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的春天》淳子奈

20、交往（二）

　　“对不起。”江越对我诚恳的道歉。
　　我摇头：“不怪你，而且你也没给我带来什么困扰。”
　　江越有些犹豫地看着我：“那你和徐小艳真没事……”
　　“真没事。”我笑了笑，嘴角勉强维持的笑容仿佛下一秒就会瓦解，我知道我在欺骗他也是在欺骗我自己，如果有面镜子我一定能瞧见自己脸上的表情是多么沮丧。
　　江越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秒，突然觉得自己继续在这边呆下去也不合适，正打算道别就看到站在一片绿荫下的林祁。他吓了一跳莫名地很是心虚，江越和林祁是同届的同学，尽管不熟识，但也有过点头之交，他一面小心翼翼地觑着林祁的眼色，一面赶快反射性离我一米距离站好后和林祁点头示意。
　　我察觉到江越的反常，扭头就看到林祁正信步朝这边走来，他怎么来了？
　　其实前半个小时前我们才通过电话，我随口和他提过要到这边，但我怎么也没想到我无意间的一句话他竟然也会上心。
　　林祁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像是宣示某种主权，目光淡淡地瞥了江越一眼：“你好，你是小逸的朋友？”
　　江越见势有些尴尬，连忙解释：“我们在同一家咖啡店打工，刚刚在路上碰见程逸就和她聊了几句，程逸，既然你男朋友来了，那我先走了。”
　　我和他道别：“好，晚上见。”

　　江越离开后，林祁就七平八稳地坐在我的身边，见我垂头丧气的孬样，伸手，干燥温热的掌心贴在我的脸颊上，好似安抚道：“不开心，谁惹你生气了？”
　　“谁都没惹我，我只是自己在跟自己生闷气。”我站起来又往水里掷了一块石头，小石块咻地一下在水面上打起了水漂，溅起一圈圈水花，我踩了踩脚下枯黄的草根拍了拍手心的灰尘，偏过脸闷闷不乐地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跟踪我？”
　　“我说我在你手机里装了跟踪器你信么。”林祁嗤笑一声懒洋洋地靠在长椅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过来。”
　　老半天见我还是站在原地，林祁敛起笑骂了一句：“谁惯得你这倔脾气，有什么不痛快的，憋在心里算什么事。”
　　“你们男人不懂。”我其实一点都不想把我的那点事扯在林祁的眼皮子底下。
　　“怎么，和徐小艳闹别扭了？”他一猜即中，见我脸上的表情一滞，接着说：“我是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的事，大不了等她气消了给她道个歉就是了，你这么跟自己置气有意思吗。”
　　我失笑：“你这算开解我，我怎么听着觉得讽刺的意味这么重呢。”
　　林祁环胸凝眸看我：“好，我也不管你和徐小艳的那点破事，那我总得问问刚才那个男的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这个干嘛，别说以为我和江越有一腿。”我故作生气，欲踢了他一脚：“你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你故意来气我的吧。”
　　当然我那一脚是没舍得踢他，而林祁听我这么说后脸上的表情也软了下来，不再是像一块花岗岩一样又臭又硬。其实我不信林祁没对我动过心，就如同他说的他在我身上寄托着那片愧疚，但谁能断定这份愧疚有一天不会变质，发酵。

　　天际晚霞滚动，树梢上的落叶随着寒风沙沙地萧瑟落在脚边。
　　就如同林祁所说的，我想开了，坐下来靠在他的肩上看着河岸边白色的芦苇，恹恹地说：“我想吃冰激凌。”或许吃点甜的东西我的心情会开心点。
　　林祁说话的时候呵出来的气化在空气中变成一片白雾，他又沉下脸：“我真是服了你了，大冬天的，你也不嫌冷。”
　　我有些委屈低低的呢喃一句：“我真的想吃。”
　　“想我揍你吧，起来，请你喝汤去。”林祁的眉头聚拢起来，把我带到一家小餐馆。外头冷，餐馆里开了暖气，玻璃推门上都是凝结的朦胧水雾。
　　服务员倒了两杯热腾腾的热茶放在我们面前。
　　林祁一坐下来就拿着菜单研究起来，他低着头，手指轻轻地在桌上敲打着。林祁生了一张俊脸，眉毛很浓，而鼻子就像油画里的人物般高挺，他的唇很薄据说这样的男人天性薄情，我注意到刚进门的时候就有不少女生看着他，就像蝴蝶见到花蜜。
　　最后林祁给我和他都点了份套餐，我发觉林祁和以前我认识的他有些出入，变得更加强势，很习惯给人拿主意。林祁把热汤推到我的面前，用筷子碰了碰摆在那的勺子，命令说：“看我干嘛，快喝。”
　　我指了指一块挂在林祁脖颈上的玉，问他：“我看你天天都戴着这个，该不会是你哪个女朋友给你留的定情信物吧？”
　　他说：“你这张嘴还是堵上的好。”
　　我在他压迫的眼神下舀了一口汤，尝了一口就暖到胃里：“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天天戴着，不离身。”
　　林祁板着脸认真的说：“这是我妈让我给未来老婆的。”
　　我好奇地问他：“真的假的，那我能摸摸吗？”
　　林祁轻而易举地就拒绝了我：“不行。”或许在他看来和我在一起一定不长，他的个性内敛而冷静，从来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
　　我用一种你还真看得起我的眼神看着他：“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和你结婚，反正以后就是我的，现在给我看一眼怎么了，我还能把它偷了。”
　　林祁失笑，一把捉住我的手：“你是哪里来的自信。”
　　我坦白说：“我也不知道。”
　　“好，我破例给你看一眼。”他像要吃了我一样的瞪着我，威逼利诱道：“不过在此之前你要把你碗里的饭菜都吃光，你太瘦了，知道吗刚才看你坐在河边，好像一阵风就把你吹倒了。”
　　我听了林祁的话立马不含糊动起了筷子，风卷残云后满足地摸了摸因为食饱餍足而圆鼓鼓的肚子。
　　我很久没有这么放肆地大吃过，因为我是易胖体质，再加上我又曾经那么胖过，瘦下来后就很害怕会复胖，每次盛饭的时候都恨不得数着米粒。
　　吃完饭后我摊手放在林祁面前，他古怪地看着我，解下脖子上的那块玉放在我的手心。这块玉用一条墨黑色的绳子吊着，在清晰的光线下一照，晶莹剔透，上面还有一个浅色的花纹，摸起来很光滑，玉上还残留着林祁身上的体温。
　　虽然我看不懂这块玉的品质和成色，但一眼就被它给吸住了，好半天才有些不舍地还给林祁。

　　吃完饭我们在外面逛了一圈后时间也不早了，林祁把我送到打工的地方，快到门口的时候我本来打算让他先回去，结果林祁却挑眉质问我：“你该不会是在里面藏着情人吧。”
　　“怎么可能，我只是不想让小艳看到我们俩在一起。”我几乎是哀求着他，我相信如果他出现的话徐小艳一定会更恨我的。
　　林祁咋舌：“该不会你们吵架的原因是我吧。”
　　“少臭美了，你快回去吧。”我被他逗笑了，笑盈盈地对他说。
　　最后林祁也没有坚持，我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远离，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我摸着胸口的位置，脸上的表情也跟一点点淡下来。
　　我在心里一遍遍警告自己程逸你一定要坚强，你不能动摇。

　　当我收拾好心思回过头就瞧见徐小艳穿着店里的制服站在台阶上凝视着我，我有些诧异地回望着她，脱口而出喊了一声：“小艳。”
　　我真想好好跟她解释解释但很明显情况不允许，不出意外徐小艳则是视若罔闻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手上提着一个垃圾袋就绕过了我。
　　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却没再见到徐小艳，下了班我在更衣室换衣服，叶玲没声响地走进来夸了一句：“程逸，你身材可真好。”
　　这个时候我已经脱得几近半裸，低头看了眼自己被胸1罩勒得高耸的胸1脯，手忙脚乱地套上毛衣，我动作停下来有些尴尬地问：“叶玲，你知道小艳今天怎么没来吗，她请假了？”
　　叶玲也开始脱衣服，年轻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散发着光，她惊讶地看着我：“你不知道？徐小艳她主动跟店长说自己要调到白班去了，你们平时这么好她怎么会没告诉你。”
　　“我……”我低头，掩饰着：“哦，我给忘了。”
　　叶玲换好衣服对我说：“那个，程逸，我问你一件事，林祁是你男朋友？”
　　我最近被这个问题折腾的够呛，意外地看着她：“学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叶玲目光揣摩的看着我，打量着我脸上的表情：“还不是我们寝室里的那几个女生，有好几个都对林祁有好感，我这不是代她们来问问你呢。”
　　我知道林祁的女人缘好，坦然地说：“对啊，他是我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明明今天想二更，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