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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魔兽X的X训练 卯一最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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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一最近在根据S型曲线女人的要求进行训练。
她让卯一称她做教父。卯一本人对此是颇有微词的。
“为什么不能叫你教母?”
“因为我是男的。”
卯一不解:“可是你穿裙子啊。”
“这只是我的癖好。”
卯一不依不饶:“可是你有胸部啊。”
然后这个议题就在教父利索的把手伸进衣服里抽了什么出来后胸前回归一片平坦的情况下结束了。
到底她抽出来的是什么,卯一没看到。她究竟有没有抽出东西来,卯一也不敢确定。
即便如此,卯一依旧坚信教父是女人。
因为最近负责她训练的某只兽A说过:“只是为了一个不一定实现的可能性,就忍心看着自己一手抚养了六年了孩子死去换来新的灵魂。就算是在人类世界,这个女人也足够可怕了。”
通过那次对话,卯一得知,她这幅身体原来的主人是教父在失去了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后,一时起了母爱之心,捡回来的。
卯一所居住的也许随时会坍塌的教堂里,有一架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钢琴。
最初是教父用这架钢琴弹了首曲子给她听。当卯一拍着小手喊好听好听再来一首后,可怕的女人露出了极温柔的笑容。
每当她这么笑自己就不会有好日子过——这是卯一在吃瘪无数次后用身体记住了恐惧滋味的心得。
果然,那个人面兽心的女人笑着说,卯一想听的话,自己来学弹琴好不好。
所以,她现在的训练之一就是弹钢琴。
就目前而言,卯一的首要任务不是尽快练出一手流畅的钢琴技巧,而是要弹动这架每个琴键足有20千克重的钢琴。
到今天为止,她的训练成果是,终于能勉强推开琴盖了。
卯一的另外一个任务是陪教父的四只宠物玩。
啊,上句话大概有两个需要更正的地方。
第一,在教父的口中,陪它们玩是对卯一的赏赐而不是任务;第二,严格说起来,它们不是宠物。
只要是普通的正常人类,通常都不会把有“长了无法形容的相貌、体型和成年人相当甚至更大、会说人类的语言”这样特征的动物当宠物的。
我们可是生活在这块大陆上伟大骄傲的魔兽之王——当然,这不过是四个当事人自己的说法。
在卯一的角度看,对着六岁的小女孩威风凛凛,转身在教父面前却卑躬屈膝的墙头草行为,怎么可能是伟大的——还骄傲——还魔兽——还王!
她最多承认它们是骨骼惊人相貌奇葩的兽类而已。
四只魔兽的名字分别是修利、勘利、支利、神利。
四兽一人的活动范围很有限。以卯一好不容易才能掀开钢琴琴盖的力气,是推不开教堂门的。所以,她的第二个任务的内容,是在教堂里玩捉迷藏。
捉迷藏是一项比弹钢琴更让她困扰的活动。
卯一曾经向教父申请,是不是可以不要再玩这个毫无结果的游戏了。
对方问她:“哦?为什么不想再玩了呢。”
“修利跑的太快了,我眨个眼睛他都围着教堂跑十圈了。”
“那你去找勘利呐。”
“勘利是最难抓的。每次我数完十转身,就再也找不到它了。只有游戏结束的时候它才会重新出现。”
“还有支利和神利呀。”
“支利总跳到钟楼顶上耍我,我爬不上去。神利我不敢抓,它不喜欢我。”
教父把笑得嘴角弯弯的,眼睛却是冷的。
女人故意忽略了女孩脸上明显的困扰。她自然是知道神利极度讨厌人类的触碰,甚至卯一身上绝大部分的伤痕都是它弄出来的。即使“用捉迷藏的方式帮助卯一成长”的这个要求是她亲自下的命令,也只有神利敢用暴力的方式明目张胆的违抗她。
“神利对捉迷藏的定义和别的魔兽不太一样。”
她安慰性地拍了拍女孩的脑袋:“在神利的眼里,强者才是赢家。卯一,只要你变得比它强,它就会乖乖和你玩捉迷藏了。”
女孩满脸的困扰在女人说完话的瞬间变为无奈。那双黑玛瑙石的眼睛分明列出了一个等式:变得比神利厉害=不能比教父弱=我再练50年=不可能。
她总会在第一时间把上一秒的想法写在脸上。这不是个好习惯,女人这么想着,感情太过表露会是以后任务的负担。
好在她算是聪明的,会笑会生气但从不哭闹。上次神利打折了她的手臂,她也只是在治疗的时候忍不住痛哼叽了几声。
不能急,还有时间。我要相信她。女人告诉自己,虽然她成长得不够快,可她是我唯一的希望。
这天修利因为猜拳输给了另外三只魔兽,只能眼巴巴的看它们凑了一桌三人麻将,唉声叹气地去陪卯一玩捉迷藏。
卯一瘪嘴:“修利你摆出那种‘比起捉迷藏老子更想打麻将’的表情会让我难过的。”
修利用尖锐的声音嗤嗤笑。
“嘻咻咻咻,你都能追上我了,再玩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追上但是抓不到啊,而且你根本没尽全力。”
修利不在意的挥了挥爪子:“你现在的速度足够快了。想要到我的程度可不是再跑个两年就能练成这么简单的。哼,光论脚程的话,你的教父也比我差了远了。”
给它这么一说才发觉自己来到这里已经过了多长时间。卯一忍不住感慨,她已经竟然习惯了现在这样危险又枯燥的生活。
仔细想想,刚到这里来的日子,似乎也不是记得那么清楚了。每天都重复做着同样的事情,一天一天过起来那么慢,一年一年却过得这么快。可惜……
修利见她走了神,直勾勾的望着不远处紧闭的大门,眼睛黑得发亮。
“唉,卯一啊,想去外面这个想法还是放弃吧。那扇门连我们都推不开的。”
黑曜石的瞳孔依然把焦距集中在黑黢黢的大门上。
“我现在已经能弹动钢琴了,所以再过一年……或许只要半年……”
修利不知道她眼睛里那种奇异的闪光是什么。它只知道,如果有一天卯一的眼睛里不再有这种漂亮的亮晶晶的光点了,那这具身体里的灵魂,一定就不是卯一了。
支利趁这空档接了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哟。真要说起来,那女人的力气也没比我们大。所以古怪的肯定是那扇门,再不然就是那个女人有某种我们没有的力量。”
“后者的可能性比较高。”勘利扔出一张牌,“八万自摸,给钱。”
支利惊讶地直吐舌头:“耶?什么时候?”
神利冷哼一声:“真不懂你拿这种对我们根本没有用处的东西做赌注有什么意思。”
勘利回答它:“这是‘那边’的钱币,用这玩意能换不少东西。我只是存点零食本,你也知道每次她从‘那边’带回来的东西都很好吃。”
另一边两人的捉迷藏早演变成了激烈的追逐战。
修利边灵巧地躲避着卯一逼向它的小手,顺便不忘参与同族之间的讨论。
“嘻咻咻,你这一辈子能不能去到‘那边’都说不准,藏这么多钱等死了抱进土里吧。”
卯一见它跑的如此轻松,完全没把自己当一回事,不满地蹙起了眉头。
“太小看我可是会输的哦。”她小声嘟囔。
圆豆眼打了个转,修利咧着一嘴尖牙扭过头:“你——”
咦?没人?
修利收回要说的话,大步往后跳开,毛茸茸的尾巴左右摇晃。
这还真是让它惊讶,才稍微一晃神,差点就弄丢了她的气息。咻咻笑着,修利敏捷的转身捉住从背后黑暗中突然伸出的那只白嫩小手,紧紧钳住对方的手腕。
“就说你要抓我还早了……欸?!”
黑色的玛瑙石闪着光芒。即便是在这样漆黑的环境里,也能闪着光芒。那双玛瑙石般的眼睛淡淡地望着它,然后有清澈的童音传进它的耳朵里。
“抓~到~你了。”
修利捏住她手腕的那只爪子,被她以同样的方式反扣住。这样做的代价是她必须把自己的手折出一个夸张的角度。不管修利有没有用力抓她,她一定会受伤。
而她的握力居然大得让它感到了疼痛。
钢琴训练的效果吗……
“啊~我输了……被抓到了。接下来换谁上?”状似不在意的松开爪子,修利瞥见卯一的手腕上印出了一圈新的淤痕。
刚才不小心用了力啊。修利看她习惯性地调整着受伤的手腕,眼神悠悠飘向神利。
神利盯着自己的手牌,并没有回应那道投在它身上的视线。顿了几秒,它才用事不关己的态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PASS。你只有智商是负着长吗?的确卯一身上的伤基本都是我打的,可我也是第一个承认她的进步的。你就没看出来她那一招是跟我学的?”
“……”
“普通的玩玩已经制不住她了,我可不想认真和她打。你明白的,修利。卯一也不想这么早死吧。”
卯一:“恩,不想。”
修利:“……”
勘利:“我也不玩。给她一天也找不出来我在哪儿,很浪费时间。”
卯一:“……我已经能找到了啊,只是你会一下子又不见掉,再找就难了。”
“有区别么。”
“……”
支利:“我也PASS,除非你再把房顶搭高几千米。小家伙跳不上这么高,爬也爬上来了,还不如换点别的玩玩。”
卯一叹气,十分忧伤。
它们究竟是在夸她还是在嫌弃她。
脑袋里忽然迸出它们之前的对话,女孩好奇地问:“啊对了,你们说的‘那边’是哪里?教堂外面的地方吗?”
……
没有回答,四只魔兽似乎因为她的这句问话陷入了沉默的尴尬。
感受到它们散发出的诡异气场,卯一明白,她多半是问了不该问的话。
“其实……这几天教父是不会回来的。”
众兽不为所动。
打量它们几眼,卯一酝酿了一会儿情绪,摆出一副无谓的表情耸肩道:“恩……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没问。”说完走到钢琴前坐下,活动起了手腕。
勘利轻哼一声斜眼看她,神利则环臂靠上椅背,规律地用尖尖的指甲敲击着桌面。
支利三两步跳到卯一身边,凑近她的耳朵,小声地对她说了什么。虽然这样的音量完全不会对另外三只魔兽的听觉造成任何的阻碍。
“也不是我们不告诉你,除非你能把那只肥鸟弄死。”
它的眼珠指向歇在神利肩上一个圆球状的动物。
如果不是那个圆球状的物体长了一双翅膀,她是绝对不对承认它是一只鸟的,卯一想。
“它到底是什么?”漫不经心地敲击着琴键,卯一咧嘴龇着一半光秃秃的牙龈展示给支利,“这几个月我开始换牙了。昨天逗它玩,它还撞掉我两颗。”
“咻嘻嘻嘻,我说你最近讲话怎么老窜风。”
支利推开挤过来的修利,看卯一的眼神多了分不成器的感伤。
“你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啊……它是被你教父控制着放在这儿监视我们的,打不死也赶不走。”它眯眼盯了肥鸟片刻,“这只应该是监听人说话的。”
似乎是察觉到有声音被遗漏,肥鸟扑腾着与它的身体相比几乎可以忽略的小翅膀,朝支利他们的方向灵巧的飞了过来。
眼见它的爪子即将降落在自己脸上,卯一眼明手快的捏住它,瞪着眼睛大喝一声:“你要是敢再撞我的牙就吃掉你!西捏!”同时在心里碎碎念着给我消失给我消失给我消失给我消失给我消失。
仿佛是在回应她,肥鸟嘎嗷叫了一声,脑袋上噗地冒出一阵白烟。待那阵白烟散尽,软绵绵的球体僵硬的倒在她的掌心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