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开最晚》小橘络

6、第五章 檀郎论战 而今，疆土

　　因大周景顺帝的偏爱，大周文艺兴盛，景顺帝每年春季均有青词宴，遍邀才子名士，吟诗填词，谱曲作画，若得圣上青睐，平步青云也未可知。因此景顺年间，读书人倒把青词宴看的比科举还要重要。
　　两年前，景顺十七年春的青词宴，因着凌檀的班师回京，而显得格外让人期待。
　　这几年动乱四起，凌檀随父征战，自景顺十三年连中文武状元来，竟是四年未在京都。如今终于刚将强魏克回凉州以北。战事暂得舒缓。景顺帝命振国大将军凌云峰镇守凉州，凌云峰独子凌檀回京复旨。
　　而也因着战事的暂时舒缓，京都的春上，莺歌燕舞，一片升平。
　　帝京郊外十里，两骑骏马，并辔而行，马上却是两名俊美少年。
　　左首的少年，玄色长衫，紫玉冠带，锦绣华服更衬的眉目如画，观之如春风佛面，温润怡人。右首的少年，却是素衣胜雪，白玉冠带，剑眉入鬓，人如出匣宝剑，锐意逼人。
　　却听那玄衣少年笑如春花：檀郎一别京都，已是四载，让京中多少闺秀，望眼欲穿啊。
　　素衣少年听了这话，薄薄的嘴唇一弯，锐意散去，却平添几分妩媚风流：说笑了，我不过一介武夫，睿王却是天朝皇子，尊贵无比，如今封王建府，偏巧还未纳妃，正是令多少少女无眠啊。莫非睿王已心有所属，前日在府上所见的那副秋千仕女图……
　　玄衣少年正是皇二子慕容凝之，虽幼年随母戴罪皇陵，但回朝四年，因着品性温润、辞赋风流，月前刚行了冠礼，圣上亲为之加冠，封了睿王，赐了府邸。他虽不争权，一时倒隐成文官领袖，诗赋楷模。
　　慕容凝之敛了笑意：莫再说笑。檀郎，你我相交多年，便是兄戴罪皇陵之时，也承蒙弟不弃，诗文传递，心心相印。微贱之交，方可称一世兄弟。说什么天朝皇子，却正是如履薄冰。说句大不敬的话，而今，疆土日减，强敌环伺，依檀郎看，这前线战况如何？
　　凌檀剑眉微皱：今日这话也只能说与睿王，只怕这大周江山，三五年内，便有大劫。如今天子，诗酒风流，国力渐弱。诸侯不尊周室，晋、楚、燕、韩各国各怀鬼胎，最可忌惮的是魏王强悍，励精图治，父亲与他多年胶着，此人已是非常不好对付，而他更有两个虎狼之子，而长子魏无忌，手段狠辣，用兵奇诡，然其品行阴暗，疾贤妒能，宵小难成大器，倒不足为虑。倒是次子魏无涯，文韬武略，果敢睿智，定是强魏后继之人。
　　二人一时无语，只闻马蹄得得，扰人心际。
　　良久慕容凝之挥鞭一笑：世事烦扰，我们且不论他，倒是再过几日便是青词宴，父皇因着战事略缓心情大好，倒不知这次会弄出什么彩头来。
　　凌檀摇头：不过珠玉字画，纵万金亦是有限。
　　原来景顺帝天性浪漫，青词宴若只是比较诗词，优胜者封官进爵，尚嫌平淡不足，因此倒想出妙法来，每场必有“彩头”，优胜者得之。景顺帝工书善画，民间已万金难求。而这彩头，或是皇帝的一书一画，或是贡物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