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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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大啊。”
意味深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聂玖闻声朝门口看去，果然是舒雅。只见她抱着一个试卷袋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问：“阿玖，你把小学妹给怎么了？”
尤梓峰因背对着门口，一听她声音赶紧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陪着笑，“学姐。”
“好了，现在没你事了，你回去宅你的吧。”舒雅突然觉得对着一纯情的“小男孩儿”开这种玩笑很没意思，摆了摆手一副过河拆桥的模样。
“哦。那我回去了。”尤梓峰的脸上难掩失望的神色，说罢又朝聂玖挥挥手，“聂姐，我先走了，改天有空你来J大我请你吃荷叶饭。”
刚才聊天时尤梓峰明显注意到聂玖对自己说的那家闻名J大的荷叶饭很感兴趣，这个提议自然很是妥当。
“怎么你就从没请过我吃饭？”舒雅看着他笑眯眯地开口，尤梓峰张着嘴刚想说什么却看见她突然随手扔过来一个东西，他赶紧伸手接住。
是刚才那个试卷袋！
舒雅朝他轻轻竖起小拳头，笑眯眯道：“不用急着今晚改完，后天再拿来给我。”
“哦，学姐再见。”
尤梓峰耸拉着脑袋抱着一叠卷子怏怏地离开。反正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压榨他了。还美其名曰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
舒雅颇为满意地点点头，这声学姐哪能白叫啊。
“喏，陪我去吃点东西，J大出名的可不止是荷叶饭！”她拎起锁在屉子里的包包，拉着聂玖就往外面走。
此时已经是九点多了，聂玖从出门到现在还没吃过晚饭，现在倒是真的有点饿了。
本以为真的要去J大后面的小吃街吃东西，谁知道是去别人家里蹭饭！
聂玖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么晚了还要去麻烦别人确实不好，而且这个“别人”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人！
老人扎着一个低发髻，头发却是黑亮黑亮的，想必是染过了，眼神特别柔和，有着老年人特有的睿智、平和。
舒雅笑咪咪地挽着老人的胳膊，带着几分撒娇的口吻道：“清姨，我带阿玖过来尝尝你的手艺。我们还没吃晚饭的。”
“不用了。”聂玖出声阻止。
这大半夜地让一个老人家来给两个晚辈做吃的，实在是不太好。
“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要吃自己去做！冰箱里有面。”
清姨敲了敲舒雅的额头，作势要扯开舒雅的手。谁知舒雅在轻巧地避开，转过头朝聂玖笑道：“清姨亲手做的面呢，比那荷叶饭不知好吃多少倍!”
聂玖笑着点点头。
舒雅转身从冰箱翻出两袋面条扬了扬，道：“阿玖，你先陪清姨坐着聊会儿天。我去煮面！”
聂玖应了一声，同清姨一起坐在沙发上。
客厅布置的很是温馨简单，暖黄色的墙面，沙发正对面贴着浅绿色的墙纸，墙角放了一张高高的三角木桌，上面摆着一盆兰花。
清姨坐的位置恰到好处，不是紧挨着聂玖，却也没相隔甚远。这样坐着聂玖并未觉的拘束。
“听雅雅叫你阿玖，我也叫你阿玖好么？”
“当然可以，那我叫您清姨。”
“阿玖。以前我们还见过呢。”
“嗯？”见过？聂玖有些茫然，怎么自己没印象？
清姨笑了笑转过话题：“前段时间听雅雅说你要结婚了？”
“没。”聂玖语气稍显黯然。
“怎么了？和小情人吵架了？”
老人的语气低柔，有些像记忆中奶奶的声音。聂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声道：“我不结婚了。他现在不愿意娶我了。”
“听说阿玖是幼师呢，肯定是个温柔有爱心的好孩子。失去你是他没福气。”
“不是，我没您说的那么好。其实，我以前一点都不喜欢小孩子。他说我不是个好女人。”
“以前，那阿玖以前是什么样子呢？”
“以前？”聂玖开始回忆起往事，“以前……以前我脾气不好，总是闯祸，还动不动就和别人打架。”
“那都是阿玖小时候的事吧，哪个小孩子不调皮呢？”
“不是。我还一直气爸爸，他前段时间还被我气得住院了。他们都不喜欢我，我……”聂玖突然像个小孩似的，有些语无伦次，“他们都不喜欢我。”
老人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柔气道：“他们哪里不会喜欢你呢？你爸爸，雅雅，还有我，都很喜欢阿玖啊。”
“不！蒋思嘉就不喜欢我，他说要娶我的，可是最后她还是娶了别人！”聂玖拼命摇着头，眉头蹙起，眼神有些飘忽，“他妈妈也不喜欢我，她喜欢小宝宝。她说我不能给蒋思嘉生宝宝，不能嫁给他！”
“可他没告诉我他喜欢小宝宝啊，我们以后也会有小宝宝的，可是，他不要我了。”
聂玖的语气越发悲伤，往事一幕幕浮现。
白色的小洋楼里突然走出一个妆容精致的妇人，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了她很久才慢悠悠地说道：“我想要抱孙子，你能为思嘉生下孩子么？”
年仅十七岁的聂玖被这突然出现的妇人给问住了，迟疑道：“生孩子？”
“对，给思嘉生一个孩子，我的孙子。”
“我、我以后会和蒋思嘉在一起，我们……我们会有小孩的。”
“以后？”妇人似乎嗤笑了一声，“那就没有以后了！”
果然没有了以后。
不久后妇人带着一个年轻女子出现在小洋楼里。再后来蒋思嘉就不要她了！
是的，不要她了！
聂玖情绪有些不稳，脑海里的蒋思嘉只剩下一抹模糊的背影。
不要走！
“阿玖！”
略微扬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回忆，聂玖眼神迷蒙地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老人，是清姨。
清姨笑了笑，轻轻摸着她的头发，说道：“阿玖，在想什么呢？”
聂玖摇了摇头，只觉得肚子饿，对刚说过的话竟是有些记不清了。
她刚才说了什么？
哦，对，结婚。
李彬不打算娶她了。
没事的，自己不是非得挂在这颗歪脖子树上！
舒雅说过，李彬就是颗歪脖子树，咱们阿玖要呆在梧桐树上，凤栖梧么！
想到这儿聂玖不由哂笑。
恰好这时厨房里舒雅突然高喊：“阿玖，进来吃面！”
这个雅贼，煮个面条这么磨蹭！
不过，嗯，味道还不错。聂玖心中暗赞一声，埋起头竟然将面汤都喝光了。
舒雅吃东西比较快，而且给自己煮的面条明显没有聂玖那碗多。所以最后吃完的聂玖自然被舒雅冠冕堂皇地打发去洗碗，而她自己则同清姨坐在小客厅说说笑笑。
待二人从清姨那里离开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
舒雅在J大附近也有自己的房子，有时早上有课就不用那么匆忙从家里赶过来。本来舒雅想要留聂玖晚上同她住一起别回去了，但聂玖想着还是不能让聂允财担心，而且他刚出院，自己还是回家在旁照看着比较好。
聂玖非要回家，舒雅也体谅她，从包里掏出钥匙就要去车库取车，钥匙在手上潇洒地转了几个圈，她包里的手机铃声就响起。
是一首很怀旧的曲子。
“喂？有什么事？”舒雅微皱着眉头接起电话，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回过头看了聂玖一眼，点头道，“嗯，在我这儿。”
“好的，那你快点。”
“谁？”舒雅刚挂断电话聂玖就笑着凑过去，“你的那片森林？”
“嗯，算是吧。”舒雅将手机塞回包里，拉着聂玖去校门口，声音有些淡淡的，“刘韶华待会儿开车过来接你回去。”
刘韶华可不就是她的森林里的一颗树么？
聂玖自觉失言，任她拉着自己往前走，另一只手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果然，又自动关机了。她故意自嘲地笑道：“手机罢工了，估计得提前退休。
舒雅隔了许久才接话道：“你那手机水里泡地上摔的，能活这么久已经不错了。”
刘韶华之于舒雅，就和蒋思嘉之于聂玖一样。同样是年少时最浪漫的爱恋，也同样是在最美好的年华里戛然而止。
不同的是，舒雅同刘韶华的爱情故事是无疾而终，就在舒雅大二那年，她提出了分手。
舒雅告诉聂玖，她累了，两人背景相差太大，根本不会有结果。
可是，谁不曾为了一段年少时纯真的爱恋苦苦支撑过呢。撑过去了，就成了传说中令人艳羡的爱情；撑不过去，就只能成为一段关于青春的回忆，徒留一份淡淡的伤感。
显然，聂玖和舒雅的那段爱恋都是一场关于青春的回忆。
但聂玖还是有些羡慕舒雅的，至少她现在还与刘韶华在同一个城市，而她，她都不知道后来蒋思嘉带着那个女人生活在地球的哪个角落。
九年，整整九年，她从未见过他。
想到这儿聂玖突然握紧了舒雅的手，舒雅微仰着头似乎在看远处的星光，感受到聂玖手上的力度便回过头来直视她的眼睛，突然开口：“阿玖！”
“嗯？”
“现在好点没？”
“本来心情就不差。只是，被人甩的感觉不怎么样。”
“没事儿，J市未婚男人多了去，不行的话咱俩还可以蕾丝去。”
聂玖被舒雅的话给镇住了，一把睁开她的手撇开关系，嫌弃道：“一边儿去！”
“哈，开玩笑呢，我怎么舍得我那片森林啊。嗯，要不你去勾搭我家小师妹啊，那家伙纯情得很，你这功力应该手到擒来！”
“尤梓峰？算了，他还是留给你吧。你周围的男人我还是退避三舍的好。”
“你缺一个男人。”舒雅忽略她话里的意思，幽幽叹道，“阿玖，相信我，我可是靠这些混饭吃的。阴阳协调才是人类发展之根本。”
聂玖无语。
若是安珺听见她这番话肯定会堵上一句，你就不怕阳盛阴衰，暴毙身亡？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 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