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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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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三个人，三段爱恋，却都那么相似。
是一见钟情，是一见倾情，更是一见终身误。
每个人在奢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而付出的代价，各不相同。
有人付出的是真心，而有人，付出的是性命。
为了爱而赔上性命的人，到底算输，还是算赢？
他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从此那个人看着他，眼神里再也没有温度。
他宁愿那个人义愤填膺，宁愿那个人歇斯底里。
可那个人，一句话都不说。
就好像他们之间，早已无话可说。
明知无话可说，不甘心被沉默打败的二爷，还非要争出个子卯寅丑来。
你真的喜欢她？
是。
有......有多喜欢？
你说什么？
二爷，二爷。
您一定要去爱一个人，才会懂得我的苦。
所以我现在，是不是已完全懂得？
他想起两千多个日夜的痴痴缠缠，终于狠下心肠：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只有一点点？声音微颤的时候，眼神里却被越来越多的渴盼所覆盖。
其实他都知道，那时他会有多难看。在以前的小情儿脸上，他曾经无数次看到过这种表情。
不需要回忆，一瞬间就能想起来的表情。
渴望，却又害怕受到伤害的表情。
一个男人，怎会有这么脆弱的表情？
难道离了爱，就真的活不下去？
他曾经无法理解，在那一霎时却终于明白：其实后果比活不下去，更为可怕。
没了爱谁都能活，像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那也是一种活法。
那个人沉默不语的别过脸去。
哈哈哈...一阵低笑过后，他只能怔怔望着那个人的侧脸，冷漠的，优雅的，像是大理石雕像一般，线条清晰的侧脸。
一直都是他会喜欢的类型。
而他，却一直不是那个人会喜欢的类型。
所以无论怎样的付出和给予，都只会让那个人觉得既难堪，又困扰。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就像我曾经觉得，谁也很烦那样？
二爷，二爷。
您一定要去爱一个人，才会懂得我的苦。
别说了，我已经全都懂了...
我...我真的懂了...
出来混，总有一天是要还的。
甭管早晚，甭管生死。
殢无伤。
恩。
如果昨天死的是我，你...
我会替你报仇。
好。
不过在那之前，你要记得替我收尸。
要记得替我收尸...
他慢慢低下头，将脸贴在柔软的掌心里面，纵横交错的掌纹里，藏着一片小小的海。
如果有一天我也背叛你呢？你也送我去死？
俊秀的脸藏在乌蒙蒙的烟轨背面，看不清楚是什么样的表情。
如果有一天我也背叛你呢？你也送我去死？
眼睛里热辣辣的，鼻腔里热辣辣的，都是硝烟还未散尽的味道。
如果有一天我也背叛你呢？你也送我去死？
那你就不要背叛我。
不要。
不爱我，就离开。
但不要背叛我，不要。
不要放任这个世界与我为敌，因为我的世界里，只有你，只剩下你，而已。
给我一个放过你的理由。
也给我一个放过自己的理由。
多么绝望，多么悲哀。
爱情，早已烟消云散。
恩义，即将灰飞烟灭。
反反复复，纠纠缠缠的这么多年，费劲怎样的心力都不能得到，再继续纠缠下去，他还会有活路么？
以前的二爷，从来不要别人的真心。
所以别人，也别来奢求他的。
别来奢求他的。
但后来，他却总在奢求别人的真心了。
真是一报还一报。
逃不过的，都是命。
过不去的，都是爱。
也是时候，让一切有个了断。
他坐了很久，终于有人送了饭进来：“ 二爷，没有什么好菜，随便用点啊，慢慢吃，别被噎着了。”
他闭口不答，慢慢咀嚼着。嚼了许久，才从口里掏出一个纸捻，上面只有一个字：等。
他习惯性的一笑，片刻后才意识到，在外面的两个人决计看不到。
看不到，这峰回路转的一场好戏。
没有观众，又该笑给谁看呢？
扬起的唇线慢慢摊平，嘴边泻出一丝嘲讽：玉辞心啊玉辞心，和我无衣师尹比，你还是嫩点。
你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他在杀戮会安插的暗桩，今日终于派上了用场。内有叛徒传递消息，外还有撒手慈悲替他奔走。
明的是请君入瓮，暗的却是高枕无忧。
他料想得不错，夜里杀戮会突然就起了火，日月会也带了人来搅场子。外面火光冲天，枪声、劈砍声接连不断。
门口有了动静，素还真最先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妥贴的笑意。
“ 贤弟，你还好吧？”
“ 贤兄。”无衣师尹站起身来。“ 我很好。”他慢慢说着，眼角忍不住打量进来的人，当看到撒手慈悲的时候，就笑的更温和了。
这个世上，好在还有一个对我死心塌地的。
让他觉得这辈子，没白白给予，没白白付出，没白活。
心灰意冷，却不曾真的绝望。
外面渐渐嘈杂起来，扰人的声浪中，屈士途一脸惶急的赶了进来。
“ 素还真，谈无欲被流弹打中了。”
一袭清澄透彻的白，迅速从他身边溜过，转眼就没了影。那些素还真带来的人，也跟着走了个干净。
只有撒手慈悲还留在原地，眼神里带着纯然的仰慕。
无衣师尹被那样的目光晃花了眼，片刻后才出声夸赞：“ 你真不错。”撒手慈悲似乎是第一次得到这样的表扬，略有些腼腆。
果然忠心不是说出来，而是做出来的。比那个人，强的真不是一点半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