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饼朱的春天》箩绡

10、第 10 章

　　“咦，计算机忘关了吗？”走进办公室，首先入目的是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计算机。虽然显示器有关，硬盘运转的红灯告诉我，机子没有关。奇怪，谁这么粗心。
　　正想去过去把机子关了，齐军突然拉住我。
　　“别关，开显示器。”
　　我想也没想，开了显示器。
　　一闪之间，屏幕亮了。OFFICE窗口中，白纸黑字，赫然是投标的机密文件。
　　“你，你没设密码？”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一定锁锁锁，锁他十道八道，齐军会这么粗心。
　　齐军的回答是一记白眼。然后来到电脑面前，小心检查着什么。
　　“喂，是不是昨天走时忘锁门了？我明明记得锁得死死的，我还踹两脚确认了一下，怎么会错呢。”我冥思苦想不得其解,努力回忆着细节，生怕是我搞出来的。
　　我是穷人，万一出了啥事，可不是一千两千赔得了的，我不得把自己卖了还债呀。
　　“没你的事儿。”难得齐军注意到我的自言自语，扔给我一句话。
　　呵呵呵，终于看到他的人情味儿了。就像小学时一次放学，我捡到一只脏不拉及、脚还受着伤的小猫。别看它脏，还挺凶，谁接近它都要让它来一下子。我忍着痛把它拎了回来，给它喝了我妈给我准备的牛奶。还把我软软的小被子让给它当床，帮它上了药。打小儿我就有捡东西回家的嗜好，我妈也不说什么，任由我捡，但说好了捡回来自己照顾。我就巴巴儿照顾了它俩月，等伤好了，猫咪胖了一圈儿，对我的态度也变了。整天跟前跟后，咪咪叫个不停，跟我们家养了十年八年似的。只可惜后来过了几年，老的走不动了，某天就失踪了。人家说猫不会死在主人家里，死的时候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的等待死亡。估计我的小花儿就这么走了。我知道以后还流了不少眼泪呢。路子看我特伤心，特地从他姑姑家抱来一只刚断奶没多久的小黄猫送我。我把它又送了回去。我的小花儿是独一无二的，谁也替代不了。而且我再也受不了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小生命有一天会离开我，独自死去。还是不要养了吧。小时候算命先生就说，我这孩子情太多，总会伤在这上面。我和我妈都没当一回事儿。因为算命先生说我以后必然发达。还发达哩，等着我们朱家烧饼开上一百个分店，效仿KFC，享誉海内外呀。
　　正在我想得出神儿，齐军的咳嗽声惊醒了我。
　　“不是说好了拿了东西就走人吗？天儿这么冷，电脑吸引力这么大呀，一坐在这儿就不动了。”我赶快找个条毯子给齐军盖上。
　　幸好他平时以办公室为家，办公室里的设施很齐全。像什么毯子之类的都有。
　　“等会儿。”齐军头也没回的继续在忙碌着。
　　“等会儿冻死你了。我记得你这屋儿有个电暖器来着，哪儿呢，我先给你插上。”
　　我站起来找着，把饮水机插上，弄点热水呆会儿还得喝一次药。楼下大爷应该没睡呢，干脆借他的锅子煮点儿夜宵上来。看齐军这个架式，真要和电脑干上了。想拦呀没门，我还是省省力气吧。
　　一切料理完了，端一碗热乎乎的小米粥上来，看门大爷还贡献了一个鸡蛋，我打碎了煮在里面。电暖器的作用，办公室里热乎乎的，磨砂玻璃门被蒸气模糊了。齐军裹着毯子全神贯注的在电脑前忙碌。英挺的浓眉皱起来又是一种风情，认真的女人是美丽，放在男人身上也合适吧。该吃药了。
　　“先喝点儿粥，垫垫胃，再服药。”等粥凉一点儿能入口了，我端过来推推齐军。
　　“嗯，放着。”那家伙头也没抬的应道。
　　“放着就凉了。先吃点儿东西。电脑不会跑，差不了这一星半点。”我不同意。“要是盗资料的是单机复制，从电脑上根本查不到什么。要是从局域网上，现在铁定下线消除上网痕迹，你拼死拼活，拼小命能查到什么呀，还是先顾自个儿吧。”
　　“什么？”齐军蓦地回过头来，差点撞掉我手里的碗。
　　“拿着，边吃边说。”我顺势塞进他的手里。
　　“你知道什么？”还是置疑的语气，不过不是针对我。不像前几次，充满了浓浓的敌意。
　　“知道呀。电视里演多了，不就是什么商业间谍偷公司秘密资料，卖给公司对手，赚取利润。或者是与公司有仇的人想关键时刻拖后腿。不是什么集团副总挪用公款到澳门豪赌输得一文不名，为了还债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就是与总儿有仇的职员借用工作之便偷卖资料出总儿的洋相。不过这一次的手法够白烂，哪儿有忘了关主机的，明摆着让人知道他偷了资料嘛。一点儿技术都没有，我还是喜欢谍中谍那种高超的手法。”我边说边点头。这类电视看多了，随便哪个人都能想出几招来。不过电视里演的招式一般都是用烂的，不如去看中外间谍大全，那里面才是精华。
　　“这件事你怎么认为的？”齐军真把我胡邹的话听进去了，乖乖喝着粥问道。
　　“嗯，如果是言情小说，资料一定被偷了没错，绝对是女配角或男配角干的，用以离间男女主角的感情。如果是侦探小说，估计资料没被偷，只是一个晃子迷惑人的，掩饰其他更重要的阴谋，或者嫁祸给某人。如果是武侠小说，当然不成立了，除非是现代武侠，玄幻之类的，结论同侦探小说，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不过也得看事情发生在第几章，如果是前几章一定另有问题，后几章就没办法了，为了能准时结局手法粗劣点儿也能认了。”我煞有其事的分析道。
　　或许是室内温度太高，我明明看到齐军额边有一滴汗珠，还有几道黑线。我说的没错呀，电视、小说都是这样。他干嘛跟小丸子似的。
　　“是你自己要问的。”不关我的事。我一个中专毕业卖烧饼的校工，哪经过这种事儿，问我不跟白问似的。
　　齐军没回答，低下头把粥喝完，还喝掉了我递过去的药和开水。看也知道他在心里骂我白痴，不，应该说骂他自己白痴。
　　“听大爷说，财务主管和副理最后走的。我去洗碗了，你继续忙。”我拿着碗要走，突然想起大爷和我唠叨的几句话。
　　“等等。”齐军再次叫住我。
　　“又怎么了。告诉你，现在已经十一点了，十二点之前必须休息，隔壁小套房有床，我把被子铺好了，不能熬夜。要不明早儿我就送你太平间儿去。”我有点威胁的说。
　　要是再半夜三更上医院，我非吓死不可，绝对不行。
　　“你说，你是傻子还是我是！”齐军莫名其妙的笑了，“看来你和我都是。”
　　“别，你想当傻子别拉着我。”我忙摆手，“我不跟你抢。”
　　“行了，一起睡吧。这儿沙发放不下你。”齐军看看小沙发上放着的毯子，明白我的意图。
　　“切，这可是你说的，要再嫌我臭小心我一脚把你踹床底下去。”就等他这句话呢。他*的，办公室外带小套房，大床比我们家的床还舒服，我一眼就看上了。怎奈这是人家的窝儿，主人不乐意，我只能乖乖儿窝沙发去。期望他能看我可怜不计较。得，果然，变被动为主动。达到目的不说，我还能摆出一幅勉为其难的样子，那叫一爽呀。
　　“不睡拉倒。”齐军黑黝黝的眸子似乎能看透我的心。
　　“谁说不睡了，别想抵赖，你忙，我先帮你暖床去。”我嗖一声蹿进屋儿里，跳上心仪以久的大床。与此同时，听到外屋儿的暴笑声。