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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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整完床单某位大爷还在洗澡没出来，阿斯兰默默穿上衣服回到自己房间，面壁思过到天亮。第二天他便不敢再去叫对方一起吃饭了，买了早饭装在袋子里往门把上一挂就算了事，之后中午也是准备照旧这么来一趟，因为早饭的袋子已经不见了，所以阿斯兰想伊扎克应该是把东西吃掉了，他感觉有点安心，一边想着既然这样晚饭也这么干吧……想到一半手上的袋子还没挂出去，那边的门就突然开了，伊扎克探头出来看着动作做到一半停顿在那里的人，问他，你怎么不叫我去吃饭？
“哦，哦……我怕你还没醒……”
“谁能睡那么久，有病的吧？”伊扎克从里面走出来看到阿斯兰手上的袋子秒懂似的哦了一声说，“你这是不想叫我一起？”
“没有，没有……”
“你说话能不结巴么？”
“对、对不起……”
“算了，既然你打包回来我就在宿舍吃好了。”伊扎克将袋子扯过来转身又回了房间，还不忘扭头说道，“晚上你下了班过来叫我，我们去餐厅吃。”
阿斯兰眨眨眼，在对方关门前点点头，回了声好。
这么一说阿斯兰觉得伊扎克好像对昨晚的事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既不别扭也不生气，说是不在意可能还不准确——因为伊扎克这根本就是当没有那回事的模样啊。
他抓抓头发回自己宿舍里呆坐到午时过去，赶去上班的时候一路都在想，是不是要按伊扎克说的晚上再去找他吃饭呢？说起来自己真有点不好意思……好吧，他得承认他是非常的不好意思才对。
这样的纠结心情也导致阿斯兰上班的时候犯了几个错误，幸好旁边有同事及时提醒才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众人看着他都纷纷说道身体不舒服的话提前回去休息吧？阿斯兰摇摇头心想才不是这个原因好吧……苦恼死了。
结果那天他真的提前一小时被同事们赶出了办公室，无奈之下只能去便利店买了些新鲜水果和面包牛奶回到基地宿舍里。看着时间还早阿斯兰不知道要怎么办，只是觉得还是按照平时的时间去叫对门的人会比较好，尤其在突发事件之后，任何奇怪的改变都会让人心生疑惑，他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虽然阿斯兰也觉得自己是要好好道歉一下才对，不过那也得找个好时机。
最后坐立难安的阿斯兰好容易挨到了饭点，便赶紧奔出门跑到对面开始敲。伊扎克开门出来边扣制服的领口一边问他，你今天好早下班？那边诶了一声没说话，伊扎克说我刚从训练场那边回来才洗了澡，之前靠在窗边看到你抱着便利店的袋子往宿舍走来着。
两人说话间走向楼梯，阿斯兰轻声说：“嗯，我去买苹果了，顺便带了几块面包。”伊扎克一听这话立刻表示很乐意晚上过去蹭东西吃，阿斯兰在心里擦了把汗说，“好吧，到时候你就过来吧。”
然后他跟着昂首挺胸的某人一路默默向餐厅走去。
进了餐厅两人一起去看了今天的菜单，伊扎克丢下一句我要B餐后就扭头走人。阿斯兰啊了一声回头看着对方大摇大摆地去找了桌子挨着坐下，一脸的心安理得。他无奈地对餐厅工作人员说道B餐两份，末了又问，能借我个托盘吗。
之前两人一起吃了一个月的饭，伊扎克向来都是自己点餐自己拿，吃完再将餐盘送到回收区，从来也没劳烦过阿斯兰替他打点。但是阿斯兰记得和迪亚哥一起的时候，伊扎克是绝对不会自给自足的。
那今天这个是什么节奏？……阿斯兰心有点虚没敢细想，用托盘捧着两份套餐走到伊扎克身边递了一份给他，然后在对面坐下来安静地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阿斯兰想了想抬头看看伊扎克，再将视线往上调了调，嗯了声说道：“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
“啊？”某人吃得正欢冷不丁听到奇怪的话，抬眼看看阿斯兰发现那边脸有点红，还停了动作呆坐着，伊扎克想想说，“你指那个事？”阿斯兰脸更红了，伊扎克嘲笑他道，“一个大男人还不好意思了，你情我愿的你道什么歉。”
“……”阿斯兰心想你情是事实我愿的话这个可能还要好好商量一下，不过昨晚他确实没有说过一个不字，从头到尾也不觉得讨厌或者恶心。当然就阿斯兰本身来说从来没有跟同性谈情说爱的经历，更不用说什么上床之类的……所以其实这只是他自己的问题吗。
算了，吃饭吃饭。
那天饭后伊扎克坐在桌边等阿斯兰把两份餐盘都送到了回收区，再走回他身边看着他意思是大爷能走了么？他这才满意地站起身，同对方一起回了宿舍。然后在阿斯兰的房间里又吃掉一个苹果和半块面包，今天的行程就算是结束了，伊扎克说好困我回去睡觉，阿斯兰点点头将他送到对门道了晚安。
关门前伊扎克看着阿斯兰的眼睛说，明天还一起吃饭。
那边愣了一下乖乖点头回应道，嗯，知道了。
于是这下阿斯兰也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不好意思的，两人继续之前的模式开始循环前进，每天欢乐地吃饭聊天。偶尔阿斯兰也会听从伊扎克的建议，跟他一起到基地外面找好吃的餐厅来打打牙祭。在出手买单这方面伊扎克表现得特别大方，平均下来在外面吃三顿有两顿由他付钱，另外一顿是阿斯兰死赖活赖说着『再不让我付的话下次真的不敢和你出来吃饭』这样的话，才成功抢到付款权限的。
乐呵呵地又过了一个多月迪亚哥总算是回来了，大下午的刚下穿梭机就往基地跑，拉着伊扎克说走走走哥可想死你了，给吃顿好的让我好好看看你~
伊扎克问他你这是才回来？对方将行李往他房间地板上一扔，说这不如假包换么！伊扎克又问那你女人呢？迪亚哥说女人是衣服兄弟才是手足，回来当然先找手足叙叙旧，晚上再回去穿衣服~
伊扎克眉毛抬一抬满脸不屑：“你最近是吃了豹子胆了？这话我去告诉米莉你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吗。”
听对方这么说迪亚哥哭丧起脸终于说了实话：“米莉今晚加班嘛，没空陪我吃饭，你看我出差累了那么久也没吃几顿好的，你就带我去嘛！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最好的朋友了，你一定不忍心找我老婆告状，而且还会请我吃好吃的，对不对~”
“你说得这么掏心掏肺，我不是得请好贵的饭才能让你在晚上被打死的时候，觉得还是值回点票价？”
“法国菜法国菜，我最近就想吃这个，走走~”迪亚哥立马堆出个笑脸扯着某人往门外拉，关门的时候伊扎克突然说，要不等等阿斯兰吧，他就快下班了。迪亚哥拉长地咦了一声问，“你要叫上他么？”
“都一起吃了这么久的饭，突然扔下他不好吧。”伊扎克又退回屋里找椅子坐下，说道，“反正不用太久，再半小时他就差不多到了。”
“看来这段时间相处得不错嘛~”摸着下巴的男人嗯了一声，换来伊扎克一枚力道强劲的白眼，他嘿嘿笑着开始转移话题，“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
“你看着办啊，比去年差的不要送了。”
“过份……去年人家送你的可是豪车！”
“那再给凑一辆，好事成双不是。”
“你根本没开过好吧。”
“我收集癖啊。”
“那我去看看。”
两人说着话一边磨时间，等阿斯兰来了之后见到迪亚哥先是一愣，最后终究还是笑了笑。迪亚哥同他寒喧着一边仔细观察了一下阿斯兰的表情，发现那边完全没有什么『妈啊你可终于回来了我能解脱了』之类的模样，反而很是小心翼翼地问他家手足今晚是不是不一起吃饭了，伊扎克把头一仰说走啊一起外面吃去。
“咦，要出去吗。”阿斯兰张张嘴看看迪亚哥，没接着往下说，不过迪亚哥猜他那意思是你正主儿都回来了，我就不用做陪了？
但伊扎克却是说对啊一起走，你去换身衣服。
阿斯兰想了想说好吧，转身去开了房门，收拾几分钟后换了套便服出来，三人就出了门往楼梯走去。
那晚吃过饭趁着伊扎克去买单，迪亚哥拉着阿斯兰对他说：“这两个月可苦了你了！”阿斯兰诶了一声看看某人离去的方向，扭头说这个嘛，倒也不算。
“怎么，没同他打起来吗。”
“打过啊，开头总打，后来他也犯懒了，偶尔动一回手也是几招就不玩啦。”
“哈哈哈，因为根本打不过你嘛。”迪亚哥笑得特别大声，阿斯兰也跟着笑了，一边想等一下那人来了听到这话，今晚你就死定啦。
某人回归一周后某天下午阿斯兰接到电话，迪亚哥问他晚上有没有空参加派对，阿斯兰啊了一声问什么派对地点在哪？迪亚哥说我们家大爷过生日，叫上几个朋友去他宿舍里闹一闹，你也一起来吧。
“这个，如果有其他的朋友，我就不过去打扰了吧……”
“你也是他的朋友啊，总共也就几个人，那家伙人缘差得要死，同他肝胆的左右不过三四个。”
“这……好吧。”阿斯兰考虑了一下问带什么礼物好呢？迪亚哥说我们凑出吃的喝的了，你带蛋糕吧。阿斯兰表示同意。
挂了电话之后阿斯兰去找女性同事问了一圈关于生日蛋糕去哪家店订比较体面的问题，几个年轻姑娘纷纷出谋划策，告诉他最近流行的甜点屋名称。阿斯兰去网上查了一下，找了一家可以当天下订单的店，在线付了加急款。
他不知道迪亚哥这种临时起意般的邀请有没有别的深意，对方大概工作很忙，出差回来那晚同自己和伊扎克一起吃了顿饭后就不见踪影，这几天陪着伊扎克过三餐时间的依然是他，而迪亚哥也没有私下问过他公干期间关于自己和伊扎克相处的任何细节。阿斯兰其实是有点心虚的，毕竟那晚在去见伊扎克之前他曾和迪亚哥电话交流过，也许那个人其实是猜到了什么？
算了，想这么多也没什么意义吧。
当天阿斯兰提前半小时下班去甜点屋拿蛋糕，回到基地宿舍敲开伊扎克的门，迪亚哥从里面钻出来，看到是他乐呵呵地拉了一把将蛋糕盒子接过来说道你好早，有两个还没到呢。
进了屋子阿斯兰看到除了迪亚哥外还有两人在里面坐着，一个自然是屋主大爷，另一个是一脸不爽表情的红服。阿斯兰当然记得他的脸，前阵子自己在外面走廊上把对方掀到地上去了。
阿斯兰同两人依次打了招呼，伊扎克点点头意思是你来了，海涅哈了一声朝伊扎克指指阿斯兰，说你让这人来的？伊扎克看他一眼没搭话，迪亚哥赶紧说是我是我，都是朋友嘛，人多热闹点~
见气氛好像不太对迪亚哥对阿斯兰说椅子不够去你那里借一张，阿斯兰点点头走向门口往对面去，迪亚哥跟在后面说有什么杯子盘子之类的也借一些嘛，阿斯兰说进去你自己找啊，不过我餐具也不多。
两人到了阿斯兰这边迪亚哥突然说：“海涅就那样，人不坏的，你不高兴别理他。”
阿斯兰心想换做我无缘无故就被人打，估计对着那家伙也开心不起来，人之常情嘛，他毕竟是理亏的那个，便很大度地朝迪亚哥笑笑说没事的。
“对了之前两个多月还没多谢你替我照顾伊扎克，都喂肥了。”迪亚哥自顾自翻了翻东西找出几个杯子套在一起，盘子叉子什么的果然如阿斯兰所言并不多，他一把全捞了回头对阿斯兰说你搬椅子咯，对方说好，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结果迪亚哥还是没有提那件事，阿斯兰心更虚了，低头跟着进了伊扎克的房间。抬眼才发现回自己那边就几分钟时间，这里又多了两个人，都是红服也都是FAITH。
敢情这基地里大半FAITH今天都聚齐在这小屋子里了。
“这个是雷伊，那个是真，他们同海涅住那边一个区，阿斯兰你肯定不认识吧。”迪亚哥开始做介绍，稍稍说完就去弄盘子了。
于是金发的红服靠近了一点，来了个详细些的自我介绍：“雷伊 扎巴路雷。”
跟在他旁边的看起来还像学生样的人也漫不经心地说了自己的名字：“真飞鸟。”
阿斯兰也就顺应形势报上姓名：“阿斯兰萨拉。”真听完哦了一声转身就跑了，雷伊却是抬眼朝阿斯兰看了又看，最后动动唇，说，请多指教，说完扭头去找真。
六个男人聚在一间宿舍里挤得跟蹲看守所差不多，真听伊扎克说了句今晚随便你们闹，爱怎么来就怎么来。他便嘿的一声踢掉靴子蹦上了床，盘腿坐好摸了扑克出来，对海涅说我们来玩。海涅眼睛转转大概是想逃避干活，笑眯眯地说好啊我们来玩。他比较老实没敢那么蹦上去，规矩地在床沿坐好看着真开始洗牌。
雷伊跟着迪亚哥将书桌上的东西清好一起搬出来放到空敞的地方，再把吃的喝的都放上去，阿斯兰带来的生日蛋糕放在最正中，占了好大一块地方。
某人四下看看没有自己能插手的事，呆呆站了一会儿伊扎克叫他说你傻了？干愣着干嘛。阿斯兰挪过去同他一起站着，凑近了才发现床脚的地板上堆了好几个盒子，看上去是生日礼物。阿斯兰顿时冷汗直流，他正想同伊扎克解释一下自己没带礼物的原因是得知时限太短，而且迪亚哥只让他带了蛋糕，那边伊扎克却是迫不急待似的，过去将盒子都翻出来准备开始拆了。
第一个盒子拿在手上的时候伊扎克看了一圈发现海涅的表情最殷勤，他拆了包装纸里面是一盒巧克力，纯正的无添加人造可可脂的巧克力，尤其还是出名的品牌，在PLANT绝对是奢侈品。众人纷纷感叹道海涅你好有钱，他却是白了迪亚哥一眼，说去年谁送豪车的，妈的害得我至今想起来还觉得抬不起头。
迪亚哥大笑三声说我今年还是送车，你去自裁吧！伊扎克双眼一亮赶紧挑了最小的那个盒子翻了翻开始拆，海涅骂道你再把车钥匙放里面我今晚和你单挑到不死不休，迪亚哥笑而不语不理他，等伊扎克拆了包装纸再拆盒子，拿出来的却是架车模。
众人开始都紧张地围观不想最后是这个结局，真最先反应过来，甩了一手的牌仰头哈哈大笑。伊扎克拿着小车模横竖看看，还真是豪车……他哭笑不得地望着迪亚哥骂道你就这么敷衍我？你好意思么！人家嘿嘿地说我要存钱结婚了嘛，今年就放过我吧！说着配上一个合掌的动作，让人完全拿他没了办法。
伊扎克歪歪嘴说今年欠的明年补上，然后弯腰拿了另一个盒子拆，里面是本精装的文集。几个男人对这都不是太懂全没吱声，想也知道这个是谁送的。伊扎克对雷伊笑着说谢谢了，很难得的书。对方点点头说请人帮忙找的，费了点功夫倒是真的。
两人眼神交流间真沉不住气说道雷伊就喜欢弄这些深沉的东西，我完全不懂啊！伊扎克说笨蛋不会懂这个的，然后在对方哇啦哇啦的抗议声中拿了最后一个盒子拆掉，真送的是一包水果味软糖。
“真你年年送这个，来点新意好不好……实在不行换个牌子都好啊！”迪亚哥忍不住叫道，说完还小声嘀咕着，“也不知道某人怎么受得了你这种木讷？”
“伊扎克就喜欢吃这个嘛！”
“是了是了，我就喜欢吃这个。”伊扎克打了圆场真的气势更足了，将头一昂挑衅地望着迪亚哥意思是不服来战啊！对方叹口气表示不和你这种小鬼计较，扭头继续布置餐桌。
坐在一边的海涅却是四下看看最后将视线打在阿斯兰身上，指了指他说喂你怎么没有送礼物？某人喉间卡了卡干巴巴地说，我是临时被通知……然后他的话很快被打断，伊扎克用嘴朝蛋糕比了比说那个不是吗？真跟着望过去，看到放在一边的盒盖说道这个牌子我知道的呀，最近超流行的甜点屋，很贵哦。
海涅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剩下阿斯兰很是感激地朝伊扎克笑了一下，对方却用口型对他说：礼物过后要补上。
阿斯兰这次笑了特别长特别久。
吃的喝的外加餐具都就位之后迪亚哥开始准备给蛋糕插蜡烛，边数边说伊扎克你岁数越来越大了，每年数这个我都觉得好吃力！海涅同真玩着牌一边说再拖下去没人要，不如趁今年我们把这事解决了吧。伊扎克回头给了他脑袋一下说醒了没？海涅扁扁嘴说那么凶难怪没人要。伊扎克又给了他一下，这才终于安静了。
本来阿斯兰也想凑过去问问伊扎克你到底多大了？看到海涅的下场他缩了缩脖子，决定去看迪亚哥到底数出来多少根蜡烛。结果那边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的数着数着，海涅突然大声叫起来：“三十五！六十九！八十七！”
迪亚哥靠了一声骂道你他妈把我数的数给弄乱了啦！！！之后便扔下蜡烛去掐海涅，真在床上笑得快岔气了，雷伊无语地望望他意思是你悠着点，自己伸手拿了三根蜡烛插好点上火，说道这样就行了，伊扎克过来许愿吧。
结果最后阿斯兰还是不知道伊扎克到底多少岁……
大家闹了一通伊扎克也装腔作势在蛋糕前眯了眼睛许了愿，之后吹灭蜡烛众人开始吃吃喝喝。迪亚哥抢先将蛋糕连盒子一同拿起来放到一边，阿斯兰问他怎么了是觉得盒子大太碍事吗？对方摇摇头说伊扎克抢甜食吃的时候不要命的，让他吃点别的再说。阿斯兰敬佩地望着他说你真了解啊。
“我从还叼着奶嘴的时候就开始和他玩在一起，你说呢。”迪亚哥看看伊扎克注意到他已经去抢东西吃了，有海涅和真在的话食物消耗速度要以光速来记，伊扎克没空理他和阿斯兰在咬什么耳朵，他笑了笑又说，“其实伊扎克对你挺有好感啊，不过他一定不会当面告诉你。”
“啊？有么……”老实说这点阿斯兰自己没什么感觉，只是伊扎克最近对他态度好了很多倒是真的，可是要说到挺有好感这个听起来太夸张。阿斯兰决定还是绕开这个话题，他小声问迪亚哥道，“伊扎克，嗯……多大了？”迪亚哥盯了他一眼问你几岁？阿斯兰说我马上二十七了啊，迪亚哥说哦他去年同你一样也二十七，阿斯兰想你这个话说得也太隐讳了，至于么……
他正想多问两句的时候迪亚哥已经被海涅扯过去碰杯子拼酒了，伊扎克从另一边凑过来跟他说，要吃东西赶紧下手，待会儿就全没了。
阿斯兰哈哈哈地笑出声来。
当晚时钟敲过十一点的时候屋子里的男人们已经倒得七七八八，雷伊起身踢了真一脚，看他没有反应只好蹲下去将他拖着拉起来，扭头对伊扎克说我先带他回去了。对方嗯了一声将真塞在自己床上的制服外套翻出来丢过去，雷伊单手抓着衣服往真怀里一塞，拖着他出了门口。
“要不要帮忙送一送？”阿斯兰看那人拖着真的动作十分简单粗暴，正要跟着出去伊扎克就哎了一声说你别操心，说完扯上阿斯兰偷偷开门一齐往外看，出去的两个人已经转换了姿势，雷伊抱着真小心翼翼地往台阶走过去。伊扎克朝阿斯兰使个眼色，两颗脑袋就一同缩了回来。
在房间里阿斯兰问那两人怎么办？迪亚哥已经不省人事了，海涅好像更惨一点，就比口吐白沫的状态好上一些。伊扎克嫌恶地说他们总这样，喝起来让你觉得他们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这里留给他们睡吧。
“诶？那你怎么办。”阿斯兰正在收餐具，伊扎克上前揪着他说太晚了明天再收拾，我去你那边睡。
于是结果就变成了阿斯兰的房间里，今晚多了位不速之客。
趁着伊扎克洗澡的当口阿斯兰不放心还是过去帮着收拾了一下房间，东西理得差不多垃圾也归好放进袋子，最后抽出被子把两个睡得东倒西歪的男人大概盖住，他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阿斯兰进去的时候伊扎克已经洗好了，头发捋得直甩水，围了条浴巾边走边拿毛巾控发尾。看到阿斯兰进门他问你哪去了？那边说过去你那弄了弄，总不能丢着那两人躺地上窝整晚嘛。
“理他们那么多做什么。”伊扎克朝浴室看看说你去洗吧，快一点。阿斯兰边脱衬衣边说好，进到浴室里才觉得对方那句快一点是什么意思？夜深了准备睡觉所以怕自己磨蹭太久，出来的时候打扰到他么？阿斯兰赶紧开了花洒争取速战速决。
洗完澡阿斯兰奔出浴室一脸火急火燎的表情，伊扎克正靠在他书桌边看今天雷伊送的那本文集，听到响动以为出了什么事，见到阿斯兰已经换了睡衣他愣了一下：“你速度真快……”
“我怕吵到你睡觉……很晚了快休息吧。”
伊扎克将书放到桌子上扭头看他，喊了声喂，待到阿斯兰看向他的时候，伊扎克一本正经地说：“你还欠着我礼物呢。”
“啊？……呃……这个，要怎么办，你想要什么，明天买给你可以么。”其实阿斯兰没料到对方那句话是来真的，但他更没料到的是接下来的事。伊扎克朝着他勾勾手指，阿斯兰不明所以地走过去，然后被一把抓住肩膀扯到近前。
那时候伊扎克的声音并不大，阿斯兰一直觉得若是换成其它时段他可能会听不清。但这一晚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附体了，光是只看着那对唇在眼前动来动去，说着没什么特别需要你买来给我的东西，不如就肉偿吧这样的话，他觉得脑子里乱成一团了。
然后阿斯兰都没来得及对这个提议表达出自己的意愿，就发觉他已经被对方换过方向那么一推，踉跄着坐到了床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