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imm同人]Expediency 权宜之计（R/N）]》果子猫2012

9、第 9 章

　　Chapter.09
　　距离MaryAbbot的死已经过去了大概三个星期。NickFrings早觉得自己应该换个住址。他在好几个网站上发布了相关的租房信息，同时等待着波特兰的警方找上门来。

　　说实话，他甚至有点期待这个。毕竟，他已经不再想和他们玩躲猫猫的游戏了。现在，他几乎不得不做出抉择——到底是按照那位的意思，却违背自己意愿的宰了那个麻烦的格林，还是锒铛入狱——不，他估计自己只要一踏进波特兰警局的大门，远在大西洋彼岸的那位就会皱起他那修正漂亮的眉毛，嘴唇无声地动动，让自己永远消匿于人世。

　　Mary的死从某种程度来讲甚至让他有些内疚了，毕竟，她是为一个虚无之人——根本不存在的人死了的。他看过了电视报道，简直不能相信警方竟会忽略他在Mary身上故意留下的如此明显的痕迹——至少媒体并未报道这点。也许是怕引起恐慌？但随后他就有了更糟糕的另一种设想——警局里也潜伏着那位的手下。

　　但这怎么可能呢。如果真按他所想，那么他跑到这里来就完全是在白费功夫。那个格林如果真的处于那种境况之下而没有死掉，那么他的安全——至少在短时间内，就完全不需要别人来担心了。

　　而他也没有被试探的必要。如果你已经把一个人的生命牢牢掌握在手，你又干嘛费劲的去试探他呢？一件工具只要好用就算是尽了本分，人们又干嘛多此一举地去管它是怎么想的呢？

　　至少在遇到她之前，他的一切都正是被那位轻易的玩弄于鼓掌之中的。

　　NickFrings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把几套非法从黑市上买来的警服之类的一股脑的塞进了自己那只厚重的行李箱里。他提着行李箱站起身，把搁在电视机柜上的伪造ID塞进了牛仔裤里，向门外走去。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清理自己的指纹，现在看来完全没什么必要了。他们要是能靠这个找到他，反而倒是件好事。他已经按照自己的意愿杀了不少的人，而且几乎有些清醒过来，也玩腻了。

　　他草草地退了房。给他办理退房的旅馆服务员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有着他喜欢的长腿和可爱的雀斑，还给他留了手机号码。

　　即使她并不吸引自己，Frings还是对她笑了笑并且慷慨地告诉了她自己的真名。这个长得还好可大脑完全不够用的蠢女孩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这让Frings感觉到了兴趣索然。他窥向她雪白的胸脯，发现自己一点也没有来个签名的欲望。

　　他站在旅馆门前打到了出租车，并在上车前习惯的四下张望——还是那句话：他巴不得自己被抓住。

　　在确认四下无虞后他坐进了车里，“阿斯兰克大街十三号。”

　　这辆车的司机是个有着肥大肚腩的中年烟民，大大的玳瑁架眼镜后藏着一双平和却精明的眼睛，“我希望你不太迷信这些。”他从后视镜瞥向他。

　　Frings不太耐烦的点了点头，他不太喜欢和陌生人闲聊。司机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迷信，他讽刺性的想着，双手交叠在了一起。这个还挺有意思。但就这些普通人类……他轻轻地瞄了他一眼，或者是成功的遵循着《荣誉法典》隐匿于众人之中的弱小格林生物，而言，如他般的存在确实就像是一种迷信。不太经常发生，可遇上了就没有好事。他不由得因为自己的想法笑了起来，大拇指摩挲着衬衫的下摆。手感不错，这是他上回从一个男孩那里拿来的。

　　他是在一间小酒馆里遇见的他，那个时候那个格林才刚刚走开。他看得出他很烦躁，还以为他是被那格林甩了，就跑过来安慰他——小同性恋。他叫什么来着？Kevince？还是Tom？总之不过是此类毫无特色的名字。Frings那个时候稍有点醉意，好奇的看着那个男孩暧昧的附上自己的手背，细细地用属于学生的细腻手指摩挲着自己大的惊人的手背上淡青色的脉络。他反手握住了他。

　　那学生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这让Frings有点反感。同时，他的鼻子先于他的神经苏醒了过来，恍然大悟地分辨出这孩子身上由滥交和酗酒掺杂而成的气味。这让他作呕。使了点劲握住了他的手，Frings低头看见那格林新鲜的绿色的诱人痕迹一路出了门去。

　　后来的事情倒确实不提也罢。那不过是个孱弱的学生，挣扎的还没个女孩有力。而他确实也让Frings感觉恶心，他几乎是一边宰割着他一边想起自己在这美丽的玫瑰之城应付的第一个女孩身上那种沁人心脾的芳草的清香。

　　然而事情不可再重来了。他这种出于命令之外的行为受到了意料之中的，预设的责罚。这就是为什么每一个有他经过的现场都残留着他的大量汗水的原因。

　　但并不仅仅是汗水。还有如擂鼓般剧烈的心跳，如同涨退潮般来势汹汹的血压升降，整个世界陷入血红色的包围之中。他这个半吊子配制的魔药不过是能勉强让他在遭受了那位的惩戒后仍可勉强维生而已，仅此而已。

　　但气味——那气味对他的影响力几乎是举世无双的。他爱死了那些怡人的气味，提到这点，就又不得不说到那个格林。他几乎从来没有见过什么人的气味可以如此的单纯又复杂，在格林特有的积攒了上百年代代相传的凛冽杀气下，是属于NickBurkhardt本人的，生机勃勃的气息。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在玫瑰城秋季的清香中清晰地分辨出了他的恼怒，困扰，迷惑，喜悦，当然，还有从似乎是从一口永不枯竭的青春泉眼涌出的精力。只能说，迷人至极。只可惜他那个时候才刚刚在Mary身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仅仅是名字而已，然而即使仅仅如此，他依然受到了相当严酷的责罚。他的精力不过只够他嗅出那警探身上的气味，却不够留住他。

　　这也是他不想那么轻易的向他道别的原因。

　　他不能被那么简单粗暴的对待，绝对不行。

　　出租车到达了目的地。Frings因为司机一路上的沉默满意地付了些小费。他的房东正等着他。

　　房东是个孀居的老太太，丈夫大概是死于什么疾病。尽管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不了那么久，Frings还是按照他们之前谈好的价格付了一个季度的房租。

　　“祝你过得愉快，年轻人。”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说着，把钥匙交给了他走出了门。

　　这里不差，还附带家具。客厅的地上铺着张很难看的橘黄色的机织长毛地毯，有一张粗糙的木头桌子充当茶几。桌子旁是一对小巧的意大利风格布艺沙发，其上的防尘塑料套在透过百叶窗射入的阳光下反射出些黯淡的光斑，在素色的墙面上闪动着。旁边还有一只花纹很无趣的落地灯，看上去倒还算干净。Frings关上了门，随手把行李箱扔在地上。这房子里盈满了那种很久无人居住却有人一周或者两周来打扫一次通通风的霉味和湿气。

　　他走到沙发前摘掉其中一个小沙发的防尘套随手扔在地上，伸手拿起装饰性的靠枕（上面还印着只跃跃欲试的可卡犬）使劲拍了几下便一屁股坐进了沙发里。

　　陷入到柔软地工艺品里的感觉令人舒心无比，他几乎是满足的叹了口气，才意识到自己近来究竟有多疲惫。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慢慢地眨了眨眼。

　　放松的滋味类似于某种发泄，他几乎想毫不保留的换回原型，舒爽的吼叫一番。和通常的格林生物不同，他对领地几乎没什么概念。这倒也并不奇怪。格林生物的领地意识不过是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的一个小小的遗漏，是缺陷。而他……已经被改造过了。

　　他继续慢慢的眨眼，感到睡意逐渐的涌上了自己的脑海。但他还不能就这样昏睡过去，他还有事情没有干，关系到自己最后的抉择的事。

　　稍有点痛苦的咧了咧嘴，Frings强行把自己从沙发里弄了出来，心不甘情不愿地向着箱子走了过去。伸手打开行李箱翻弄一阵，取出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衬衣，其上满是暗沉的干涸的鲜血，散发出某种腥臭。他心不在焉地从其中抽出了一把匕首。

　　Frings随手那着那件衬衫在刀刃上抹了抹，勉强算是清洁了一下。这刀鞘呢？Frings隐约记得好像是在三年前丢在了罗马尼亚……不过现在那已经不重要了。

　　他撩起自己的衣摆去，想着怎么安置这凶器才算妥当。令人意外的是，身为一个格林生物，他并不太擅长用自己的獠牙和爪子。实际上，他和自己身为野兽的那一部分很亲近，但他却不太愿意使用原始的那种力量。他有着原始的欲望，却尽力地把自己和那种力量隔绝开来。

　　但若他估计没有错误，这次可以是个例外。NickFrings露出了个隐然的微笑，随手把匕首扔进了沙发里，向着门走去。

　　就住在隔壁的房东从门里探出了她瘦小干瘪，看起来稍微一捏就会像个气球一样的爆掉的头，“现在就要出去吗？”

　　他微笑着礼貌的点了点头，“嗯，准备去拜访一下邻居。”

　　老太太俨然庄重地点了点头。

　　若是说实话，NickFrings还真的是非常喜欢这座玫瑰之城。这里……只能说是一个与你的梦境非常相似的地方，却又不会使你耽溺其中，它的真实会让你记得你从哪里来和应该到哪里去。

　　他走到了街尾处，稍微等了一小会儿自己的目标就出现在了不远处——褐色长发，棕色眼睛的美丽女人正向自己的家走去。

　　Frings不由得微笑了起来，快步的赶了上去。

　　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