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林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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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林祁，我是个坏男孩。
第一次注意到程凡如的时候这妞正蹲在垃圾桶里翻出一本破旧的数学课本，红着眼睛的样子看起来是有几分楚楚可怜。那时我不知是哪根筋搭不对了突然很想捉弄她，正巧她手上的课本一个不稳掉在地上，她揉了揉蹲到发麻的双腿正要去捡，我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一脚踏在那本脏兮兮的数学课本上。
“啊，我的书！”她小声地尖叫着，我意外的发现原来她的声音比她的人迷人多了。
她低头有些卑微的说：“同学，麻烦抬一下你的脚。”
我装作配合地让她抽走我踩在鞋底下的书本后便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头也不回地往走廊尽头走去，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第二次是在体育课上，我和章远在一起打球远远地又看到了她，她又是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章远见我突然没了动作走过来推搡了一把我的肩膀，调侃道：“哟，我们的林大帅哥也会看美女，真是难得。”
我后来才迟钝地反应过来章远讲得是周染，据说是三中的校花，但在我眼里却是一个很缠人的角色，我轻摇着头，指着那个被围在人群之中的小胖妞，像是不经意地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啊。”章远有些意外，这林祁的口味几时变得这么怪：“程凡如，刚转到我们学校的，对她有兴趣？”
我那时候意气风发，嗤笑道：“笑话。”
章远也不知道动了什么歪念，指着前方趾高气昂道：“喂，阿祁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后来我真的和程凡如在一起了，过程中并没有花费太大的力气，或许正如那些人说的我天生备受眷顾，总有女生为之趋之若鹜，我一直知道我的优势，我是个坏小子。
但奇怪的是相处下来天生孤僻的我竟然会觉得有一个人陪在身边的感觉还不赖，有时候程凡如就像一棵树，一朵花，一片落在掌心的枫叶，安静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她是一个生命体。她从来不多话，在你需要的时候会默默地关心你，更多时候却喜欢缄默不语，拿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我。
程凡如脸上唯一谈得上漂亮的地方就是那双双眸，有时候就像两道月光，不强烈却温柔。
我甚至想过她瘦下来也许会是个美女。
但这毕竟是一个赌约，总有分出胜负的那一天。
三中举行运动会的前一天周染过来找我，我当时觉得有些好笑：“我和你并没有什么好谈的吧。”
周染露出一种抓住我把柄的神情，就像一个恶作剧的小孩:“是关于那个小胖妹的事，我不信你没有兴趣。”
我皱了皱眉，跟着她走到里头的休息室，那里人少是个好说话的地方。
刚关上休息室的大门周染就直言不讳：“我从章远那里听说了你们的事，果然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对一个丑女有兴趣的，林祁如果你是玩的话，这个游戏该结束了吧。”
就像我说的我讨厌心计过重的女生，我两手环抱扑哧笑了一声，讽刺着：“周染你当你是我的谁，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
周染恼羞成怒，自尊心受损地颤抖着手指指着我：“你，你就不怕我去告诉程凡如，我要告诉她，一直以来你都是在耍她，我就不信她不会恨你！”
我耸了耸肩，没当回事：“有本事你就去啊。”
“凭什么程凡如那个丑八怪都能让你这么上心，林祁，你就没正眼瞧过我，我这么的喜欢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周染一副倏然欲泣地指责着我，台词就像某个八点档的白痴对白。
“周染现在是有很多人宠着你爱着你，但不包括我，在我眼里程凡如比你好过千倍万倍。”我关上门把周染那张愤怒的脸孔挡在背后，我说的是真话，在我眼里周染只是一个空有才貌的草包而已，想比起来程凡如更显得讨人喜欢一点。
但周染的一番话提醒了我，游戏该到此为止了。
那天是我受过脚伤后第一次见到程凡如，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笨手笨脚，出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差点出糗要把自己绊倒。出来后我就见到程凡如坐在一片红色的夹竹桃里等我，听到我的脚步声，她脸色微红，一双像是能说话的眼睛就那么直直的盯着我。
她像往常一样轻轻地就像捻花的声音叫了一声我的名字，问候了一句：“好久不见。”
我知道我说这句话是有些不合时宜。
“程凡如，这阵子我想过了或许我们在一起不适合。”果然听我这么说她立马露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豆大的泪珠就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狠狠地落了下来，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哭。
其实我很讨厌看到眼泪，在我眼中那是代表弱者，如果有那个哭的工夫还不如做点什么自己能改变的事情，或许这番言论是冷血的，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就在程凡如问我是不是跟周染好上的时候，我毫不质疑的肯定那天在操场边上看到的那个身影是她。
程凡如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但不幸的是她碰上我，我装作恶狠狠地警告她：“我不是一个好人。”
所以别再靠近我。
生日那天我在钱柜请了一帮人来庆祝，其中包括章远，那天晚上章远特地带着香槟和一群妞。
看到来人我面色一凌，拖着章远到外面的走廊上，我那天不知为什么突然神经质起来像是在宣泄某种不安的情绪般指着紧闭的KTV房门痛骂道：“你带她来是什么意思，你让周染滚。”
章远不和我一般见识的笑笑：“怎么了，兄弟，香槟美女你还不乐意。”
章远的反应让我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错觉，我这才缓了口气，拍拍他的肩：“就这姑奶奶，我不自找晦气吗。”
男人间的感情是很奇妙的前一秒你们有可能还在吵架下一秒却还能互相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我并没有再质问章远为什么把我们之间的赌约告诉周染，以及今天周染的出现，我曾经说过我是一个够聪明的人，章远他爱上我们三中的校花了，一个男人为了爱什么都无法拒绝。
包括我们打赌的这件事，或许从一开始就有所预谋的，我的好兄弟章远一直知道周染喜欢我，而他也怕我对这个在三中里最有名的妞有意思，所以才误打误撞地让程凡如引起我的兴趣，谁知道呢……
那夜里周染涂着犹如做台小姐般五彩斑斓的浓妆，不断地试图靠近我，用她那发育不完全的胸脯贴着我的手臂磨蹭着。我那时候在抽着烟，觉得有些烦，恶质地吐了一口在她脸上，冷眼旁观着周染被呛到满脸通红的样子低低地笑着，我凑到她耳边仅用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周染你瞧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就是一廉价的婊I子。”
周染听完后满脸羞恼，捂着脸就磕磕绊绊地跑了出去再也没再回来。
KTV包厢的大屏幕上正放着一支MV，一对男女在亲嘴，难舍难分，画面上的女人有一头长长的长发，侧脸温柔而美好。
我不知怎么了突然想起了程凡如，记得我有一次吻她她有些羞涩的躲过我的唇，她颇为较真而天真的问我：“林祁，你有这样吻过别人吗。”
我当时怎么回答来着，我夹烟的手指拍了拍脑袋有些费劲地去思考那点细微末节，只记得最后我不知说了什么，程凡如别过脸去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一双眼睛挤成了弯月牙，长长的头发滑落在她透明的耳垂上，看起来软软的让人想咬上一口，直到现在想起来都有些难忘。
后来程凡如转学了，有好几次我绕到她家的门口从底下望上看，夜晚里她房间里的灯还在亮着，但我从来都没试图叫过她。再后来记得有一次在街上撞到她，那时候我又交了一个女朋友，活泼可爱，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柔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弯，程凡如见到我们只呆了几秒就像撞到鬼一样逃走。
一年后她们一家都搬走了，就再也没有见到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林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