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imm同人]Expediency 权宜之计（R/N）]》果子猫2012

4、第 4 章

　　Chapter.04

　　Nick把车开走了才发现自己没什么地方可去。Juliette已经没有义务再听他抱怨，甚至可以随时把他从那栋名义上依然属于他的房子里赶出来，更何况他能对她讲什么呢？--“嘿，我觉得你的新情人在针对我，你能不能让他消停点？”

　　这可真不是个好主意。

　　Monroe则大概还是和Rosalee腻在店里。他不太好意思去打扰他们，更不好意思对着他们抱怨这种事情。更何况Monroe和Rosalee已经开始正式交往了，但他俩还是一看见他就有种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的局促感。这是热恋中的人们对失恋者的特殊体贴。

　　Nick想了想，回了他最接近家的一个地方--警局。

　　这倒是真的，即使Juliette和他还如胶似漆的时候，他在警局里花的时间也和在家花的时间差不多。而且这地方可以减轻他的被监视感。至少在警局里被一群警察包围着总比有个几个警察在Monroe的房子里围着他要好得多，其实Nick最想说的是：如果他真的被什么东西寻仇，那也不是几个警察能应付得了的。

　　回到警局的时候，坐在外面的警官还在和他打招呼，“Burkhardt警探。”

　　Nick勉强和他们正常的打了个招呼。他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接着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一想到要接受保护性的监视，他就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Hank回来的时间比他要想的早很多，看起来气愤又疲累。他脱下外套就歪在了座位上，偏过头瞥了Nick一眼，“我就知道你会来这。”

　　Nick冲他露出一个微笑，“怎么？不顺利？”

　　Hank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用‘不顺利’来形容这事简直是赤裸裸的避重就轻。”

　　一个了然的神情浮现在Nick的脸上，“要咖啡吗？”他向前探了探身子，拿起Hank的咖啡杯这样问道。

　　Hank瞟了他一眼，“嘿，”他一只手推开他，警惕地把所有散落在桌子上的物证和照片都锁进了抽屉里，“别以为我没注意到。这可真是为了你好，Nick。还有，”他冲他点了点头，“来点咖啡，谢谢。”

　　Nick摊了摊手，把他的咖啡杯墩在桌子上，冲着自己的老搭档做了个狡黠的鬼脸儿，“想喝就自己倒去。”

　　Hank懒洋洋地拍了拍手。“成功的反击！”

　　正像是一个给自己幼稚行为的喝倒彩。Nick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无论是现在这样，还是和Captain置气--幼稚，啧啧。

　　他拿起了自己的外衣向外面走去，“明天见。”

　　“明天见！”

　　凉爽的晚风送来一阵阵秋日里成熟果实的气息，又被渐渐沉下地平线的夕阳染成了暧昧的玫瑰色，在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中飘忽不定，逐渐飘散。夜色渐深，人却反而渐渐多了起来，白天静默着霓虹灯和广告牌也换发出了刺目的光芒，如同诱捕向光性的昆虫一般引诱着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Nick没再来得及多想什么，开着车过了好几个街区，带着夜晚特殊色彩的风径直地吹在了他的脸上--那似乎带有种特殊的，又好像颇为熟悉似的味道。他踩下了刹车。

　　那味道让他想起些什么，又好像依然记不起来。不不，这味道--不能说是他嗅出来的。如果说是种感觉还更恰当一些。那种感觉从他的心脏中延伸，透过毛孔向四周拓展，为他指明着方向。不知道为什么，他毫不犹豫地想着那个感觉中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间酒吧，就是晚上去可以勾搭到美女帅哥的那种。不过倒并非所有人来这种地方都是谋求一夜情--反正Nick不是。

　　他推开那玻璃门。门上的摇铃响了起来，但几乎没人注意到他。这个时间应该正好是波特兰各个酒吧生意最好的时候。他挤着向吧台走去。

　　整个酒吧的风格颇为复古，吧台以及吧台前的高脚凳的材料都是实木，在吧台的昏黄灯光下显得分外舒适。Nick上前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由于身上还未散去的寒气没脱下外套。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那感觉并未消失，却是逐渐弥散而没了方向感。他不由得有点焦躁，却只是干咳了两声，伸手在吧台上敲了敲。

　　“给来杯淡啤酒好么？谢谢。”

　　调酒师看衣着打扮大概是附近兼职的学生，在点头后立刻递给他一杯他所要求的饮品。Nick一边喝着一边百般聊赖地抬起头四处张望。他挺好奇刚才把他引来的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也乐于对这个刨根问底。

　　“嗨，你好。”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Nick赶忙坐下，扭过头看到自己的身边竟然坐着一名员警。这可真是太奇怪了，他刚才竟然没有看到他。Nick不禁对自己的视力产生了莫大的怀疑，更何况他就坐在他身边，“你好。”他回应道。

　　这是个年轻人，有着乱糟糟的淡金色短发和漂亮到没法说的淡色眼睛。他长得真是好看极了，尽管身上的制服衬衫皱皱巴巴，裤子也揉得不像样子。Nick还真不记得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实习生在警署，但如果真有这样的人在的话，他是不会忘记，起码，他会教训对方要注意仪表。

　　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微笑起来，“您不记得我了吗，长官？”他漂亮的淡色双眼直盯着Nick。“就是今天下午啊。”

　　今天下午……？Nick不由得略微疑惑，一个场景却闪进了脑海。

　　“啊，你是那位……”靠在自动售货机上吐得稀里哗啦的可怜小警官。Nick适时地把后半句咽回了肚子里，露出了一个真挚的笑容和他握手，“这份职业有时候确实会带给人很大的压力。”

　　“确实。”年轻人的表情说明他对此深有感触，甚至笑容看起来都心有戚戚焉。他用单手抬起自己的饮料--Nick惊奇地发现这男孩竟然和自己算得上口味相似--“我说点什么好呢，警探？”他皱起眉来似乎是在思索这个问题，接着却有极快的展眉一笑，“为了波特兰人民的平安干杯！”

　　Nick笑着举起了杯子与他碰杯。他一边把口感良好的啤酒往嘴里灌，一边又发现了个让人疑惑不解的地方。按常理来讲，一个俊美的适龄男孩放到这个时间段的酒吧，被人抢的连骨头都不剩也是合情合理的。但现在……竟然没有人往这里多看一眼。

　　Nick对这个稍有点在意，这也许算是职业病。这时那个年轻人则突然开始多话，要不是亲眼看到他只喝了一口啤酒，Nick绝对会以为他是个醉到不能再醉的醉汉。他的话太多，简直像源源不断的泥沙般把他掩埋。在最开始时Nick还能插上两句嘴，过了一会儿就只能听他说，听他滔滔不绝的讲着那些Nick已经听不进去了的话。

　　他低头看着手表，而那年轻人甚至对这种明显表示不耐烦的举动也不甚在意。Nick看着那时针滴滴答答地走着，走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十一点。没人找他，没人给他打个什么电话，因为他是大人了，又是个格林，大家总相信他会照顾好自己的。

　　年轻人还在口若悬河。但Nick没理会他，他自顾自的付了酒资，跨下高脚凳拿着外套走了出去。他没听见那该死的好看的家伙对他这个行为是否表示了异议，或者说，他根本没注意到。

　　他的脑子并上耳朵都在嗡嗡的想着，像是一台调到了震动挡的超大功率手机。当他走到酒吧外的时候，这秋夜的潮湿与寒冷便看准机会一举击中了他。他只能紧了紧自己短短的外套，街上的行人不多也不少，看起来倒没有什么特别需要防备的角色。

　　他想回家了，想睡觉。但盘旋在脑海里的，并非是Monroe那温暖小窝里的小沙发，而是那栋现在名义上已属于Juliette的屋子里软绵绵的大床。他爬上自己的车，觉得自己和一滩稀泥没什么两样。那是混合着□□和精神的疲惫，没法被空调所带来的一点暖风治愈。

　　他发动了车子，在引擎的隆隆声里，他的手机在口袋中响了起来。

　　看看，还是有人记得他的，总得在这三更半夜问一句：“Nick你去哪啦？”

　　他皱着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酒精和疲乏让他的视野摇摇晃晃又迷糊不清，但他还是看见了那个被自己正儿八经的编辑过的名字--CaptainSeanRenard。

　　说起来，Nick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在通讯录里这么恭恭敬敬地写上上司的全名。他那个时候一定是喝醉了才会看不穿这人的虚伪反而对他忠心耿耿。真他妈见鬼。让他猜猜，这个电话带来的一定是斥责和迟派来的监护人员--就好像他是个一激动就会尿裤子的小屁孩。

　　他迷迷糊糊地这样在心底抱怨着，却还是接起了电话，“Captain。”噢见鬼。他真心希望他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听起来和这个不一样--满腹牢骚又迷迷糊糊的小酒鬼，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警员形象。

　　“NickBurkhardt？”对方正儿八经的叫着他的全名。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一切的精力似乎都在这一时刻由虚空中灌注回了Nick体内。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不再懒洋洋地像个布娃娃一样散在座椅上，“你是谁？”他警惕地问，“为什么会拿着这个手机？”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Nick把耳朵贴在手机上，几乎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呼吸声。就像一条蛇一样光滑阴冷，难以捉摸。

　　“想知道原因，就明天上午来这里。”他以低沉又毫无感情的声音报出了一串地址。那个地址Nick有个大概的印象，大约是在市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附近。“你会知道一切你想知道的，格林。”

　　他的称呼没让Nick惊讶。那边挂掉了电话而他又开始了懊恼的思考，尽管他现在已经不怎么和CaptainRenard合得来了，但毕竟后者是因为他才身处险境。他必须得去救他。虽然这通电话并没有强调“独自”之类的，但他很清楚，他只能单刀赴会。

　　他再次发动了车，从杂物箱里拿出一罐不知放了多久的啤酒，打开灌了一口。那种刺激在略微发凉的秋季里极其明显，几乎混着夜风中的喧嚣一同滚入他的脏腑。

　　好嘞--他稍有点惆怅地这样想，毕竟，这个夜晚，还是有人给他打了电话。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