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裂痕（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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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祁的那段孽缘总算是过去了，自以为能潇洒的给自己做个了断。
周末，我和徐小艳对坐在一个小小的居酒屋，暖黄的光照下来把我们俩人的面孔都照的细白发亮，目光细柔。徐小艳一反这种温暖的气氛，面目狰狞地对我说：“好了吧，如意了吧你，分了个干脆，前两天我无意间撞到林祁，他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夺妻杀父的仇人一样。”
我知道徐小艳是想不通我那平日里不咸不淡的性子怎么转眼变得那么快，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处理的那么果决。
我不知是什么东西上身，做出一副惹人楚楚可怜的表情，目光闪烁地低头说：“有一次早上我给林祁打电话的时候，是周染接的，背着我，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们早在一起了。”
与此同时，我在心底对自己讲程逸，你怎么能这么坏。
我什么时候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肆意捏造谎言，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变成了事件的受害者。
“我就说帅哥靠不住，太没安全感了。”知道“真相”后徐小艳一脸遗憾地抱住了我，似模似样地拍了拍我的肩，大有一副世上男人千千万，老娘不爽天天换的大彻大悟，安慰我：“程程反正你条件好，想要什么样的对象没有。”
我最后只是勾起唇角浅浅一笑，倒有一丝看破红尘的意味。
那夜我喝的醉醺醺回去，倒头就睡。
几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睡了吗？”我几乎是不用思考也能第一时间认出是他熟悉的声音。
“林祁？”我忍住心底的惊讶，嘲讽道：“事到如今你还打电话来干嘛。”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了一阵，他说：“你就这么讨厌我，我们俩就算做不成恋人，我认为至少还是朋友。”
“我以为我已经和你讲的很清楚了。”那天我们结束的那么难堪，我以为他会恨我。
我听见林祁微微叹息了一声：“如果你真的那么不像见我的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去美国了。”
我其实并没有过多的惊讶，林祁从以前就绝非池中之物，就算林霄云入狱，林家潦倒，但有一句话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林霄云身边多的是幕僚和得力助手。
“是吗，恭喜你。”
林祁的声音在这天的夜色里是那么寂寞，他的语气是这么的轻又是这么的重：“程逸，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们原本不该是这样的。”
我握着手机蓦然低低地笑了出来，笑声里充满了解脱和释然：“没什么好值得惋惜的，你就都怪我吧，是我配不上你。”
“程逸你真是……算了，我明天就要走，如果你还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就来送送我。”林祁压抑地住话里的动情，说：“这一去我不知道我们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我希望明天能看到你，程逸，你不要拒绝我。”
往日的情面，我们之间有什么往日的情面，你曾经甩了我的情面，因为一个赌约而耍我的情面，让我自己爱上一个人后又得知自己被狠心抛弃的情面？
林祁，你有什么理由让我不恨你？
我沉不住气的反驳：“林祁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没必要的，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下去了。”
我挂电话前说：“从今以后我也只会把你当做陌生人，我希望你也如此。”
九月的航班把林祁彻底的带离了我的生活，我们不再呼吸着同一片土地的空气，看不到同一片景色，中国到美国十多个小时的距离让我的白天变成了他的黑夜。
我们就像两条背道而驰的射线，相同的起点却有着各自的未来。
转眼我也要在C大过完大学里第三个冬天，再过一年也就毕业了，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现在回想起来前两年的荒唐对于我来说却好像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梦境。人生并不只有爱情，就在大家都开始忙着为未来打算而奔波的时候，我也沉下心来一心钻进了图书馆。
而我被徐小艳从书海做乐的深渊里扯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那天明明是初春徐小艳却只穿了一件桃红色连衣裙，露两条光溜溜的大腿叩叩叩地踩着露指高跟鞋从图书馆门口一路带风地穿行而来。
徐小艳本身就长得小家碧玉，做起这么女性化的打扮起来还真能唬唬人。
徐小艳看到我的第一反应先是皱眉，再是咋舌道：“程程，你瞧瞧自己，作为女人也不懂打扮打扮，你只是失恋又不是失身，好歹也捯饬捯饬自己不要白浪费了你妈给你生的这张脸。”
我闻言合上手上的书页，先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在图书馆里要安静再指了指她身上那件明显走路也漏风的裙子道：“你要我发展发展，就像你今天这样。”
“你这什么话，肤浅。”徐小艳不满地白了我一眼，一屁股挤掉我旁边一个正斜眼看她裙子的书呆男：“我这咋样了，我听你这口气搞得我多伤风败俗一样，你可不知道，我这样穿全是照时下最流行的杂志穿搭，吸金率百分之百！”
她凑我耳边笑说：“日本模特都这样。”我答道：“你确定不是A1V□□？”
“讨厌！”徐小艳作势赏了我一个粉拳，拍了拍我的肩：“那什么，你穿这样也成，挺好的，你穿这样才能突出我活泼可爱的气质。”
等我真正理解徐小艳这句话的意思后已经稳稳地坐在九斋阁的饭桌上，我看完徐小艳一气呵成的点了好几盘上百的菜后，扯着她的袖子大气不敢出偷偷的对徐小艳说：“你脑子抽了，马路上被钱包砸了还是中彩票？这么奢侈，你掂量着点，别到时候没钱结账被留下来洗一年的盘子。”
徐小艳十分镇定地抽出被我握在手中的衣袖，在服务员狐疑的目光下故作从容的把手上的点菜本子扔到对方的手上，咬牙微笑道：“那就先这样，菜稍微上的慢一点，我们等一下还有人来。”
“好的。”服务员还是保持着她一贯的职业操守微笑的出去。
我看人走后迟钝地看她一眼，问：“还有人，谁啊？”
徐小艳气得对我直翻白眼，差点吹胡子瞪眼：“程逸，你真是丢死人了，还有谁啊，当然是江研了，他提前和大医院签约了，年薪四十多万呢，难道在九斋阁请我们吃一顿庆祝不合理，不合法吗？”
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徐小艳和江研这么熟络了，都可以越过我直接联系了。
我还是有些傻傻的说：“这个，我真不知道。”
徐小艳丢给我一个你是白痴的神情：“说你们俩住在一个屋檐下也没人信。”但说这句话时她还是笑呵呵的，不知是我话里哪里逗笑了她，徐小艳看起来满面清风拂过的样子心情格外的好。
这顿饭做东的江研姗姗来迟，等他到的时候菜都已经上满了，徐小艳早早做好准备把点了的白酒端出来，给我们每个人都把杯子斟满，豪情壮志的说：“预祝我们江大医师在市一医院里早日步步高升，前程似锦，干杯！”
我面露难色：“这不需要干杯吧。”
“怕喝醉的话，就浅尝一口好了，心意到就好。”江研提醒我。
他今天穿了一件清爽的格纹上衣，像是出门的时候刚理过发，显得五官格外立体，不知为什么他现在看起来像是格外成熟老练起来，整个人都散发着别样的魅力，见我在打量着他，江研也抬眸看我，半垂的睫毛下眸光微微闪动。
徐小艳突然插足进来，对着江研微嗔道：“那怎么行，每个人都得一滴不落的干了，江研你这样可不合规矩。”
我见躲不过，只能落入徐小艳的魔爪，一杯下去我的脸就有些红了，滚烫滚烫的，都能蒸蛋了，徐小艳见了还取笑我是猴子屁股。
我托着两颊，试图用手心的温度降温，抱怨了一句：“我就说我是不会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
徐小艳见理屈嘻嘻笑笑地给我夹菜：“那你可得多吃点菜，缓缓就好。”
也不知徐小艳是哪来给我夹了一块肉嘟嘟肥滋滋的大肥肉看着我直冒恶心，我用筷子捅了它半天，最后也没忍住捂着嘴巴就往洗手间跑。徐小艳这个没良心的，早已喝高了，满眼里都是她的江大医生，连瞅都不带瞅我一眼的，更别提是追来照顾我了。
我跑到洗手间里就干呕过一回，倒也吐不出什么，这顿饭倒把我的魂都吃没了。
之后我到洗手台前冲了把脸，拧紧水龙头后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水珠正不住的往下滑，镜子里的那张脸依旧妩媚动人，杏眸樱唇，肤色白皙带着几分酒后的薄醺。
我扯了张纸擦了把脸后，利落地扔进纸篓里，收拾好自己后从洗手间里走出去，哪知一出门就看到站在拐角的江研。
他见到我能神色如常的走出来松了口气，问我：“没事吧？”
我看见江研在，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心安，但嘴上还是逞强道：“恩，没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能照顾自己。”
江研看着我泛白的脸色，微微皱眉：“不能喝就少喝点。”
我笑：“你觉得少喝不少喝是我说的算？小艳呢？”
江研听了点头含笑边走边说：“醉倒了，我让服务员看住她了，我已经付好账，一起回去吧。”
最后江研招了辆的士把徐小艳给送回去，上车的场面可有意思了，我笑着看徐小艳就像无尾熊一样挂在车门上不愿意走，扯着江研的手臂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让他别离开她。开车的老师傅看着直摇头，嘴上还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太冲动。”
好不容易把徐小艳给送走了，江研蹙眉拍了拍身上的褶皱对我说：“你可别误会。”
我冷不丁问：“我误会什么？”
“没什么。”江研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自制，揉了揉作痛的脑袋说。
“哦。”我突然想到什么，说：“你是让我别告诉别人你和小艳在一起的事？”
江研脸上的表情又崩裂了，惊讶的看着我：“你说什么？我和徐小艳？”
我笑着说，但话里满是诚心诚意：“对啊，你们这样不就是已经在一起了，恭喜你。”
江研又突然发怒道：“别开玩笑了，你说我和徐小艳在一起？”
他定定的看着我，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痛楚和失望：“你难道不知道我一直喜欢的人是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裂痕（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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