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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真相只有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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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我被吓的不清,一时间慌了手脚。努力镇定下来,俯身来到人妖男身边,“公子,公子,你可好?你坚持住,我叫人来。”我刚要起身,人妖男似乎有话要说。我俯下身子,人妖男气若游丝,对着我的耳朵,咬牙挤出两个字,“冷……晴……”气力抽尽,瞬间归西了。
“冷晴?!”
还未等我起身叫人,呼啦一下子,一个婢子居然领了一帮家丁瞬间赶了过来。又是呼啦一下子,一声尖叫。最后呼啦一下子,几个壮汉将我认真地五花大绑了个结实,我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缉拿归案了!
这一切太诡异了,简直像安排好的!
戒堂。
我被五花大绑捆着跪在地上。冷府的老爷,坐在首位。骆小白也来了,看起来神色还算安然,位居次位。其他陪审宾客也不在少数,傅珏也是其中之一。
“你唤何名?为何要杀害郑公子!”一边的“主审官”声音生冷僵硬,态度咄咄逼人。
禾拙已从开始时的慌张里缓过了神,一路被押解过来,心里想了个通透。这事诡异的紧,一看就是有幕后黑手,可能是我恰巧经过,正好被当做了替罪羊。我的出现分明是个偶然,那如果我不出现,谁又会是炮灰?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意欲何为?话说回来,人妖男临死前说的那两个字应该是“冷晴”无疑。既然姓冷,那我看到的那个张皇逃走的紫衣女子,是不是就是那个“冷晴”?冷晴?难道是冷家的小姐。冷家的大小姐又为何要在这光天化日出手杀人?!禾拙越来越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很多势力和秘密纠缠其中,一场杀人不见血阴谋正缓缓拉开帷幕。
“说话!”主审官显然不耐烦了。
“回大人的话,我叫禾拙。奴婢没有杀害郑公子。奴婢与那公子只有两面之缘,也是此时才知公子姓氏。未曾结仇,为何要痛下杀手。”禾拙表现的沉着镇静,反驳也有理有据,一点都没有慌乱样子。倒是一时间给“主审官”噎地说不出话来。
“那你为何出现在郑公子身旁?!”
“奴婢为了寻找遗失的香囊,偶然间听到惨叫,才随声音而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那你看到了什么?”
“郑公子胸口被匕首刺中,仰躺在地。还有……”禾拙故意装作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
“还看到一紫衣女子,张皇逃走。”说到这里,禾拙有意抬起头观察冷老爷的反应,果然不出所料,冷老爷身子微微一震,似是被捉到了痛脚。瞬间又恢复平静。
“果然如此,冷晴就是那个紫衣女子。看冷老爷的反应,这个冷晴必是冷府的小姐无疑。为何冷府的小姐要光天化日下杀人?这冷老爷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禾拙心里一阵嘀咕。
“你可看清那女子的长相、穿戴?”“主审官”追问。
禾拙看向骆小白,说道“没有,奴婢没有看清。”禾拙故意把“看清”两个字咬的极重,希望骆小白能明白她的言外之意。
果然,骆小白的眼珠一转,不着痕迹的瞟了禾拙一眼。
“很好,他明白我的意思。”禾拙心里暗暗升起希望。在座的所有人里,只有骆小白知道禾拙的记忆力惊人,有过目不忘之能。她看不清绝无可能,原因只有一个——她定是认出了那女子,她知道凶手是谁!却碍于什么,不好直说。
“然后?”
“然后……”禾拙脑袋一转又计上心头,心里琢磨,“如果我说出郑公子临死前的遗言,恐怕在场的除了骆小白没有一个人肯相信我说的话,到时候还要背个诬告的罪名。据我猜测,那冷氏小姐定是有什么毛病,不然怎会养在深闺之中,久不见人,看那身形定是年长冷嫣很多。冷嫣是冷氏三女,大女冷玥早就嫁为人妇,现在是赵府二子的夫人,艳名远播。冷晴必是那二女,可为何从未听人说起这冷氏二女?冷老爷一看就是有难言之隐,难不成真是这女儿……冷老爷势必要掩盖家丑,惹恼了冷氏,直接杀人灭口,我岂不是死的很冤?不过,我可以……”禾拙心里冷笑,既然大家都在抛烟雾弹,我也凑个热闹,随即说道,“然后郑公子挣扎着对奴婢说了几个字……”
“哦?说了什么?”“主审官”急不可耐的追问。
“说了……”禾拙装作一脸害怕地低下头,欲言又止。
冷老爷慌了,啪的一声把茶杯重重拍在桌上,“大胆奴婢,小小年纪便伤人害命,现在还在这里信口雌黄,有谁能信你。来人,压下去上刑!”
“不行,现在还不行。”禾拙的眼光急切的看向骆攸宁,努力传达着信息。
“冷老爷,这婢子是骆府的人。要她真在你这里做了歹事,用不着你动手,骆氏自会还你和苦主一个公道。但前提是,案子要明明白白地审。还请冷老爷多费心了。”骆攸宁不动声色,不疾不徐地说道。
“好一个骆小白,这话说的简直太给力了。”禾拙不由得发自内心赞叹起来,有理有利有节,滴水不漏。
冷老爷头上冒了一堆冷汗,连连称是。眼神示意,继续审。
“说,郑公子临死前说了什么?”
“郑公子说,傅……傅……”禾拙一边信口胡编,一边“恐惧”地一直瞟不远处的傅珏,直到所有人都看出来禾拙想说的是谁。
“傅?傅什么?”这时候连“主审官”都变了脸色,在场的所有人心下都明白禾拙说的是谁。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冷老爷显然一脸掺杂着劫后余生的意外神色。
当然最意外和无辜的就是傅珏本人。
一开始他就准备站在那里看好戏,倒是要看看这个古怪的孩子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可千没想到万没想到,她居然直接把矛头对向了自己!
禾拙心里明白极了,在这里决不能实话实说。揭发冷晴无疑在自寻死路,显然冷晴之于冷府是一个很“不堪”的存在,想在这里让它大白于天下,冷老爷绝对会想尽办法灭口。到时候骆小白必是顾不上我,我仅仅是跟了他几个月的小婢子,他犯不上为我得罪冷氏一门。现在的我只能自寻生路了,而我的生路就是——傅珏。给傅珏拖下水,其一是为让冷老爷放心,其二就是利用傅珏保我一时性命。傅珏绝非表面看起来那样,暗下定酝酿了许多力量。只要拖他下水,为了洗清嫌疑,他定会想法设法保住我的命。如果我死了,他这黑锅就背定了。郑氏一门也不是好惹的。
“胡说!贱婢,傅……傅公子,怎会杀人!”“主审官”好大威风啊,可惜说错了话……
禾拙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可没说是他。
顿时,“主审官”自觉说错了话,拼命补救。“如何知道你不是心口胡编,转移视线。郑公子有没有留下遗言还未可知,怎可听信你一面之词!你杀了郑公子,又编造出所谓的紫衣女子和遗言,是不是!”呵斥声跟炸雷一样投向跪在地上,瘦小的身子。
只见禾拙,挺直了脊梁,头高高的昂起,掷地有声地回答,“不是!奴婢并没有杀害郑公子。奴婢……”禾拙刚要继续,猛地被冲进来的人打断了。
进来的是冷嫣。冷嫣一张俏脸,胀的通红。对着冷老爷,急匆匆的开口道,“父亲,女儿曾看见这婢子和郑公子在后花园里起争执!”显然冷嫣是看准了时机进来的。
禾拙瞬间无语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啊。可惜是敌方阵营的……
到现在为止,案情变得一波三折,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