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饼朱的春天》箩绡

9、第 9 章

　　齐军是打不死的蟑螂，不，应该说，有志于赚钱，呃，确切点讲是事业的人都是这样。昨天胃痛得快出血，半夜挂急诊，今儿才复查没多久，齐军就开始惦记公司里的事儿了。什么投标在前，时不待人，没空儿生病。生病这东西还管你有空儿没空呀！偌大的昊扬，缺他一个儿会倒呀。虽然他是总儿吧。
　　真不把命当命。
　　难怪人家说商人重利轻别离，我看是重利轻小命儿。
　　小样儿，等哪天你快OVER了，赚得金山银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气死你吧。
　　说归说，某人的死脾气泰山压顶也动不了。我在他面前演讲了巴巴一刻钟，他一点改变主意的意思都没有，还好心问我说得渴不渴，要不要喝点儿水。
　　牛，哥们服你了。
　　没办法，要不看着他死在道上，后边跟着收尸；要不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到达公司的时间是晚上八点整。早就下班儿了，除了以公司为家的看门大爷，什么人也没有。白日里挺大的大楼现在黑漆漆的，看起来怪渗得慌，连我这个不看鬼片儿的人都会联想到幽灵啥得。
　　和看门儿大爷打了招呼，冒着偏向虎山行的精神，我向看起来鬼里鬼气的大楼前进。
　　说起来惭愧，我打小儿就怕鬼，怕到晚上不敢一个人睡，上个厕所还得有人陪。大点儿好些，敢一个人睡了。但是晚上不到万不得己不会起夜。特别是像什么大楼呀，公园儿呀，医院呀，这种易产生某种特殊生物的地方，我避得远远儿的。
　　（小齐子，知道我为你牺牲多少了吗！）
　　现下里大楼黑漆漆的一片，什么拐弯畸角儿呀，门后窗边儿呀，什么都看不清楚。就算有个什么长发白衣，滴血红马甲儿，等着，我也不知道。万一真来个啥……
　　“朱澄！”
　　“啊！”
　　突如其来的一声，把我吓得惨叫一声，和待宰的鸡鸭有得拼，手脚也本能的寻找安全，像猴子上树一样迅速成挂到齐军身上。
　　“干什么呀叫那么大声儿！人吓人吓死人行不行，想着谋财害命呀！”没等“树”开口抗议，我这个胆小的猴儿恶人先开口了。
　　“嘿，谋财也不能找你呀！我问你干什么呢！”齐军侧头，看看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的我，先是有些不解，很快明白过来，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外加一丝偷笑的味道。“怎么着，小弟弟怕黑呀，根大哥说一声儿，大哥罩你！”
　　“切，说什么呢，谁怕呀，我是在锻炼反应敏捷力，万一哪天我成了有钱的主儿，遇上劫匪怎么办。”我一下子从他身上跳下来，拍拍自己的衣服，若无其事的说。
　　“得，就为这个，你别担心，这辈子没指望。”齐军回得倒快，换来我一个大白眼儿。
　　“你管得着吗，你咋知道咱不是比尔盖茨的料儿，等哪天我发达给你瞧瞧。等咱有钱了，烧饼蘸糖，爱蘸白糖蘸白糖，爱蘸红糖蘸红糖。豆浆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我的胸脯挺得高高的，很有志气的说。
　　“门后有人。”
　　齐军闲闲的一句话，立马瓦解我的志气。刚才还志气满满，堪称中国一代有为青年未成才时的榜样，现下里变成手脚灵活的猴儿，又挂在了“树”上。
　　“错觉。”接着，齐军对我恶意笑了笑，很满意他的恶整结果。
　　“……”明白他是整我，敢怒不敢言呀，谁让这是咱的弱点呢。知道归知道，要是他再整我，我也得乖乖上套儿。
　　再次白他一眼，我松开手要跳下来。
　　“慢着，没想你这个小东西，看着不大，抱起来还挺沉的。”齐军反手圈住我，像掂面袋儿似的掂了掂。
　　“喂，我是人不是东西，这么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你当我是口袋呀！”
　　温暖的鼻息突然接近，让我有点无所适从。冬夜是寒冷的，夜晚的大楼供暖早停了，仗着棉大衣才圈住几分热度。现下里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体温互相渗透，感觉也是蛮好的。只是他成熟的体味似有似无的围绕着我，我的脸蓦的红透了。估计和煮熟的螃蟹有得拼。
　　天哪，怎么会这样。不就一男的吗？我怎么会脸红！
　　夜色干嘛不给我点儿遮蔽，对面儿银行的探照灯，跟月亮似的照着，让我想躲也躲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齐军俯下头……
　　“脸上有眼屎，早晨没洗脸呀！”
　　想暴跳起来给他一拳，想踹他两脚解解气，想……我倒底期待着什么，我是正正常常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我想让他干什么！妈的，大脑坏掉了吗？为什么我心里的失望星火燎远般蔓延从头顶直达脚底！
　　“行了行了，玩也玩儿够了，快找东西吧。告诉你明儿我要上班儿，太晚了可不陪你熬夜！”我转过头，从他身上下来，直冲向办公室去。
　　齐军则跟着我过去，只不过忙于掩饰自己尴尬与失落的我，没有听到齐军的低喃声。
　　“你为什么不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