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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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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文艺晚会来的很快,传闻说学校竟然请到当红歌手俞溪将来压轴,校园一时轰动,到处都在议论纷纷。
“俞溪啊,我最喜欢他的眼睛,柔柔的涟漪,好像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他墨红色头发美的叫一个邪啊,我好喜欢他!”
“华光流彩,清俊绝美,他好有气质!”
“他还不到二十耶,好有才华”
“听他唱歌我都能感受到意境,他的声音好清远”
“我有他最新专辑《慕》”
“借我......”
到处都是关于对俞溪的喜爱,到处贴满俞溪的海报,连苏河在安晓耸动下听了他的专辑也赞美他音色极佳。
俞溪红的让人措手不及,谁都不知道这个人的背景,凭着一曲《旧约》在网络上一路蹿红,当人们还在运用各种途径,千寻万找,还沉溺在他干净清透的声音中,回味“imagine me without you,我的旧约圣经如何能挽回你”,猜测着这个有着轻柔悠远声线的歌手何方神圣,俞溪已经和乔立娱乐签了合约并出了第二曲新歌《wanna》。新歌声线依旧清澈,在流淌着幸福的小河之畔,让唱着小曲的溪流作为见证,i wanan you......歌迷们还在梦想与爱情中徘徊,乔立娱乐发布的俞溪宣传海报让人震惊不已。
俞溪竟是一个十八岁少年!仅仅一年,他已红遍,当然这不乏乔立这个最大娱乐公司的大力宣传。俞溪的实力大家都是见证的,半年间他的风格越来越成熟,他所有的歌都在排行榜前列。大众除了对他歌曲爱不释手,还有他的外表,贵族般邪魅,笑容如红酒般醇,他才十九岁,大好青春年华,待他再成熟些,会是个什么景况?
《慕》一上榜,又引起轰动,这是俞溪曲风的一次改变,融合了Trance,加上俞溪自己清灵的风格,一时之间让所有对Tance太疯狂的印象颠覆,只觉得一股心流,一种元素的涌动,体会到当妖恋上仙时的欲罢不能。俞溪甚至亲自拍摄MV,穿上黑底桃红边宫装化身花妖,在樱花树下等待那个前世予他几滴仙露让他在炎日下得以生存的仙子,三千年过去,
花开花谢,花瓣飘零,仙子却从未来过,那一抹桃红散落终在人世间。
这曲《慕》甚至打动了国内最著名作曲家李哲先,已经在新闻发布会上说要为俞溪量身制作下首歌曲。
网络上那些批判俞溪只是靠着偶像风格的言论也一时销声匿迹。
谁也不知道俞溪来新宁一中是为何,探究目的的欲望已经被喜悦惊讶替代。乔立已经封锁消息,
学校也尽量低调,如此这般,在文艺晚会那天台下仍是摩肩接踵。
顾小浅桌上摆了一本杂志,封面是那个人,穿着黑衬衫红袖口,眼睛黑白分明透着异域气息,侧脸极美,漫天樱花花谢花飞飞满天,落红无数,逼人凝息,旁边还有编辑评到:俞溪之慕,缠绵悱恻。顾小浅手指拂过他的脸廓,轻轻地,慢慢的,停在他右耳菱形的耳钻上,默默念到,“美人。”
台上的安晓很夺目,虽说今日大家是为着俞溪大名而来,白天鹅旋转跳跃仍然让人移不开目光。八人先围成一大圆圈,然后接单双数分成内外两圈,沿顺时针方向前进,内外圈不断交叉变换。进里圈者,身前俯,双臂在胯旁微动,作幼雏学步,退至外圈者,双臂伸向斜上方,如天鹅高飞,然后,全体变成长队,如鸿鹄飞向远方。弱拍时出脚迈步,强拍时,另一脚急速靠拢,并击打出声响,形成别致的节奏和韵律,安晓在里圈翩翩起舞,一会昂首阔步,一会梳理羽毛,一会左顾右盼,惟妙惟肖。
一舞下来,赞叹连连,掌声如雷。
“辰,资质不错,不考虑考虑?”少年微眯着眼睛,偏头,问身旁男子。
男子眉似浅月,嗔视而有情的看了看少年,表示同意,目光移向台上。少年顿了顿,转身向右走开,进了一旁的化妆室。
男子似笑非笑,看着那边的闹剧。墨黑如玉的发丝在灯光下闪亮闪亮。
“小浅,你什么时候报的名我怎么不晓得,吉他独奏?”苏河瞧着这个多日未多说话的同学,暗嘲自己关心过头,竟想要是她不愿出场自己去出个洋相也无不可,“需要帮忙吗,我可以......”苏河话还没有说完安晓已然换下舞衣拉着自己。
“苏河,怎么样,美呆了吧,小浅?你什么时候瞒着我们练就这一番武艺了?”安晓说完也便牵着拉着苏河说刚刚其实自己如何紧张,差点在哪个地方出了小岔。苏河看了看顾小浅,和她身旁的温嗪,欲言又止,还是偏过头安慰安晓去了。
台上迟迟没有人上场,主持人略带尴尬,台下大众面面相觑,一时窸窣起来。
顾小浅低头深思了一回,看了看安晓那头,又瞧了瞧宋艳艳这头,我怎么就他妈那么倒霉。顾小浅无奈到头,只得硬着头皮了。刚迈出一步,手被拉住,“如果实在不行也没有关系,主持人会带过去,你......”好感动,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在温嗪面前太过柔弱,然后上了。
都快十分钟过去,舞台冷清的让主持人打了几个哆嗦,客套话说了好几套,正要直接宣布这突如其来所加的节目pass掉,看见一个单薄的学生缓步上台,坐在靠椅上,把音筒压低到弹奏的位置,拿起一旁的吉他调了一调弦。
顾小浅刚迈上舞台的一刻肠子就开始青了,拿起吉他时手还哆嗦了下。自己很久没有接触了吉他,最近触摸还是两年以前。
很熟悉的木质,摩擦着带着熟悉的感觉。顾小浅想起两年以前的自己,和邱爷爷每天在街头因为生活而卖艺,却也因为卖艺而生活,穿的是最粗糙的衣料,过的却是最安逸的生活,每天赚够吃东西的钱,剩下的邱爷爷带着自己去各种各样的地方看风景,每一朵花都鲜活,每一片绿叶都有生命力,邱爷爷会在那个时候弹着卡农,顾小浅觉得自己简直是进入了一场森林草地音乐节,心情跟着空远悠扬。
邱爷爷曾说自己应该是一个和这万物一样朝气的人儿,不要对过去太执着,你看花开花笑,草长莺飞,有什么比这更加令人动心的,来,你来把昨天教你的谱子弹一次。顾小浅很为难,你不是我,怎么晓得我执不执著,暗暗翻了翻白眼,又抽了抽嘴,“爷爷,我昨天遇着一直好灵动的鸟儿,我带你去看吧,曲子明天好不好。”
邱爷爷曾被自己用苍耳恶作剧气的呱呱叫,却被自己一直小蚱蜢哄好,简直是心里年龄比我还小的老男人,顾小浅腹诽啊。
邱爷爷会在生日的时候早早醒来为自己准备一份小蛋糕当然再加一瓶小二锅头,他酒量很不好,喝醉了就和自己念叨情史,说和某某相识在木棉花树下,她却早一步因为癌症离开,顾小浅想,你当是拍韩剧呢,怎么不是白血病。
邱爷爷带着自己去浅溪中戏水,捉鱼,很小的鱼,他不让自己烤来吃,宁可自己养在小瓶子中让他死去,好残忍的爷爷,邱爷爷紧蹙眉头看着顾小浅又撇开头。水稍稍深一点,他便怂恿她下水洗冷水澡,自己光着膀子在水里不亦乐乎,顾小浅好讨厌他,更讨厌自己为什么是个女娃。
那时她还不是顾小浅,只是邱小浅。
那个女孩低眉,侧脸如画,双眸微阖,琴弦微微生涩,外界仿若与她隔开,月满西楼,俞溪不自主步伐在远处看着这场她一个人的音乐,心灵空灵了一瞬。
灯光撒满了她全身,在这个真真实实的世界,台上那人真真实实存在,自己却触摸不到她撼人心灵的故事,只能当做是雕琢成的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苏河咧嘴傻笑,自己不断逃避究竟是太自大还是太卑微,其实无论与她多少纠缠,也是走不到她生活的世界,他们之间就像隔着一面巨大的镜子,看似明明很近,却原来是镜花水月,一切并不真实,并不真。
万物复苏又归于沉寂。
顾小浅一曲结束,忽然想到生活一旦已成习惯,想要再改变它已经不易,于是时间成了一种硬伤,让我们内伤。她仔仔细细盯着台上那个人,朱红色打底衫,套着纯黑的长袖小夹克,墨红色头发一如当年柔顺软绵,右耳耳钉在灯光下闪闪,星星都自行惭愧。台下接近疯狂,不断有人叫喊“俞溪!”“俞溪,我爱你!”“啊!他看着我这边!”......
顾小浅眼睛睁得很大,不想放过他一丝神色。他食指轻轻触在嘴唇下,嘴唇微微嘟起,“嘘——”一瞬间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化为万籁俱寂。
“亲爱的,今天给你们带来我的最新单曲《慕》”
“哇唔!”“啊,我要晕了!”“好帅!”“俞溪,俞溪!”
“纷飞的落英飘零在半空等落地
空荡荡的心傻傻的不敢看结局
那些我找不到出口的问题堆积在一起
又从何说起
空荡荡的一天一天又一天
醒来之后还是很疲倦
我心碎的声音感觉很清晰
我颤抖着的手上滑落的泪
滴一滴一滴掉的很仔细
人如果不用睡
永远都不会觉得疲惫
生活有多累我都能沉醉
三千年我永远都不会走开
不愿藏起来
I can promise
纷飞的落英飘零在半空等落地
空荡荡的心傻傻的不敢看结局
那些我找不到出口的问题堆积在一起
又从何说起
空荡荡的一天一天又一天
醒来之后还是很疲倦
我心碎的声音感觉很清晰
我颤抖着的手上滑落的泪滴
一滴一滴掉的很仔细
人如果不用睡
永远都不会觉得疲惫
生活有多累我都能沉醉
三千年我永远都不会走开
不愿藏起来
人如果不用睡
永远都不会觉得疲惫
生活有多累我都能沉醉
三千年我永远都不会走开
不愿藏起来
I can promise”
台下的人静静体会着那等待三千的花妖的心碎与执着,不知不觉歌曲已经结束。俞溪并没有留下和歌迷互动,经纪人说他还要赶飞机明天八点北京有一场签唱会,便在众保镖下离开了现场,一时间遗憾抱怨痴迷充满校园,竟然持续了一个星期。
顾小浅呆呆坐在那里,熟悉的感觉让她喘息不过来。
“小浅!你也花痴了?不过俞溪真的很迷人呢,我们去夜宵吧,我跳舞学校给了一笔奖金呢!走啦,别呆了。”安晓瞧着顾小浅那个样子觉得好笑,看看苏河,上前拉着她,四人走向了那家水木餐厅。餐厅里有顾小浅最喜欢的锦馨豆汁儿和宫廷奶酪,餐厅老板是北京人,店里也推了几道北京名吃,顾小浅对这两样情有独钟,不过价格偏贵,平时只有在大日子和苏河请客时才能吃到。
“小浅,刚刚你弹的挺不错诶,下次教教我。”安晓总是桌上最善谈的那个。
“以前练过,安晓,你那个舞跳得很美。”顾小浅觉得真的很美,她是白天鹅,优雅美丽。
“晓晓,快吃你的吧,诶诶,筷子别伸到这边来.。”苏河瞥了眼顾小浅,“你什么时候报的名?我看见宋艳艳她......”
“没有,是温嗪帮我报的,我就是就是想让温嗪听听我弹吉他。”顾小浅连忙打断,又看了眼安晓说道。
“温嗪是吗?哦,还不错。”苏河语气淡淡。
“浅浅,很好听。”温嗪温暖的对她笑笑,先要化解暂时的沉默。
却不知道这一声浅浅,激起了一片涟漪。
四人吃完,顾小浅吃的多了点,刚刚听到那一声浅浅,顾小浅心里忽然一紧,不断挑着奶酪往嘴里塞。苏河看着这个样子好笑不知觉想要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油,刚一伸手就不对劲了,餐桌安静的安晓刀叉碰碗的声音刺耳,温嗪拿了纸巾帮小浅擦掉,眼神温柔的滴水说“浅浅,好馋。”顾小浅几乎错觉,这个温润的少年其实是深爱自己的。不过到底是错觉吧。
四人两前两后走在路上,前面安晓苏河嬉笑打闹,顾小浅和温嗪依然安静。
“小浅,我准备选理科哦,以后说不定会在一个班呢。不过也不一定,要是我考得不好没有分到一个班。”安晓回过头说。
顾小浅淡淡笑道,“那很好呀,会考的好的,别担心。”
“小浅,你的语文历史不行吗,叫哥多帮帮你,哥哥对那些那么感兴趣,不过理科的话就不需要那么认真学历史了。”
“可惜语文怎么样都要学。”顾小浅又叹了叹气,忽然想起那个戴耳钉的俞溪,心里忽然紧皱。
“浅浅,别太担心,要不有空一起学习?什么时候再邀请我去你家,我还念着你的课外书。”温嗪柔柔的对顾小浅说。
顾小浅实在不太习惯他最自己突然这样亲近,那一声浅浅勾起她内心的不安与紧张,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他定是在安晓与苏河面前刻意表现的,唉,可怜人一枚。
“哇?课外书?我怎么没看过,哥哥,什么时候呀?哥哥......”安晓兴奋了抓着温嗪不断调侃,温嗪竟出奇的脸带潮红,顾小浅柔柔眼睛,是看错了吧。
“你......”苏河看着顾小浅吞吞吐吐,想说什么还是没有说出来。
顾小浅也奇怪苏河今天话怎么这么少,莫不是两人闹矛盾了,不过也不像啊,爱情果然让人变得稀奇古怪啊。
到岔路时,温嗪想要送顾小浅,说天块黑了怕不安全,顾小浅说家里很近了没有关系推脱了了,温嗪也没有坚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