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岐山月行歌》骆驼门

11、告一段落

　　“哦？真有此事？”冷老爷显然很满意女儿此时的表现，一脸惊喜和诧异。
　　“确是如此。”冷嫣回答的信誓旦旦。
　　“是你妹！”禾拙不由得对冷嫣一阵恶心。“自从昨日来到冷府，我一眼都没瞧见这冷家三小姐。不论是迷路之时，抑或寻找香囊时，也都未见一人，难不成你没事偷偷跟着我啊！你装雷达了你！”
　　“敢问三小姐，我与郑公子争执何事？”禾拙冷冷地开口，眼神犀利，直视冷嫣。
　　“你们……我隔的稍远，未曾听见你们争执的内容……”冷嫣强辩，强作镇定。
　　“那再敢问冷小姐，是从何看出我与郑公子是在争执？”禾拙话头死死咬住冷嫣，就想从细节里问出破绽。现在的情况对自己太不利了，对于众人来说，一个小婢子的话根本不足为信。可，冷嫣乃是冷氏三女，她说看见就是看见了。
　　“我见……我见到郑公子将你踢倒在地，你下跪求他！”冷嫣倒真是让禾拙吃了一惊，小小年纪说起谎来，还真是能掰扯一阵。

　　真是能扯，好！我看你还能扯多久！

　　“那小姐可瞧见我求郑公子饶恕之时，发生了什么？”禾拙话语里故意隐隐的委屈，诱敌深入，一击击破。
　　冷嫣慌了神，她不知为何谢禾拙话里的意思。难不成她与郑公子之间真的发生过争执？！还是？冷嫣仍然强装镇定。“我没看见……没看清……”冷嫣说的吞吞吐吐，周围人的脸上都露出些许怀疑的神色，冷嫣看在眼里，心里更慌了。暗怪自己一时心急，迫切地要把这罪名推给谢禾拙，什么都没想好，就冲了进来。
　　“那怎么可能，在我伏在地上求郑公子的时候，不慎扯下公子一履……冷小姐若是在场，怎会看不见？！”禾拙“不经意”挖了个陷阱，现在就要看冷嫣会不会落入圈套了。
　　冷嫣俏脸一阵红一阵白，毕竟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谢禾拙两世为人对于她来说，都可以算是个老妖精了……小孩子是斗不过老妖精的……
　　“我看见了……刚才一时忘了……”冷嫣慌忙改口，“你确实扯下郑公子一履。”

　　堂上的人静静不动声色，观察这两个女孩，唇枪舌剑，一来一往间，那小婢子竟是占了主导。那个叫禾拙的小婢子言语有理有据，出言犀利，颇含深意，咄咄逼人。倒是见惯了大世面的冷家小姐，从进门那瞬间起，就露了怯。

　　鱼要上钩了……
　　禾拙心里一阵冷笑，“那一鞋履被丢在何处？冷小姐可看见了？”禾拙把“看”字咬的极重，似乎在警告冷嫣，若这次她还说未曾看见，可就无法取信于人了。
　　冷嫣脑子里一片空白，“丢在哪里？这可如何是好……若再说未看见，岂不是会被发现自己根本不在现场……想编个地方，只要不被立刻察觉就好，“池里，你信手丢进了池里！”
　　好，鱼上钩了……
　　“我的冷大小姐啊，”禾拙心里暗暗嗟叹，“池里？亏你也想的出来，郑公子死得院子里根本没有池塘。再说，我信手一丢，怎会一下子就丢入池塘啊。”禾拙还以为，还要再来几个回合，才能拆穿冷嫣，看来已经够了。

　　“冷小姐，郑公子被杀害的院子并没有池塘。郑公子也没有遗失一履。”骆小白见缝插针，一脸平静地说完，细细抿了一口茶。
　　冷嫣的脸色霎时由红变白，身子禁不住发起抖来。座下的，有人一脸鄙夷，有人甚感同情，有人暗自好笑，有人平静自如。
　　“不要胡闹，下去！”冷老爷似动了怒，一声呵斥。从刚才听了冷嫣和禾拙的一番对话，冷老爷就心中暗叫不好，这冷嫣与冷晴姐妹情深，想要保住自家姐姐，她竟跑这里胡闹！
　　最后，我“伟大的”敌人冷嫣小姐，一咬牙狠狠瞪了我一眼，跑了。当时禾拙心里就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后会有期！”

　　“各位主子贵人，”禾拙的声音似泠泠山泉，涤荡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奴婢没有谋害郑公子。奴婢确实在后花园见过郑公子一面，当时受公子吩咐去膳堂取食，不想迷了路，幸得郑公子指点。但在返回途中发现贴身香囊遗失，一时心急便返回寻找。正当奴婢在寻找之时，听到呼喊，遂没有多想，只身前去查看。不想，就发现郑公子被害。奴婢曾近距离看过郑公子的伤口，伤口位于心脉附近，上深下浅，上宽下窄。说明匕首是由上向下刺入，郑公子身材高挑，以奴婢的身长是绝对难以以那种角度，刺中郑公子的。再者，匕首插入胸腔，几乎没半，禾拙小小年纪绝不会有如此力气，凶手该是个与郑公子身长相差无几的成年人！若是大人还不肯相信奴婢的话，尽可请仵作验尸，好证明奴婢此言非虚。请各位主子明察！”

　　一时间戒堂里安静的可怕……

　　傅珏心里暗暗赞叹，“好一个聪明伶俐的婢子！先是试探虚实，再是故弄玄虚，三言两语揭穿冷嫣，给自己赢得局面，最后的最后，陈述证据，绝地反击！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此女果然非同一般。”
　　不仅是傅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禾拙最后的这段陈述说服了。聪明的细细回头品味，竟发现这小侍婢自这审判伊始，就在无形中掌握了局面。冷嫣的出现反而给了她最好的反击时机。
　　骆小白心里缓缓舒了一口气，自听说这丫头出了事，自己心里就说不出的慌乱。见她终于能摆脱危机，不由得替她高兴。原本还想要动些手段，大不了趁机扳倒冷氏，现在一切皆可从长计议了。
　　“这个臭丫头，竟还趁机拖傅珏下水。看来她是想方设法为求自保，为何没想到要我救她？！分明是不信我。”骆小白莫名其妙心里别扭起来，不察觉地板起了神仙脸。

　　“那……先把这婢子关进苦牢，待仵作验尸后再做处理。”

　　冷老爷宣布休庭。
　　我们可爱的禾拙苦兮兮地被押进苦牢，听候判决。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个过渡，字数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