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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力量X的X差距 卯一呆呆地 ...

  •   卯一呆呆地捏了捏手里的尸体,反复了几次确定后,张大嘴撇过头向支利求证道:“真死了?”
      支利比她更傻眼。它拍了几巴掌摸不着脑袋的修利,直到对方疼得嗷嗷直叫才说:“……死了。”
      刺耳的琴音突兀的响起,卯一猛地站起来,双手拍在琴键上,嘴角不自觉地抽搐。
      “原来……你们又玩我。”她把所剩不多的牙齿磨得嘎吱响,“打不死赶不走昂?过几天教父回来了要遭殃的可是我啊。支利……你怎么忍心……”
      支利看她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委屈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有野兽在教堂外低鸣。每天中午总会有这样的声音出现,比勘利一到饭点就肚子叫还准时。
      勘利是个我行我素的魔兽,从两年前就是。它全不顾眼下的状况,只莫名留了一句“我有点事”,便在霎那消失的无影无踪。
      神利不满地咂嘴,把桌上的麻将牌推倒,跳到卯一面前抓住她受伤的手腕说:“再闹我把你这只手彻底废掉!快说,你是怎么把那只鸟弄死的!”
      卯一被它一威吓,顿时没了骨气。
      “可、可能是它怕被我吃掉,所以吓死了?”
      “恩?你要不要再好好想想。”
      “嘶你轻点——我真不知道,你都看到了,我就捏着它说要吃它,然后它就死了的。”
      修利认同的点头:“我和支利都在边上,她真有什么小动作我们不可能看不出来。”
      “哼。”神利甩开卯一的手,愤怒地瞪她一眼,转身也跑远了。
      “神利它干嘛这么生气?”卯一问支利。
      “我们都弄不死的东西,你一句话就搞定了,它可能有点不服气。”
      卯一看它滴溜溜打转的眼,怎么看怎么敷衍。
      修利适时插话:“鸟就先别管了,卯一不是想知道‘那边’的事情嘛。来来卯一,我问你~你知道这块大陆叫什么嘛。”
      卯一摇头:“除了这座教堂和五个活的人兽,我连自己都一无所知。”
      “嘿嘿,‘那边’的家伙啊,把我们这里叫做‘外侧’。”修利对着支利思索了一阵子,自问自答似的嘟囔:“……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反正我们几个都还没出生的时候,因为‘那边’的家伙的贪得无厌,和‘外侧’发生了些事,后来‘外侧’和‘那边’的来往就被隔断了。‘那边’和这里不一样,是有很多人类的世界,‘外侧’也因为那次事件被人类排除了。这个‘排除’指的是排除出世界以外。咻嘻嘻嘻,可笑吧,明明是实际存在的地方,人类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一整个大陆消失。可惜啊~过了这么多年,总有傻帽用一堆笨办法从‘那边’过来这里找死。”
      它唾了一口才又继续。
      卯一垂眼盯着钢琴的黑白键,跟着它的语速,缓缓地,从指尖下流出干净的声音。
      修利刚才的不屑,她看得太清楚,连掩饰都懒得。
      它们对人类的感情,也许比她以为的更加厌恶。
      “当初要抛弃这块大陆的是他们,现在来找宝贝的也是他们。行啊~都过来,以为老子的地盘这么好进。我让他们有的进没的出!既然不让我们过去,他们也别想那么容易出去,更别想从这里得到什么。”
      听到这里,支利拍了拍它的后背,趁卯一没在看它们,警告地对修利摇了摇头。
      卯一的音符是清晨在森林里沐浴阳光的妖精。它们不会太猛烈,也没有多悲伤。她的音乐总是淡的好像没有感情,平静的让人恍惚。
      教堂飘荡着妖精的音符,比无人时更宁静,只添几许了如同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俏皮。
      “咳……反、反正最后死的人多了,‘那边’给我们这加了警戒等级危险程度之类的玩意,还搞了什么组织限制只让厉害的家伙过来。咻嘻嘻,虽然他们来谁都一样。嘿,卯一你说,人类是不是很自私,随心所欲又无耻?”
      “哦呀~自私,随心所欲又无耻吗,这话我可不能当没听到啊修利。”
      熟悉的女人声音从教堂被推开的门缝中钻进来。一点一点的,把空气侵蚀成秋夜凝霜的冰凉。
      修利当下脚底抹油转身打算开溜,可门外纤长的身影已经走了进来。即使那人背着光,修利还是能清楚的感受到她嘴角嘲弄的笑意。身体一发憷,它的脚完全不受控的粘在了地面,再想跑也跑不了了。
      教父款步走近卯一,话却是对修利和支利说的。
      “行了,你们先出去吧,看到勘利和神利顺便告诉它们,从现在开始的半年内……恩……还是一年好了,远离教堂到一百公里外的地方去。一年后随你们心情,想回来就回来。”
      修利看向支利——好小子,它也不比自己好多少,一脑门的汗。
      “现在,我数三声,你们有三秒的时间离开。三——”
      她的三还没数完,卯一已经目送着两只高大壮实的兽类以今天之前从未有过的鬼魅般的速度逃离了。
      卯一收拾好惊讶和佩服的心情,内心生出隐隐的不安。
      “教父突然回来是和那只鸟有关吗?”
      女人点头,目光注视着她,热切而复杂。
      那目光里掺杂了太多东西,卯一看不懂。看不懂她的眼神,也看不懂她点头的含义。
      她很快的把眼底的情绪收好,一如既往的似笑非笑:“你是怎么把它弄死的?”
      不同于往常当黑色连衣裙,教父今天穿的是黑色的T恤和短裤。虽然衣服上没有任何花纹,穿起来十分的呆板,可这身打扮让她显得有生气了许多。
      以前束着的黑发今天也服帖的散在肩膀,衬得她皮肤愈发的白。
      这幅模样真像是刚从学校里走出来的高中生。
      还是校花级的。
      卯一盯着教父厚底长靴的鞋面,闷闷道:“我不知道,我真的没对它做什么。”
      “你对它说过什么?”
      “我让它别撞我的牙,不然就吃了它。”
      “只说了这些?”
      “是的。”
      嘭地一小团白烟在卯一语落的瞬间出现。
      教父指着在白烟中拍着翅膀的肥鸟,对因为震惊还没缓过神来的卯一说:“把你之前说的话再对它说一次。”
      她听见女孩吞口水的声音,然后毫无气力地开口:“你、你要是敢再撞我的牙就吃了你。”
      卯一毫无底气的威胁并没有对肥鸟造成任何影响。
      “嘎嗷嘎嗷。”它发出低低的鸣叫,灵活的眨着眼睛四下张望。
      卯一瘪了嘴,摆了张“果然没用”的苦逼脸望着自己的教父。
      女人略微思索了一阵子,再看向她,眉间夹了分不确定:“除了普通的触碰和被它撞掉过一次牙齿以外,你们之间没有别的接触了吧?”
      卯一点头——奇怪,怎么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答案很快在她捕捉到对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决意后得出。
      女孩立刻扒开自己的嘴巴指着参差不齐的牙龈祈求般地说:“教父,我只剩这么几颗牙了,再撞就吃不了肉了。”
      不见教父作答,她又赶忙补充道:“不然我咬它一下?反正只要碰到牙齿就行了吧?”
      只要碰到牙齿……?
      发动条件……原来是这样。
      教父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挥动右手——肥鸟扑腾着翅膀飞到卯一的鼻尖,扭着圆滚滚的身体在她的嘴唇上蹭了几个来回,对着一脸扭曲却不敢阻止自己的女孩嘎嗷叫。
      她让卯一再念了一遍要吃掉它的发言,卯一照做,肥鸟依然没有反应。
      “看来光是‘接触’还不够啊。”
      教父环臂踱了几步,转而问她:“你还有没有说过类似于‘吃掉’或者‘死亡’这种消除它存在的话?”
      卯一侧目想了想,然后摇头。
      黑衣的女人几不可见地翘起了嘴角。那似乎是冷笑,又带着穿透人心的狠绝。
      什么叫做加强版的笑里藏刀?
      无力的麻痹感从手心开始,渐渐遍布卯一的整个身躯。
      教父爱怜地抚摸着卯一已长至腰际的直发,声音轻若诱哄:“那么,你现在说出来,让它消失。”
      她纤长白皙的手指停留在女孩的背上。
      那层薄薄的衣料上熏染了湿气——因为害怕,卯一的后背正不断地汨出冷汗。
      肥鸟“嘎嗷嘎嗷”不停地叫。在静得诡异的教堂里,这声音刺耳得让她抓狂。
      大约是五秒钟之后。
      卯一的嗓音干涩暗哑,有一种认命的绝望。
      “给我……消失吧。”
      圆球体的丑陋动物应声死亡。
      “哈……死了,哈哈,哈哈哈哈。”亲眼确认了肥鸟的死亡,女人用手覆住脸,抽噎似的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她再不压抑地放声大笑,直笑到肚子痛得弯下了腰。
      “卯一,哈哈,你真是太棒了。”
      她从未露出过这样放肆而真实的表情。一如卯一,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沉默而死心。
      教堂中昏黄的光线被这片大陆的夜晚蚕食到只剩窗角最后的一隅。
      女孩盯着那块逐渐隐去的光,视线游移到往窗外努力伸展的植物叶子上。
      她听着身边笑得停不下来的女人说:“真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种能力。卯一,你不会想知道有多少人想得到你的能力的。”
      ——呵,我本来就不想知道。
      等女人终于笑够了,又颇有兴致地弹起了钢琴。
      她的音乐不像她的笑得那般快乐。
      “明天开始我会亲自教导你训练的。掌握了这个力量,你就可以去教堂外面了。”
      听到教父这么说,卯一暗淡的眸子哗的亮起来:“什么?我能出去了?”
      “那扇门。只要你完成了基础的修行,那扇门就能推开了。”
      “这个力量……到底是什么?”
      “不要多问,你只要乖乖按照我说的做。该告诉你的,我自然会告诉你。”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轻快的跳动,她的音符像是一场律动的斗争。
      “修利……它们没有这种力量吗?”
      钢琴声戛然而止。
      女人收回手,把手交叠放在腿上。
      她的手非常漂亮,节骨分明,又不会细的过分。就是这双手,宛如拥有掌控颠覆一切的力量。
      她的坐姿十分优雅。完美、挑不出任何毛病。再加上面前摆置的钢琴,她简直就是油画中的贵族小姐。
      而她此时看着卯一的眼神,却像是在看全天下最可笑的笨蛋。
      “你觉得修利他们强不强?”
      “……强。”
      “那你认为它们是自愿才听我的话吗?”
      “好像……不是。”
      “这就对了卯一。这个力量,是我在这里活下去的资本。”
      她把手重新放在钢琴上,随性按了几个音。
      随即,教堂回归安静。
      这个夜晚是卯一来到这个世界后,睡的最不踏实的一夜。
      一定是今天的训练量太少了!卯一裹着毯子翻来覆去的催眠自己。身后教父的呼吸声浅的几乎要听不见。
      她瞪大了眼睛望着几层楼高的屋顶,脑袋里一团乱麻,毫无睡意。
      这具瘦小的身体早在她来到这里之前就适应了黑暗。所以她现在可以看清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处,距自己几十米高的天花板上,有一只蜘蛛谨慎而缓慢地爬向被蛛丝包裹挣扎无力的猎物。
      弱肉强食,铁的规律在哪里都不会变。
      蜘蛛是,教父是,我也是。
      ——要变强!
      卯一攥紧了拳头握在胸口。
      ——至少要强大到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能自由地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蜘蛛张扬着细长的黑足,残忍地啃噬着手中的猎物。
      黑曜石里的星星在闪光。
      卯一死死地盯着蜘蛛由于进食轻轻颤动的腹部,把这幕画面拼命烙进脑海。
      同时,在她背后本应熟睡的女人,忽地睁开眼,嘴角挂起了意味深长的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力量X的X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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