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情深-真水无香》雪山东来

9、吻

　　玖吻
　　石桥镇中学，虽然号称是附近十里八乡最好的乡镇学校。可云珏无论从哪方面看，除了面积大点和树比较多以外，这里和他以前就读的小学环境都相差十万八千里，和大连的中学简直没有可比性，不禁好一阵失望。
　　田俊龙才一到学校，就有好几个大男孩跑过来邀约他一起去打篮球，显然人缘相当不错。田俊龙一阵犹豫说，我还要陪小云去教务处呢。霖泉听得那个气啊，虽然平常他们关系很不错，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他觉得田俊龙简直可恶到了极点，他就这么想当小云的哥哥啊，他自己有个亲弟弟怎么没见过他这么疼哪。
　　田俊虎说人家霖泉是他哥呀，这些事不会做啊，要你当好人，几个男孩不由分说把田俊龙拖向球场，田俊龙一边走一边还大声说，小云，办完手续和你哥一起来打球啊。
　　云珏艳羡地看着那些在简陋球场上上蹦下跳的健康男孩身影，暗暗发誓，自己也要好好锻炼身体，有朝一日要像俊龙哥一样强壮，今天在山道上的无能表现实在太丢人了。

　　霖泉看见云珏的目光还追随在球场上，也不知怎么一阵狂躁涌上心头，拖起云珏的手就往教学楼奔去，“哥，你把我整疼了”，云珏吃疼叫到，霖泉一怔，放开他，一个人直直往前冲。
　　“哥，你咋个啦？”云珏忙撵上来问。
　　是啊，我为什么会这样，人家田俊龙好心帮我的背了云珏一路，我怎么会这么生气，生的哪门子的气。可又有个声音说，不对，田俊龙肯定是喜欢这臭小子才愿意背他，这家伙这么随便就认个哥哥，有奶就是娘，哪里有把我这个货真价实的哥哥放在眼里，连对云珏也生出几分不满来。霖泉烦闷的摇摇头。
　　看到霖泉乌着脸也不说话，闷闷地直往前冲，云珏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说些什么好了，好在教务处很快就到了。教务处刚刚关上了门，出来的老师说下班了要他们有事下午再过来。
　　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霖泉皱着眉头，正琢磨是要先去吃中午饭，还是去找找看父亲在不在学校外面。
　　“哥，你莫生气嘛。”听到云珏的声音，霖泉还没回过神来。
　　突然间，云珏抱住了霖泉往他怀里一靠，仰着脖子，带着些许胆怯和惊慌，轻轻地将唇覆在霖泉的嘴上面。霖泉吃惊地想推开压过来的胸膛，在迟疑中力气却消失了，面对着云珏微颤的睫毛和因为害羞而有点泛红的脸颊，先前山道上云珏亲吻自己脖颈的那种温热回来了。霖泉紧紧抱著云珏，双唇和他贴在一起，仿佛有一道清新的暖流，从两个少年的口中一直流淌到心底，心底的孤寂与恐惧一点一点消融散去。
　　脑海中猛然闪出了一道电光，霖泉意识到他们身在什么地方，使劲拉开云珏，看看四周无人，两人对望一眼，脸颊烫得都快烧起来了。这次亲密接触严格说只是两人的嘴唇在一起擦了一下，并不是真正意义的亲吻，未必能带来多少快感，却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愉悦。
　　那一瞬间，云珏发现自己沉浸前所未有的快乐里，虽然他不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快乐。他的耳边仿佛听到小河淌水的柔婉歌声，在他的世界里，出现了某种这个年龄还不能理解的情愫。云珏有一丝丝害怕，有一点点担忧，然而当觉得哥在身边的时候，一切就都是那么纯乎自然。
　　霖泉不知道接吻是不是会上瘾，只知道从那以后，只要是他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时，就会不由自主地亲吻对方，脸颊、额头、甚至是嘴唇。不光是云珏主动，有时只要周围无人，霖泉也会自然而然地在云珏的嘴唇上碰一下，他好像只是习惯般的喜欢上了那种感觉，并没有意识到别的什么。后来的事实证明习惯的力量真是可怕。

　　两人这场不是误会的误会随着这次亲密接触已经烟消云散。
　　中午坐在校门口的铺子里，兄弟俩一人吃了一大碗焖肉饵丝，喝着苦丁茶聊天。
　　“小云，现在脚咯还疼呢？”
　　“刚才被你拉着跑，都没有想起来，好像不疼了。”
　　“………回去再涂点药酒，应该没事的。”
　　“哦。”
　　“小云，你们以前学校是不是很大啊？”现在霖泉已经可以和云珏谈论一些关于他过去的话题啦，当然这仅仅限于霖泉。
　　“没有这里大，但是教学楼比这气派漂亮多了，有很大的绿草坪和标准运动场，还有一个体育馆……”云珏不无怀念的给霖泉描述了一番就读过的寄宿学校。
　　“你以前的学校那么好啊，那你咯后悔转学到这么差劲的地方。”霖泉笑着问。
　　“我不后悔，如果说可能后悔，有哥陪着也不会再后悔了。”云珏很认真地回答。

　　楚子晋因为有事，在办好了云珏插班入学的一系列手续后，上午就赶回到村里去了。
　　下午两人过得非常忙碌，云珏一报到完就被老师领到小会议室参加初二年级的期末统测。霖泉则匆匆忙忙去上了两节课，就赶着帮弟弟安排宿舍。
　　负责监考的两个女老师看见这么单薄个孩子，趴在硕大的会议桌上认认真真地做着题目，不由得心生爱惜，一个老师还专门出去给他买了瓶可乐。很快她们的目光就充满了惊奇。
　　对于这个偏远山区的教学水平期望虽然不高，云珏此刻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他们，凭借着他的聪明才智，运笔如飞，似乎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似的，一道道题目迎刃而解，原定考试时间为两个半小时的数学试卷哗啦哗啦不到四十分钟就做完交卷。一名数学老师读着与标准答案无二的卷子，眼神越来越惊讶。
　　另一名老师出去火速赶往校长室，商量了片刻。原来楚子晋请学校考虑一下云珏直接插班初三的建议，校长勉强同意先拿上学期初二的期末试卷给云珏试一下，好让这个在镇上也小有名气的村长没有借口。听完老师的报告，校长当即决定原来定于次日再考一天的语文和英语今天下午就一起考完，自己作为语文老师也参加监考。
　　英语试卷云珏答得更快，题型主要为选择题不说，考试内容他觉得还不如大连学校的初一难度。答语文试卷的时候，因为需要大量写字，一直没有休息不停书写的手有点酸了，原来飞快地进度才开始慢了下来。几个老师凑在他身后，实时评阅他的答案。
　　不知什么时候，许多没有课的老师也聚集到小会议室，脸上写满惊喜，看着这个几十年不遇的天才少年，他们心中激动起来，这样聪明的孩子肯定可以上县一中，甚至可以去州府或省城的重点高中上学也说不定，那样一来，将来这孩子考上名牌大学的时候，平均两年都出不了一个大专生的石桥镇中学就真的名扬全省了。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云珏完美地递上试卷，在一片赞誉声中飘飘然走出小会议室。
　　随着下午正课结束，会议室外面还聚集了许多闻风而来的学生，虽然老师们禁止他们靠近免得妨碍考试，他们还是从老师们的只言片语里听出了许多内容。
　　学校里迅速传开了石桥镇中学来了个城里天才少年的消息，消息的主角并不知情。
　　此刻云珏和专门在教学楼口等他的霖泉正一块走向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