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的春天》淳子奈

19、交往（一）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我昏昏沉沉的从床上爬起来，换了套衣服就直奔林祁的公寓，一路上还下了点皑皑的小雪。那时候我只穿了件白色的针织毛衣瑟瑟发抖地缩着身子站在门口按了半天的门铃。结果过了很久里面的木门才被打开，林祁与我隔着一扇铁门，因为房间里没开灯，所以我也看不清他见到我时脸上露出的表情。
　　咯噔一声，林祁拉开铁门，眯着眸子站在门后看了一眼我脚上的拖鞋，口吻里带着调侃的意味：“你就穿成这样来了。”
　　我低头呆滞地看着自己棉鞋上一块被路上雪水濡湿的痕迹，失笑：“我想你了呗，就过来了。”
　　林祁的嗓音低低的，宽大的手掌揉乱了我披散而下的长发：“小疯子，进来吧。”
　　窗帘四合，客厅里一片昏暗，液晶电视开着正播放着一则新闻。
　　林祁到厨房里倒了杯热茶后塞到我手上，擦干手上的水渍对我说：“这么失魂落魄的，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喝了口热茶，瞬间感觉就连刚刚隐隐作痛的胃也和缓了很多。确实我这么疯疯癫癫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被打劫了。
　　我摇了摇头，顿时觉得自己这么冒冒失失的跑出来又狼狈又疲惫，实在是太丢脸了。
　　我呆了一会，才忍不住说：“其实昨天是我的生日。”
　　林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沉稳地对我说：“生日快乐。”
　　我抬眸望着他：“那我可以向你要一样生日礼物吗？”
　　林祁浅浅而笑，没有说话，仿佛是默认。我试探般慢慢凑近他，其实心里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但他的气息就那么暧昧的萦绕在我的鼻尖仿佛就是在告诉我，程逸，你胜利在望。林祁最终并没有退开只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当我的唇贴上他的时候，林祁也是眸色闪动一下任着我两只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是在一条潺潺流水的河岸上，那个时候林祁夺走了我的初吻，而我却给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巴掌。

　　在安静温暖的空间里，我们两人的嘴唇轻轻触碰，我带着小心翼翼地去舔他的唇线，然后把舌钻进他的口腔滋滋有味地吸吮着对方的舌头和唇齿。其实整个吻算起来实在是毫无技巧也有够笨拙，有好几次撞到林祁的牙齿，引得他连连皱眉闷哼。

　　或许对于林祁来说这个吻真的仅仅是一个生日礼物，最后他推开我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抽烟，晚霞落下，天幕一点点变黑。我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往下眺望，马路上的霓虹一盏盏地亮了起来，夜风轻柔地吹起我的头发落在脸颊上很痒，我忍不住找了条皮筋把头发一把扎到脑后。
　　林祁一开始一句话都不说，良久，他望着我的马尾出神，直到烟烫到他的指尖才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他说：“程逸，你知道吗，你很像一个我认识的女生。”
　　我的心突然像被人狠狠地烫了一下，我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从前的女朋友？”
　　“算是吧。”林祁像是陷入回忆，低喃道：“我之所以对你这么好，也是因为我觉得亏欠了她，但我的理智告诉我我该告诉你事实，你别再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了，不值得，你需要更好的男人，这个人谁都可以就不该是我。”
　　我告诉自己别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流露出的一点悔意而心软，咬着下唇，挨近他，用我最让人楚楚可怜的语调对他说：“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会这样一直纠缠你，喜欢你下去。”
　　林祁手上的动作明显地顿了顿，拿烟的那只手晃了一下，烟灰轻轻地落在栏杆上，风一吹，迷散在夜色里。
　　我对上林祁的视线，并没有退缩。
　　林祁的心绪像是被我打乱，用力地抽了一口指尖的烟：“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我偏过头问他：“阿祁，我可以这么叫你吧。阿祁，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你了，我注定是你的女人。”
　　我看他在夜色里模糊成一片的表情，继续问：“那在我不喜欢你的那天前你可以教我抽烟吗？”
　　“抽烟对女人不好。”林祁到最后竟然也无法反驳，说着捻熄了手上的烟。
　　黑暗中，林祁望着我在月光下带着水光似得发亮的眼睛，伸手过来用力揽住我的肩膀，低头对我说：“我们进去，这里风太大了。”

　　自那夜之后，林祁便不再排斥我，开始以正式女朋友的身份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我知道我成功了，至少是成功地迈出了第一步。
　　我有些被突如其来的兴奋冲昏了头脑，一点都没想考量到这件事会给我带来什么后果。
　　这天我手机里传来了徐小艳的简讯，她约我出去，说有事和我讲。
　　出门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圣诞节那一夜失态下的那个吻，心下本来就心事重重的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结果到了约定的地点徐小艳就开始旁敲侧击地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她讲。我下意识想到了那个雪夜，立马目光闪烁道：“没有啊，怎么了？”
　　徐小艳听到我这么说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她恢复了以往的嘻嘻笑笑对我说：“你说张渠这个人扯不扯，跑过来跟我说现在你是林祁的女朋友，我们俩的关系这么好，你和谁交往了还不是第一个告诉我……嗯，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讽刺你做不成林祁女朋友，只是说我们俩可是最好的朋友，你和谁在一起我怎么会不知道，对吧。”
　　我怎么也没能想到会是这回事，一下子不知所措：“小艳，这件事我一直都没来得及和你说，我和林祁……我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我们的事，你听我坐下来和你解释。”
　　“所以说你真的和林祁交往了。”徐小艳甩开我的手，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茫然地看着我，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失望和背叛，她勉强自己笑了笑，言不由衷地连连点头道：“是吗，那恭喜你们两个了，程逸，我在这里祝你和林祁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我知道徐小艳的个性有些冲动，也没料自己的不坦诚对于对方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我试图解释着：“小艳，你别这样，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只是……”说到这里我话里也开始吞吞吐吐起来，确实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没打算让徐小艳知道我和林祁的事，我们俩的事终究没那么单纯，更何况我终究没准备好把自己往日的伤口剖开赤1裸地暴晒在阳光下让另一个人评论观赏。
　　“何必解释呢。”徐小艳还是那个口气，声音哽咽地嘲讽道：“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如果还喜欢林祁的话我怎么会还去帮你追林祁，我刚刚还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结果你就是不信任我，好啊，大不了我就当我看走眼，全当没认识你这个朋友！”
　　徐小艳说完后也不给我一个再去解释的机会就按捺不住怒气摔门离开。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心下顿时觉得有些难言的委屈和难受，像一颗大石积压在胸口让人闷痛地透不过气，我吁了口浊气，走出去到附近的湖边游荡一会。
　　或许对我来说交朋友真的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已经是多少年了我都是孤独一个人，习惯了这种寂寞，我开始坐在湖边看着平静的湖水发呆，捡起石头用力地把它抛进水中，就像是对待我的烦恼一样。

　　也许是我想事情想的太出神了连不知不觉中有人站在我背后都不知道，来人拍了拍我的肩，对我说：“你和徐小艳吵架了，我刚才就看见她气冲冲地跑出来。”
　　我一转头才发现是咖啡店里一起工作的江越，他是C大的学长，我见了他后心情也开始慢慢平复下来，下意识掩饰道：“没有，小艳她刚才有急事。”
　　江越坐到我身边，问我：“一个人？”
　　“等人。”其实我并没有继续和他聊下去的心思，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
　　“在等林祁？现在整个C大的人都知道你和他在一起。”江越挠了挠脑袋，跟我坦白：“其实之前我对你也是有好感，但你放心，现在我们只是朋友，之前我有做出什么让你产生困扰的举动我现在向你道歉。”

作者有话说

　　阿祁，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你了，我注定是你的女人。
为什么觉得这句话这么俗呢，有种玛丽苏上身的感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