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基The Sound Of Shadow阴影之声》果子猫2012

6、Chapter.06

　　Chapter.06 宴会

　　Thor从楼梯上走下，他现在因为Loki的缘故住在偏殿里。其实他本来可以住在主殿里的另一个空闲的房间里，但他很怀疑强迫Loki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后果。在他们回家后的这寥寥数天中，他早就体会到了他敏感的弟弟对他的防范程度--并不亚于他噩梦中那些吓人的影子。

　　他下意识地用手抚摸着胸甲，崭新的披风随着他稳健的脚步飘扬着，一片血红正如同一面在染着硝烟的战旗。大门旁站着两个卫兵，同样按照吩咐穿着他们最好的盔甲，身姿英武挺拔，向他行了礼。被擦洗得光可鉴人的盔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Thor从他们闪亮而未出鞘的长剑上看到自己扭曲的倒影。

　　他站在那扇大门旁，隐隐约约能听到那门内人们的欢声笑语，还掺杂着些精灵们悦耳如音乐的歌声。他逐渐的有些焦急，沉重的战靴踏在厚重的地毯上，听上去就像是他敌人的骨头混着血肉粉碎的声音。

　　。。。他怎么还不来？

　　一般来说，Thor会避开那些他搞不懂的谜题--他没必要，也不喜欢让自己的脑子像裂开了似的疼痛，说实话，这恰好是Loki的兴趣。且从成果上看，脑子裂开的话貌似真的会变得聪明一些。

　　或者说狡诈。

　　但有一个谜。是一个永远与他纠缠的，而且也根本无法避开的谜语。就像一个与他如影随形的魔咒，或者，根本就是他的影子。每次想起，他似乎都能看到那些被迷惑的岁月从如镜般碎裂的阴影深处向他窥视，让他无处可藏，而他新的疑惑也缠绕着这个谜题在他的心底蔓延与滋长。那些藤曼一样的感情让他陷落，遮蔽他的双眼，堵塞他的耳孔，覆盖他的每一寸肌肤。让他无所见，无所闻，无所知。而他的生活也因此扭曲，甚至颠倒，他没法感知，没法判断，只能不断地因此迷惑。

　　那个谜题--在他与它每一次的遭遇时，也只有他那还没有完全被蛊惑的心会迟钝的忆起一个身影，忆起他沦陷前的那些岁月，忆起那个谜题--

　　Loki。

　　那是他，还有它的名字。

　　这倒是说真的，他的兄弟从来是那么的让他迷惑。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那颗小小的脑子里就开始思考：“为什么弟弟总是生病？总是不和我们玩？”他没注意过黑发小男孩在对魔法的痴迷。

　　而在他长大一点的时候，他知道了Loki眼底的那股鄙夷从何而来。而那个时候他还并不太擅长分辨别人的情感，也不会怎样的评判，更不懂的尊重。孩童的迷惑化为恶意并不稀奇，而只是像花朵盛开一样简单，自然，又迷人。但是--不不不，Thor并没有参与。他是说，无论如何，Loki是他的弟弟。

　　但他确实默许了。

　　那些武技场上的碰撞，恶意的纸条，刻意的疏离--而Loki的报复方法也幼稚的可笑：莫名其妙的水球，漂浮着只追逐Sif一个人的发臭奶油，在练习武技时就会断掉的武器。其实，hor真的再也没见过比穿着裙子的Hogun更有意思的东西了。

　　但那个时候他们都不明白，即使是孩童，真意的恶毒能造成多大的伤害，仇恨，和间隙。他在回忆中徘徊，寻找着任何一点可能解决问题的蛛丝马迹。

　　他只是太迟钝，而且，总是这样。

　　“你在等我？”似曾相识而满是倨傲的嗓音打断了Thor的遐思。他收敛起了自己的表情，微微侧目，他的弟弟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看着他，看起来一切都合乎规矩。Thor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着他--他略卷曲的整齐的黑发，湖水绿的双眸在阳光下有一种特殊的质感。他的鼻梁，嘴唇，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都是他曾确确实实曾经亲吻过的。他欣慰的发现Loki的脸色好了不少，尽管他依然苍白消瘦的惊人，两块高耸的颧骨在凹陷下去的面颊上投下两块淡淡的阴影。他的眼睛因此显得愈大，而愈发像一个病人似的明亮，带着一种特殊的混沌。

　　他的身姿挺拔，但有明显的虚弱。Thor开始有点后悔来让他参加这个宴会了。

　　无论如何。。。

　　Thor叹了一口气，看着Loki自然地拾级而下，明亮的眼睛里还带有对他的那种惯常的不满。Thor并不敢说自己没有注意到Loki那种仿佛天赐的尊贵与优雅，他不知道那究竟是Frigga曾经强迫他们两人上的礼仪课在发挥功效还是世界上真的有一种人能有这种浑然天成的贵族风范。不管怎么样，至少看上去，Loki的举止无可挑剔。

　　Thor没注意身边侍卫的别扭表情，也同样没注意弟弟的那种傲慢的鄙夷。他推开了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客人们都几乎已经到齐。而这个半露天的小宴客厅正是临时为他们改装出来的。站在大厅中央表情堪称严肃的褐发男子Kvasir（注释一）正在与一位罩着斗篷的客人进行似乎关系重大的讨论；手中擎着美酒Sif正与一位金色短发，面容英俊的年轻神祗相谈甚欢，Thor一眼就认出了那是Frey（注释二）；而阳光下的餐桌旁站着两位容貌胜过阿斯加德最灿烂的阳光的女神，她们正咯咯的笑着，用不高不低的声音文雅的交谈着。阳光下，有着翅膀的精灵们在飞舞着，这些长相精致的生物们用仿佛唱歌一样的语调聊着天，声音悦耳如同琴音。

　　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就连一看就知道讨论进入了激烈部分的Kvasir也暂且停下并微微侧目，Thor这才看见那位和他争论着的客人原来是深色卷发的女巫Gullveig。她哑着嗓子打了个招呼，“Loki。”她露出了一个微笑，深棕色的眼眸似乎掩藏着无穷的智慧，“你还好吗？”

　　“不算坏。”Loki轻快地答道。Thor轻易地从他的声音里分辨出了愉悦与程度有限的放松。他对着正凝视着他们的Kvasir点了点头，“你好。欢迎来到阿斯加德。”

　　Kvasir用他那种蜜酒似的眼睛打量着他，“你们好。”他回应道，声音有种出乎意料的谨慎与文雅。

　　Thor听见身后的弟弟极轻的叹了一口气。

　　宴客厅中的两位最迷人的女神向他们走了过来。Thor微笑着侧过身子让出Loki。黑发的年轻神祗似乎有些不寻常的窘迫，他侧过脸轻咬着舌尖，“。。。Sigyn。”Loki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有人在逼迫他。

　　“Loki。”Sigyn几乎算得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她微笑了起来，手臂垂在身侧，长长的金发柔顺的垂在腰际，其上的光泽几乎比金子还要动人，“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她低声说，伸出手挽住了Loki的手臂，“你说呢？”

　　Freya站在一旁，美丽的脸上出现了一个似乎若有所思的神情。Thor冲她耸了耸肩，在收到对方友善回应后就发现了角落里还有被自己遗忘的客人。

　　那是两个侏儒。

　　两个侏儒都坐在最阴暗的角落里，穿着厚实的兜帽。Thor走了过去，侏儒们抬起头，兜帽下的缝隙里射出两丝极细但尖锐的光。“你们好。”他友善地说。但侏儒们却避开了他的目光，似乎觉得他会如同阳光一样灼伤他们。他们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并且互相推搡着又往里面坐了坐。

　　Thor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退开。宴客厅里已经又热闹了起来，几乎没有什么人再注意到他们。客人们都干着自己喜欢的事，争论的争论，聊天的聊天，精灵们一边起舞一边放声歌唱，就连侏儒们也缩在墙角窃窃私语--就像完全忘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那场审判。

　　不过。。。Thor把目光转到宴客厅的另一个角落。是Sigyn和他的弟弟--某种程度上来讲，的确是很奇怪的二人组。

　　但也的确是他的目的之一。

　　Thor看着Loki在精灵的歌声中露出了一个微笑。

　　注释：

　　①由诸神创造的人类，象征智慧。

　　②华纳神之一。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