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让我们从头来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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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语，你在做什么！”
“小艳。”周千语转头刚要耍宝似得摇了摇手上的手机，就被一个大力金刚掌给一把拍到身后，等周千语堪堪稳住脚步刚要和徐小艳据理力争时却被对方脸上那一瞬间闪过的鄙夷和厌恶给震摄住了。
周千语和徐小艳是因为一次争夺食堂里最后一个豆沙包而结识的，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不打不相识，有着分食同一个包子的革命情感，虽然平日里徐小艳性格大大咧咧的但也不至于看谁不顺眼和谁有仇啊。
周千语怔怔地看了眼徐小艳犹如淬了毒一般的双目，再看了看我，自动识别出这两人分明是有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一般的情结。
我感觉到身后江研适时地走过来一只手搭在我肩上，他的掌心有热力一直源源不绝地透过我的肌肤流入滚烫的心脏，他像是在无声中支持着我，给我力量。
而我们间这个细腻的举动在徐小艳看来分明是一对无耻的狗男女在狼狈为奸，她有些愤恨又带着不屑般轻哼了一声，气势凌人地走过来把之前从周千语手上夺过的手机宛如脏到手般扔到我的手心上。
我紧揣着手机，脸色一下白了，但还是尝试着想要和她沟通：“小艳……”
徐小艳先是目光灼灼地越过我看了一只手搭在我肩上的江研一眼，在对方不为所动地别开视线后才又把视线又扫在我身上，只是重复的说了两个字：“好，很好，很好。”
我心头就像是被淋了一大杯酸涩的硫酸，要一点点灼烧，艰难的说：“小艳，你别这样。”
“别这样，那我该怎样？”徐小艳嘴上带着几分咄咄逼人：““好姐妹”，你告诉我我该有什么反应？”
我的眼眶周围有些一些细密的刺痛：“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恨我，你骂我怨我也好，一切都是我太自私了。”
“所以你奢望我会祝福你？”徐小艳的目光凌到我身上。
“小艳……”周千语要过来做和事老，扯了扯徐小艳的手臂却被对方愤怒地挡在身后，徐小艳笑：“好啊，我祝福你，呵，祝你们这对龌蹉的狗男女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你知道么，程逸你真是令我觉得恶心。”
“徐小艳，你不要太过分！”事到如此江研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训斥道，最后却被我堪堪拦住，我低头难忍着屈辱，手指微颤地抓住了江研，颤着声对他说：“别说了，我们走吧。”
多说无益，我又何必让人生厌呢。
我曾经最好的朋友对我说程逸你真是令我觉得恶心，那我还能辩解些什么呢，以前我不终究不信有报应，我现在信了。
江研低头不语，握紧我的手，无声中流露的爱意和怜惜让他柔软的目光就像包裹着琥珀的琼脂。
亦是蜜糖，也是砒霜。
落日在我们前行的道路上窸窸窣窣的落下斑驳的光斑，落叶轻扫，前路仅仅看似是一条宽实的康庄大道。
我听见我徐小艳和另外一个女生议论的声音，她用着一种轻蔑的语气说着：“你不知道她，在我们C大里出了名的美人……啧，真是蛇蝎美人，瞧上去是有多三贞九烈，其实背地里还不是下作的甩了林祁勾搭上自己朋友喜欢的男人。”
“小艳，你说是那个出国留学的林祁……不会吧。”
“所以我说人不可貌相，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下贱……”
我和江研刚走出校门口的时候暗沉的天际突然响起了一道闷雷，说快不快，说慢不慢紧接着就是一瓢的雨水铺天盖地泼了下来。
匆匆忙忙赶到附近一座凉亭的时候身上全是雨水，我抬脚甩了一下鞋子，裤脚上立马飞溅出一滩水渍。经历了刚才的不愉快我还有些慌神，低头刚呢喃了一句：“都湿了啊。”一件外套就乘着风落在我肩头上。
江研就穿着里面一件单薄的衬衫对我说：“挺冷的，别感冒了。”
我吸了吸鼻子，浑身还真被寒气冷地有些发抖，捏着毛巾挡住视线道了声：“谢谢。”
“这雨看来还要下一阵子。”江研身子歪歪地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对我说着。
我闷闷地回应了一声，声音不知为什么有些嘶哑：“嗯。”
“心情不好？”
“没有。”话音刚落江研就过来牵我的手，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不断地细细搓揉着我冰冷的双手。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抽出手指，却被对方牢牢握住，捧在掌心。
江研视若罔闻，低吟：“有时候不开心可以说出来。”
我蹙眉，眼底有些涩意，不动声色的说：“有些话，说出来只会让自己更难过而已。”
“傻瓜。”江研扯了扯嘴角拨开我沾在额前的碎发，他就那么牢牢地看着我，目光坚定，明亮不熄，像是娓娓地道出一个事实般，气息轻轻浮在我的耳边：“有我在，在你身边，再困难的事还不是有我呢。”
对于江研突如其来的柔情我堪堪别过眼，声线抖了抖：“我知道。”
“难过的事就让它过去。”
“我知道……”
“程逸，我可以吻你吗。”我有些惊恐于难以承接对方突如其来的话语，整个人呆在了那里，无声间江研俊朗的脸孔离我越来越近，空气里的湿气在瞬间像形成了一道道紧密的网掩住我的口鼻，我仿佛快要无法呼吸了，就在他的鼻尖就快要抵到我的鼻尖上，我突然脸色煞白地推开了他。
站稳脚步后才看着江研望着我的眼神，磕绊地解释：“别这样，有人。”
其实方圆十里哪有人烟，只是江研为了要圆我的这句话般立刻板起脸孔正经道：“抱歉，我没注意。”
而那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好像仅仅只是我的错觉般。
我们俩人相对着静了好一会，就在时间也像生了锈般随之停顿的时候，江研揉了揉脸问我：“想到要做什么工作了？”
我据实回答：“我们导师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德升公司，让我过几天去面试。”
江研托着下巴，语气轻松道：“哦，看不出来你还是曲老师的得意门生。”
我的情绪也随之慢慢缓和，可怜兮兮道：“大概是看我可怜，给我糊口饭吃罢了。”
“德升公司，不错啊，好好干。”江研站起来亲昵地揉了揉我湿漉漉的头发，我用力的甩了甩，每次江研这么对我的时候我都有一种我是他家养的宠物狗一样的错觉。
“那可不是，全国前20强的公司，竞争压力很恐怖的，听说我一个学姐进去头发都掉秃了，结果赚来的工资都不够治病花的。”像是为了增加话里的可信性我顺势打了个寒颤，双手发冷般用力搓了搓两臂。
“哈哈。”江研难得配合我仰头笑了两声，笑声内敛，嗓音悦耳，他调笑道：“别怕，就算是你秃了也是个美女。”
“你这是在诅咒我么？”我斜眼看他。
“哪有，我话里的意思是……”江研偏过头看亭子外的雨水：“就算你头发掉光了，老了，再也不漂亮了，我也爱你。”
迄今为止已经是我在德升里实习的最后一天，这两个多月的时间在德升我彻底颠覆了我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
简洁利落的用一句网络用语形容，就是三观具毁。
在公司里我的处境分外尴尬，说好听点是文员，其实难听点就是打杂的，在这个男人当牛使，女人当男人使的世界里，要生存唯有一条宗旨，那就是效率！效率！效率！
只有绝对的效率，没有绝对的人性。
“程逸，给我去外面买杯咖啡来。”
前一秒还在帮忙跑腿影印的我伸长脖子回答道：“好的，张姐。”
间接着的节奏就是开始有不同的职员如同雨后春笋般瞬间从办公座上犹如僵尸复活般探出身，带着讪笑道：“不好意思，程逸，给我也带一杯吧。”
“我也要！”
“麻烦你了，小逸，这里两杯，一杯拿铁不加糖，双份奶，另一杯冰咖啡。”
我从里面的隔间出来，脸上堆砌成一脸假笑，应承道：“三杯拿铁，一杯冰咖啡，两杯蓝山对吧，哪里麻烦……不会…不会…我去去就来。”
办公楼附近的咖啡茶座正是高峰期，我几乎是身心俱疲地站着队伍后面喘口气，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几乎每天都是光鲜亮丽的出来一瘸一拐地回去，晚上不泡脚的话第二天脚趾都会肿到塞不进鞋的程度，一天到晚也只是做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杂活，基本上在大学时候学到的东西也丝毫没有用武之地，我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我不免暗自叹了一口气，终于是尝到出社会的艰苦，有一种越来越无力的感觉，我丝毫不是那种善于巧言令色看上司的脸色的人，更不懂得溜须拍马，拜这张出色的脸所赐所以在公司里的处境比一般实习生更艰难。
就在我卖好咖啡提着袋子要往公司里赶的时候一个道黑影与我擦身而过，不知是不是我太疲惫的，明明只是一个很轻的力度也把我撞地步伐不稳，手上一松有两杯咖啡就直直地砸在了地上。
真倒霉！
我心底怨声载道，但下意识反应还是想试图挽救，弯下腰手指眼看要够到咖啡的袋子却不料触到了一片冰凉的皮肤，一只手臂越过我的手指把倒在地上的两杯咖啡给轻而易举地拎了起来。
那只手看起来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细长，指甲修的很短指腹的弧度圆滑优雅，很美的手，而且不可思议的是这还是一双男性的手，诡异的是当时在我脑海里第一个跑出来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在想，或许……拥有它的主人不是艺术家就是医生。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让我们从头来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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