吱声。凤羽一张嘴虽然总是闭不上,但分寸还是有的。
可那女娃就……
“你才是狗,你才会乱咬人!把我的腓腓还给我!”她一边叫一边又冲东皇扑了过去。
东皇一把按住那女娃的脑袋,问道:“哪儿来的?叫什么?来雷泽所为何事?”
女娃个头虽小,手脚很是利索,一直试图挣脱,可惜毫无用处,“放开我!你放开我!”
两遍之后,东皇如她所愿,将她一脚踢开。
被绑在树上的女贼看见又是一声叫,“殿下!”
东皇冷冷瞧了那树上女贼一眼,转而问白行,“查出是何人了?”
白行答不出一二,只有羞愧,拳头一紧,胸中又是一口腥甜上来。
凤羽瞧他一眼,急忙替他辩解,“此来盗贼十分奸诈,她们不仅幻去形貌,还饮下蝉汁,我等尚未……”
“废物。”东皇话中并无责骂之意,他只是如实评价。
白行憋不住接连涌上来的污血,一声咳嗽,那血便喷了出来。凤羽急忙搀住他,“喂!伤成这样还死撑,你疯了?!”
白行将嘴角污血一擦,想说他并无大碍,但双腿却突然发软,眼前模糊一片,意识渐渐恍惚,恍惚间听见被绑女贼叫娃娃快跑。
跑?还没人能从他白行眼皮底下逃走!
“够了。”他的王,东皇上前拉住他,“让人将你伤至如此已是无能,难不成还要白白送命?”
“王……”
东皇很是不耐烦,响指一打,粗壮如巨木的荆棘随即拔地而起,一部分穿沙拦住那女娃的去路,一部分结成藤床将他托起。
“待我来看看你们两个到底何方神圣,竟能把我雷泽执法长老伤得仅剩半条命。”
话毕,东皇身后的荆棘化作带钩细针,直穿那俩女贼。
“不要!”
尖叫过后,针尖从那俩女贼身上勾下两幅由法力织就的皮囊。
但东皇只冷哼道:“裹得竟然如此严实,怪不得连凤凰之目都瞧不出本尊!”
这时,那俩女贼脸上才现惊慌之色。
她们果然不是寻常之辈!
等那针尖又动,接连勾下六副皮囊,女贼们的面目才算露了出来。
东皇对着那俩女贼是看了又看,看过之后突然间仰天大笑,“我当是谁有这么大本事,原来是你们!害我王妹,又伤我白行,我不找你们算账,你们倒主动送上门来,这还真是……将他们关去泥沼,叮嘱沼怪们好好招待我们的贵客。”
“你敢!”那女娃吼起来,气势十足,“我确实杀了人!可我杀了,又怎么样!不过是杀了一只妖而已。我长兄说过,你们妖族皆鸡鸣狗盗之辈,人人皆可杀之。”
“殿下!”被绑的女贼很是痛心疾首。
跟着如此“殿下”,确实令人痛心疾首。
东皇并未回话,只是抿嘴一笑。
那女娃见状,以为自己此举奏效,便继续道:“你要是识相就赶快放了我,还有她!再把那讨厌的家伙杀掉给我的腓腓陪葬,这样,兴许日后我能在长兄面前给你们说些好话,饶你们一命!”
收起笑容的东皇一脚踩住那女娃下巴,“你以为你是谁?年纪小小便这般口无遮拦,等长大那还得了?看来我只好将你舌头割去了。”
此话一出,被绑的女贼即刻叫起来,“东皇,你敢动她一根毫毛!你可知……”
“我不知!”东皇道,“我只知你们两个是害我王妹的凶手!”
被绑的女贼目露凶光,威胁道:“东皇,你可知你此举是同我神界宣战!”
他们的王,最不怕的就是别人威胁。
东皇哎呦一声,掏着耳朵道:“这话叫人听着着实有几分害怕。”他笑眯眯地同女贼对视,笑容收起时,“回去喝酒。”
白行与凤羽对视一眼,随后无声地跟在东皇身后。
身后有那女娃的哭泣声和尖叫声。
凤羽说她一定想骂人。
如果她还能说话的话。
白行回望一眼,那被荆棘捆住的一大一小正渐渐消失在黄沙下,而两人被割去的舌头也渐渐掩埋在黄沙中。
白行报以冷笑,随后追凤羽东皇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